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没作声。花轮笑了:“大家都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坦白心事谁也不会笑话谁,就像胡那样。我们之间不会有背叛,我发誓。”
第五点了点头。
“感觉好点吗,baby?”
第五又点点头,花轮把他拉起来。两人在海滩吹着海风散步,不时停下来看着白色的帆船影子越变越小。
另一边,再度前往夏威夷署的四个人没有这么幸运了。金帮他们对比了所有在册登记的神迹,没有找到一个与之相似的人。从署里出来以后,脸色难看的毗拉卢终于说:“我觉得他们在耍花招!”
“谁?”一个同伴问。
毗拉卢压抑着怒火:“夏威夷署的人。虽然他们看上去和我们十分配合,但并没有竭尽全力地协助我们。他们无非是害怕功劳被抢走、业绩下滑!都到这种时候了,这些美国人还在为这争风吃醋?!”
“算了,这未尝不是好事。”沙加说,“想想在盐湖城神迹管理总署的时候,他们简直把我们当敌人看,正因为如此,我们不是才逮住了汤姆里德尔那个叛徒吗?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证明了那些证词的可信度,那些魔法痕迹还没有消失,我们不如追踪它们试试看?”
几个人又辗转到那家中餐馆附近。徐之元一边回忆他发现的线索,一边带领同伴走过华埠广场。
“我当时看到痕迹一直向这边延伸,再远点儿就看不清了。”徐之元往前面指了指,“要是那会儿我能再追过去些,没准儿能看见更多,不过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
另外四人草草扫描一遍,纷纷摇头。徐之元说得不错,现在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下手真快!”
胡步贤正感慨,站在他旁边的徐之元突然翻起白眼。
“靠!你丫不会要犯病吧?”胡步贤赶紧把徐之元扶到就近的公共长椅上,让他坐下来。他们知道徐之元要做出预言了,全都紧张地看着他。
徐之元仰着头翻白眼,翻了足有一分钟,发出了声音:“黑色的盒子!”他停顿一下,艰涩地说了下去,“名——单!名单!名单!”他重复几遍这个词,像窒息似地突然卡住了嗓子。他的眼珠不再翻动,瞪着前方,瞪得大大地。他的双手在脖子拼命抓挠,好像要摆脱令他窒息的另一双手,可是那儿除了他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
大家以前从来没见过徐之元发生这种状况,全都大吃一惊。他们赶紧呼唤他,胡步贤甚至摇晃他。可他倒在了长椅上,试图呼吸,扭动着身体与看不见的对手争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沙加火速把佛珠缠绕到手掌上,蓄积力量,对准太阳穴给了他一拳。金色的魔法之光穿透他的头颅,他从长椅上滚落在地。
几个人惊愕着把他扶起,他却像死人一样毫无反应,只有浑身森森的汗水在发抖。他们重新让他坐在长椅上,他瘫在那儿默不作声。几个人惊慌地看着他,也都不出声。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粗重地喘了口气,抬起手揉眼皮。观察着他的三人几乎同时虚脱,胡步贤一下子跌坐在地:“我还以为你丫挂了呢!”
徐之元摇摇头,发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声音:“有人试图阻止我做出预言。要不是您及时给我一拳,把我打醒,我指定死了!”他感激地看了纱加一眼,继续揉眼皮,“我没看清那家伙,只是一股很强很强的力量突然掐住神谕幻想中的我。不过,我还是努力看见了一些。”
“是什么?”
“《百年重犯名单》在一个黑色盒子里。一个男孩,也好像是一个成年男人,拿着这盒子,试图向我们靠近——这两个人的影子一闪一变,所以我不能肯定他们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总之,那、那什么,他们跟那两个关系人一模一样——我想就是他们。”
☆、NO。8 05
S。W。档案III
旅途及后遗症
No。8 05
介于徐之元经历了一场危机,毗拉卢提议先回宾馆跟第五和花轮会合。他们回了宾馆,可是第五和花轮还没回来。
“丫够可以的!”胡步贤直接给第五拨通电话,对方却没有接听。徐之元也给花轮打了手机,花轮同样没有接听。
“那什么,别碰上什么事儿了吧?”
“你丫嘴真欠!”
“我去找找看好了。”沙加说,“你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的话,就给我一个消息。”
正如徐之元的猜测,第五和花轮的确遇到了麻烦。
他们刚离开维基基海滩,就被一股充满敌意的神迹力量强拖进了金界,就连无法进入隔界的血族第五中宫也被拖了进来。
第五和花轮警觉地互相使了个眼色。
花轮从没以一般。性。神迹的眼光小看过身为血族的第五——他知道有些一般。性。神迹是瞧不起血族与半兽人的,这些神迹觉得他们只是“人类的低档品”。虽然以他的常识,他一直觉得血族不可能进入隔界、不可能使用魔法和咒语,即使经历阿方基那次重创,他仍相信这些事不是多数血族做得来的。
第五也对自己被迫进入隔界的事备感意外。他马上就冷静地意识到,这次的对手级别不可小觑。
“难道要我们say hello,你才肯现身吗,baby?”
面对花轮的挑衅,仍没有人现身,只有一连串爆走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咆哮而来。
花轮迅速竖起防御的鸟居,保护他和第五不受攻击,同时从指尖喷出无数汹涌的花瓣与火焰对抗。
“是阿方基!”
