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动了起来,佛珠一颗一颗地在他的指尖滑动。他也露出了一个笑容,用他一贯的好似冷嘲热讽的腔调说:“你不是五的爱人。你骗得了所有人,却偏不过我。”
“嗯?你在说什么呀?”商慢慢调转脚步,面向了沙加。
沙加仍坐在那里:“趁着五还没醒,你我直说吧,你是谁?”
“我就是商。从我张开眼睛的那一刻起,阿方基和那个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对。但是现在、此时,你的意识、你的思想中的,又是哪一个?”沙加把话顿了一下,“你是那个先知吗?为什么利用这血族的身体?”
商没有回答。沙加依旧笑道:“有胆量的话,就从这血族的身体中退出来,和我一对一较量!”
“你?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沙加站起身,一挥手中的佛珠,把商连同他自己笼罩进了杜绝凡人界。他说:“只凭这血族自身的力量,是进入不了隔界的,你控制了他的身体,他才能够进来。我想,当初的阿方基也应该是这样吧?阿方基的魔法,是受控于你的结果吧?”
“不,我的确在他身上附了很强的临时性魔法,不过是临时的,他必须依赖着我,才能长久地使用这些魔法。”
“哦?这么说你承认了?你就是那凶手。”沙加笑了。
商并没有为自己受骗而生气或吃惊,他也笑:“既然被你看出来,好吧,就是我。”
“你趁着这血族刚才昏迷的中途,再度控制了他?”
“是的。我同意阿方基让他复活的条件就是,让他受控于我。他就是我的容器……”
“容器?难道你只是个灵魂?”沙加猜测,“你没有被关在潘多拉魔盒中?”
对面的商——控制着商的家伙,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沙加隐隐有了一种预感,警觉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那家伙以商的面貌笑了,反问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NO。11 03
S。W。档案III
旅途及后遗症
No。11 03
“你是……”
“不必说出来。”
在沙加开口之前,这家伙以商的模样说,“知道就好,如果你有更多同事知道我的真面目,相信你猜得到他们的结局。”
沙加并不畏惧,笑道:“不过在那之前,我已手刃你。”
说着的工夫,沙加挥动佛珠,布下了他那令人称炫的魔法阵。
“别白费工夫了。”那家伙居然站着没动,任凭沙加攻击,“我知道你在与受我控制的教皇利奥三世对决时用的就是这招,的确很精彩,可惜对我来说,它毫无作用。”他没有说谎,沙加的天魔降伏,曾一招使几十名敌人同时毙命的绝技,对他没有任何杀伤力。
那朵笼罩在头顶的硕大莲花,不管沙加注入多少力量,就是不肯张开花瓣。它本该绽放出的神圣的佛光也内敛着,死灰一片。
之前与利奥三世对决时,这招救了沙加一命,但此,它只能成为他不知所措的累赘。他不打算收回这法术,又一挥佛珠,念了声“魑魅魍魉”。
叠加的招数助他消灭了在故乡印度兴风作浪的“复生者”。他是有经验的。这招立刻奏效,硕大的莲花渐渐吐出佛光,在商的头顶慢慢旋转了起来。
只要让花彻底开放,他必死无疑!
沙加注入了更强的力量。他的对手仍一动不动,可是隔界里忽然咆哮起了狂风。沙加知道这是他的对手所为——对方就要反击了。他只听对方说:“真不能小瞧你啊,新生的高级神迹!你的能力比在希腊时提高了不少。”
这不用说,沙加自己知道。他死盯着商,开始做手上的结印,这会释放他更多的魔法力量。因他而产生的莲花正在绽放,可五分钟还不到,那朵花就与重重叠叠的佛像图案在狂风中被吹得七零八落。
隔界里除了风,只剩下一道微弱的佛光,和星星点点的诵经声。
这样下去不行!沙加想,我的级别提升了,可仍不是这家伙的对手。我一个人的话,只会徒劳!他果断地向正在医院里的毗拉卢送出他的声音:“到杜绝凡人界里来!那家伙现身了!”他立刻得到毗拉卢的回应,又说:“暂时别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先知。否则他们会有危险!”
“噢?你搬了救兵?”
