见阿絮递过来一堆追踪器,齐迩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阿絮无辜道,“反正我只是来玩儿的,既然你是BOSS的朋友,又那么想去那个天音阁,帮帮你也无妨。”
只是齐迩越看那神情越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阿絮望天,岔开话题道,“对了,你是哪个星球上来的?”
齐迩一愣,犹豫了下才道,“赛托星球。。。。。。”
这回轮到阿絮愣了,“赛托?”他皱起眉,似乎是在回忆,然后表情严肃起来,看齐迩,半天才道,“那你。。。。。。还是别回去了吧。。。。。我十几年前到过那儿,那个地方。。。。。。撑不了多久了。。。。。。”
齐迩苦笑,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几十年前他离开的时候那儿的气氛就开始不对劲了,法则的存在被政府向红血人公开了,然后突然就开始出现大批的法则人,但那些人似乎是有些缺陷。。。。。。怎么说呢,就是没法好好控制自己的力量,随时随地都可能暴走,也根本走不出赛托星。。。。。。他从那出来后就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只要赛托星还没变成鬼窟,他就不会放弃——谁让那里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呢?谁让自己。。。。。。舍不得那里变成地狱一样的地方呢?
犹豫了一下,齐迩还是问道,“你去的时候。。。。。。那里怎么样了?”
“很压抑,到处都能感觉到法则的力量,”阿絮想了下,道,“我进去的时候就觉得身体里法则的力量躁动不安,如果不是我的特质性武器比较特殊,能隐藏自己的力量不被发觉,恐怕就没法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齐迩有点惊讶,赛托星这样的情况也算在他意料之内,不过。。。。。。“这样告诉我你的特质性武器没问题吗?”
阿絮笑得意味深长,“没问题,反正你我总不会是敌人的。。。。。。”
齐迩微愣,这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他怎么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呢?就看他。
阿絮咳了一声,继续转移话题,“那你想去天音阁,莫非是想找找看洛允研究鬼窟逃亡者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齐迩颌首,“这几十年我几乎踏遍了所有我知道的、拥有鬼窟样本的星球,不过至今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大都是一些逃亡者身体里法则的力量暴动不受控制的结果。。。。。。”
阿絮安慰他,“别难过,该来的总会来,要是赛托星灭亡了,就来地球好了,我。。。们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齐迩无语,这是安慰的语气么?他怎么觉得对方有种“赛托赶快灭亡,你赶快来地球”的感觉?还有那个“我”之后诡异的停顿是什么意思?莫名的齐迩就有点不自在,也健谈不起来了,沉默。
阿絮转脸掩盖他扬得过分的嘴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是他看顺眼的豆腐。他还是当锅温水慢慢煮着齐迩那只天真可爱的青蛙吧。。。。。。
☆、旅行时刻(六)
整整睡了两天的任闲一醒来就觉得头疼,不是后脑勺那伤口疼,而是睡多了的那种。他思考了一下,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是被枪杆子给砸中了,然后呢?记不起来了。。。。。。
感觉到脑袋底下温暖的触感,任闲闭着眼蹭了蹭,然后头就被按住了,陆镜邪的声音从耳边传过来,“别乱动。”
任闲一惊,立马什么睡意都飞走了,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就躺在自己身旁还托着自己脑袋的陆镜邪,“你怎么在这?”
陆镜邪勾起嘴角,“如果你趴着睡的时候能别皱着眉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放你一人在这睡两天。”
任闲脸红,他这是怕他压到伤口才拿手给他当枕头的?刚想坐起来,却觉得头一晕,又倒了下去。
陆镜邪接住他,眼色一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要在床上躺一个星期。”
任闲愕然,不就是被砸了一枪杆子么,那还不是金属的外壳呐。。。。。。他这身体也太脆弱了吧?
陆镜邪突然收紧抱着他的手臂,翻身压上来,靠近。
任闲有点别扭地撇开微红的脸——太近啦!都感觉到呼吸的气息了!
陆镜邪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任闲的脸转回来,没等他怒瞪自己就附唇亲了上去。。。。。。任闲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脑袋这下算是彻底死机了,只能迷迷糊糊想着他们这姿势地点不太对啊。。。。。。太危险啦。。。。。。
陆镜邪吻得有些急切,任闲似是感觉到了,也伸手搂紧那人的后背。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舔吻声,空气也仿佛渐渐升温,处处弥漫着粉色泡泡。。。。。。
长长一吻结束,任闲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陆镜邪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托着他脑袋,不让伤口被碰到,维持着把人压在身下的姿势,紧紧盯着任闲绯红的脸颊和那双带着雾气的眼睛。
任闲挣扎着想起来,不过由于力量和BOSS大人差太远,无果,只好乖乖躺回去,怒瞪。
陆镜邪无奈道,“医生说你起码要躺一个礼拜。”
“你有没有常识啊!”任闲痛心疾首,“那只是别乱走动的意思,又不是真的不能下床,何况我只是想坐起来!”
陆镜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扶起来靠着床头,不过怕任闲头晕,就放慢了动作。
任闲撇嘴,小声嘀咕,“我只是被人敲了下脑袋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最重要的是,这样不是更显得他不堪一击了么。。。。。。他不甘心啊不甘心~
陆镜邪面无表情地看他,接道,“是啊,被人敲了一棍子就晕了两天两夜,他要是枪里还有子弹你是不是就该去地狱报道了?”
任闲扭脸移开视线,“反正那只是小型冷兵器,都不在管制范围内的,就算是心脏中招,只要及时医治就死不了。。。。。。”
陆镜邪瞳孔一缩,想到任闲被送进急救室自己却只能在外面等待的可能性就有点不能接受,顿时脸色就冷下来了,冷笑道,“路上时间外加医院的准备时间,五分钟,够及时么?血早就流光了吧!”