第五认出敌方的招式,果断地以他血族的火球回击,一下子命中突袭的源头。
隔界里的空气震荡出金属的回音,阿方基落入了金界。
“做得好;baby!”花轮把攻击对准了阿方基。阿方基有五名半兽人手下及时出现,抵挡住了花轮的魔法。
“他有同伙儿baby!”
“不要紧,我们是两个人!你对付那些半兽人,我的‘朋友’交给我!”第五说着,跳出了花轮的鸟居。他任手中的火焰肆意咆哮,朝阿方基冲了过去。
“我不会再让你的小小驱逐咒吓跑了,‘老朋友’!”阿方基咆哮着,回以第五相同的血族火焰。两股火焰相抵相交,互不相让;两个血族神迹瞪着彼此,以最大的力量控制着各自的火焰,谁也不肯放松一步。
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活。
阿方基许多年前的教导尤在耳边心际回荡。第五会想着与阿方基的往事,他曾是那么崇拜对方、曾虔诚地跪在地上亲吻对方的鞋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刀兵相见。他并不想最后发展成这样,之前的几次交手,他还幻想过这位俄罗斯老友能迷途知返,今次他觉悟到,那是不可能的了。
“神迹,尤其是血族,若想长久地在人类主宰的世界里活下去,就必须要融入他们,先是学习,然后模仿、选择,最终自己会重新拥有一段只属于自己的人生,只有经历了这些,生活才会妙不可言!”
回想着阿方基曾经语重心长的言语,第五终于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么?你所谓的理想?”他仅以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询问。
阿方基完全沉浸在战斗中,即使身为最高级别的血族,他也没能听到第五的声音。
“那么,我也给出你我的答案好了。”第五突然提高了音量,“我不会输的,阿方基!”他的双眸顿时点起火焰,他的气势比之前更强。他想起了上一次他成功使用咒语逼退阿方基的事。就算那是巧合,也足够证明他身体里蕴藏着的实力。他非常坚信。他让力量遍布全身,从每一个汗毛孔里都喷薄出火焰。这些汹涌的力量最终在他的双手上集中起来,他把它们向着老友毫不留情地抛了过去。
第一次,他的火焰擦伤了阿方基的近身。这俄罗斯的八百岁血族顿时燃成一个火团。
“老朋友,再见了。”
第五这么说着,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就在这时,火里的阿方基诡异地笑了:“第五,我死了,他也会死。”阿方基用燃着火的手把隔界撕裂一道缝隙,凡人界的一角顿时倒影进来。
透过那一角,第五分明看到了商。即使发型和服饰随着时代改变了,但第五不会认错,那张脸,与金给他的资料上的相片一模一样。
商正在一间很像宾馆客房的房间里睡觉,当隔界里的阿方基烈焰上身的一刻,他猛地起了身、张开了眼,柔和的脸立刻痛苦起来,他身上明明没有火焰,却好像被火焰舔噬,从床上翻滚到了地板上。
第五惊惧地看着,又惊惧地看向阿方基。他明白他不是在做梦,他从不幻想自己会产生那样的幻觉。他搞不懂这两人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怎么样?”
明明被火焰烧得很痛苦,阿方基还是微笑着问,“你想看着你爱的人死吗?”
第五的唇发了抖,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他转开了视线,迅速从阿方基身上撤回了火焰。与此同时,他被阿方基仍旧强悍的力量拖出了隔界。他听到花轮喊了他一声,但他已经掉到维基基海滩软绵绵的沙地上。沙子被阳光烤得滚烫,几乎烫伤他脆弱的手掌。他爬了起来,与站在他对面的阿方基怒目相视。他的情况不太好,衣衫被火烧得褴褛不堪,有几处皮肤也擦伤了。可他瞧得出来,阿方基比他的情况要糟糕得多。
这昔日容光焕发的俄罗斯血族,此时的套装外套已被烧得衣不蔽体,脸和身体的皮肤烧得不轻;他的半张脸毁了,只剩下血淋淋的、残缺不全的肌肉纤维,和眼眶里即将脱落的眼球。一些游人看到这样的他,惊叫着跑开。他却若无其事,依旧那副玩世不恭态度。他对第五露出一个丑陋的微笑:“我说过的,我的大家庭会给你爱。怎样,我没有骗你吧?”
第五摇摇头,眼眶里有一圈血泪在打转。他不忍看到他美丽的朋友被他毁成如此惨状,更不忍预言对方的结果;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惊悚、震惊、难过、悲愤,不过都是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形容词。一切的言语,都无法描述他这时复杂而矛盾的心情。
“他是怎么活过来的?”第五只提了这一个问题。
“是潘多拉的力量。”阿方基回答道,“就像我身上拥有的这些超越了血族的力量一样,只是他被赐予了重生。哦,第五,你该感激我,是我为你在潘多拉面前说了情,他才同意让你灰飞烟灭的爱人复生。记得你留下了他的半个头盖骨吗?就在几天前,我亲自到中国把它取了过来,潘多拉正是用仅存的这一点遗骸复原了他。”
“头盖骨?商的头盖骨?不,不可能!没人能找到它!”第五一向把那骨头看得比他的性命更重,他一直把它隐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前往美国盐湖城前,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把它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他拼命回想是哪一个细节出了漏洞,却一无所获。他深信,他不会对商犯这种过错。
阿方基洞穿第五的想法,笑道:“难道你忘记在盐湖城那家吸血鬼酒吧械斗的事了?那一次,我几乎吸干你的血,你的所有故事都与我同在,包括你的思想、你的秘密。”
第五听着,攥紧了拳。不错,那一次极可能在不知不觉间被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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