任闲被唬得一愣,是啊,心脏破损五分钟血早就流光了啊,要怎么治?不过也是他不知道原顶星上还有凝血剂这种止血神药,就只有被BOSS大人忽悠的份儿了。
陆镜邪见他又开始迷糊了,声音放低了点,引诱道,“进化成法则人的就不会这么容易受伤了。”
任闲抬眼看陆镜邪,就见对方正认认真真的看自己,莫名就有点心虚,小声道,“又不是我想进化就能进化的。。。。。。”
“不,我说过,”陆镜邪一字一顿,“只要你想,就能。”
任闲被他眼里的专注惊到,呆呆说不出话来。
陆镜邪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突然脸色一缓,柔声道,“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吗?”
任闲心中一颤,他居然觉得BOSS大人刚刚在对他撒娇!转念想想,自从他来了联盟之后确实是状况不断,不论陆镜邪怎么滴水不漏地保护他,却还是总被钻了空子,陷入危险,这段时间以来,陆镜邪没少为他提心吊胆过。
任闲突然就觉得有点心疼。不舍得那人为他皱眉,不舍得那人为他担心,更不舍得自己哪天真的死了以后,那人为他难过然后又心如止水地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那人,头一次用这种带点恳求的语气跟他说话,让他什么拒绝的理由和做不到的借口都说不出来了。任闲呆呆和陆镜邪对视,静静感受那人眼里的认真和几分紧张,渐渐的意识就有些模糊了。
陆镜邪半惊半喜地看着任闲逐渐闭上的眼和从额头开始逐渐扩散到全身的淡紫色光芒,神色中的笑意就怎么也止不住了。
房间里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紫光,任闲的身体越来越亮,房间里笼罩的紫光也越来越浓,亮到极致快成了白光的时候,任闲的身体猛然分解成了一粒粒紫色光珠,像是萤火虫般,散在空中,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镜邪就静静望着眼前的变化,也不去触碰那些光珠,只是把手中任闲已经空下来的衣服放在床上,用了很大的力气,骨节都握得微微发白。
那些紫色光珠没在空中留恋多久,一会儿又渐渐凝成人型,光茫缓缓淡去。
陆镜邪抬手接住任闲落下来的身体,脸上带着久久不散的笑,盯着怀里光溜溜的小东西看了半天,又伸手摸了一把——嗯,手感比原来还好,脸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过精致了好些。。。。。。后脑勺的伤口也不见了,很好。
陆镜邪留恋地摩挲了会儿任闲的脸,然后使了点劲儿,捏住,再松开帮他揉了揉,满意地点头——没捏青,果然法则人的身体好多了,这样自己也不用连搂着他都要控制力气怕伤着他了。。。。。。
陆镜邪轻轻把任闲放到床上,帮他掖好被子,随后自己也躺下,搂紧任闲,闭眼,只是眼角和嘴角还是弯的,前者向下,后者向上——真期待小东西醒来的反应啊。。。。。。
。。。。。。
几天以后,丛林生存大赛有惊无险的结束,只是到底还是死了几个人,还有一个失踪的,搞不好是被什么野兽啃的尸骨无存了。
比赛结果也是当场统计,很快就出来了,齐迩的队伍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于是在比赛结束后的几天,九号地下都市每天都人满为患,尤其是酒店里,得了名次的要庆祝要请客,没得到名次的也想犒劳自己一顿,安慰安慰受伤的心灵,顺便再去去嘴里吃了十天的压缩食品味儿。
齐迩倒是没怎么庆祝,那几个雇佣兵拿了奖金和雇佣金就离开了,阿絮走是没走,不过两人都不知道陆镜邪和任闲在哪儿。去联盟一问,才知道陆镜邪他们在原顶星的住处就在这家酒店,于是就乘着外星友人的便利身份在人满为患的酒店里定了一家酒席,齐迩请客,也算是答谢阿絮在比赛里帮他。
两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无比和谐地慢慢吃完一顿饭,从隔间里出来,就见楼上走下来两个人。
这两人都是黑色的碎发,穿着也很正常。高的那个穿着黑色紧身的休闲衬衫和西裤皮鞋,矮的那个一身淡蓝色运动装,颜色很浅,跟旁边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店里众人看到的先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然后把目光往他们脸上一扫,就觉得眼前一亮——美人。。。。。。不是,是美男啊。。。。。。
齐迩和阿絮也愣住了,他们倒不是被对方的容貌给震惊了,事实上法则人长得都很美,他们自己也不差。他们吃惊的是,那个子高点儿的不就是陆镜邪么,至于那矮点儿的。。。。。。很熟悉,可是他们却不敢确定。。。。。。
半响,齐迩一拍脑袋,“原来任闲是半血人啊。。。。。。不过怎么会突然变成法则人了?”
楼梯口的陆镜邪和任闲显然也注意到了齐迩和阿絮,任闲远远地就跟他们招手,齐迩和阿絮都是一笑,不管是半血人还是法则人,任闲都是这么有活力啊。。。。。。
几人回到房间里,齐迩和阿絮说了下比赛的情况还有关于齐迩想去天音阁的理由,陆镜邪没什么表情,倒是任闲听得津津有味。
齐迩两人说得滔滔不绝的时候就忍不住一直瞟任闲,这会儿终于说完了,就不约而同地抬手,拿杯子喝了口茶,再齐刷刷转脸看任闲,动作出奇的一致。
任闲眼睛一眯——这俩人。。。。。。有情况!
原本打量任闲的两人被任闲这么一盯,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这进化成了法则人气场就是不一样了啊,跟BOSS不是一个类型的,不过都这么渗人是肯定的!
齐迩干咳一声道,“你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