沙加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商。商微微一笑:“没用的,就算你把圣域里的十二守夜人全部招来,集结你们所有人的力量,也不是我的对手。”
正说着,毗拉卢进入了隔界:“怎么,他骗我们?!”他以为他们的敌人是商。
“他占据了这血族的身体,”沙加说,“他只是一个没有‘容器’的灵魂!他是……”
不及说完,控制着商的家伙高举起双臂,在隔界中刮起更凶猛的风暴。风把仅剩的佛光与诵经声击散,把沙加掀翻在地。
毗拉卢及时在掌中放出茶色的光芒。这光芒呈椭圆形,向着敌人飞旋而去。沙加重新站起,顺着同伴的攻击再度布下魔法阵。两人都用了叠加的法术,相当于四个高级别的神迹与商较量。四股力量汇为一股,全都向着相同的目标猛冲过去。
商仍不为所动。他的两个对手全明白,他的实力连十分之一都还没发挥出来。
“只有我们两个恐怕顶不住!”毗拉卢设下的四层保护网只在瞬间就被商击穿。商的攻击速度太快了,不等沙加和毗拉卢看清,一道猛烈的光束就穿透最后一道保护层直接击到他们身上。沙加及时把佛珠挡在身前,侥幸躲开,毗拉卢却当场吐了血。
“没事吧?”沙加刚要扶起同伴,不料商又是一击袭来。
这一击把沙加和毗拉卢炸得远远分开。
“不、不能这么下去!”毗拉卢捂着遭了重创的胸口大喊,“必须回去,另想办法!”他们的对手想带着商的身体趁机逃走,沙加追了上去,头也不回:“不能回去!这是唯一的机会!”话还没落,他已追着商直接穿入另一个隔界。
“沙加!”毗拉卢支撑着站起,也跌跌撞撞追上去。
那家伙速度奇快,且说:“我暂时放你一命,别再来送死!”
“怎么,你是怕了?”沙加故意刺激对方。对方却没有上当。
必须追上去!沙加想,如果错过这一次机会,他就会对我们有所防备,以后我们就不会顺利了。而且说不定这一次,能追到他的老巢!
不多久,就见那家伙突然踏上一片热带雨林间的公路。
这是哪里?沙加慢下步子,警觉起来。紧跟着他的毗拉卢追上了他:“小心!”
“我知道。”
沙加在指端点燃一点火苗,以此照亮阴森森的林子。这条路很奇怪,好似在上坡,其实是在下坡。走了不一会儿,身右侧的林子成了山。
商这时不见了踪迹。
“我们最好停下。”毗拉卢挡在了沙加身前,“我感觉到他就在附近。他一定另有预谋。”
“嗯。”沙加立刻在两人身周竖起防御。两人正要再次迈步,右侧山壁缝隙里突然冒出一股红烟,商又出现了,手中抱着一只黑色盒子:“我本打算暂留你们一命,可你们偏来送死。好吧,我成全你们!”他说着打开了那只盒子。
“是潘多拉魔盒?!”
沙加和毗拉卢一眼认出。
商笑了:“没错,是潘多拉魔盒。怎样?你们以为它不再起效了吗?不。我修复了它,而且让它的封印力量比之前更强,不仅是关闭灵魂那么简单了。现在,被它关住的灵魂,会死在里面……”
“我们不会听你蛊惑!”毗拉卢说,“除了灵魂终结者,没有人能消灭灵魂。”
“说得对。但如果修复魔盒的力量来自灵魂终结者呢?”
“什么?!”
商又诡异一笑:“你以为我之前派去那么多半吊子,只为杀一个先知傻小子?当然了,有这方面原因。不过更重要的,是收集你们所有人的力量——包括让那‘复活’的印度女人参战,都是为了收集到更多更强的力量。哦,对了,我让一个死者复活,只是想尝试肉体重生的魔法,让这血族复活也是一样……”
“这么说,那女人不是幻象?”沙加质问。
“对,她真的重生了。”商继续说,“我索性让你们死得明白吧。我收集到的力量里,包括了那华裔灵魂终结者的力量。我把它用在修复魔盒上,你们的力量加上我自己的,我都用来修复了这个盒子。”他边说边高举起魔盒,喃喃念起咒语。
空空如也的盒子里顿时喷薄出一片炫目的幽蓝之光。这也是灵魂的颜色。
“不好!毗拉卢你快走!我拖住他!”沙加用一个球状魔法保护网把受伤的同伴推了出去。他自己却横扯了佛珠,释放出抵御的力量。
“不行,沙加,我不能让你一个……”
“你必须回去通知大家!”
听沙加这么说,毗拉卢才决然离去。
“你们谁也走不了!”商空出一只手,向毗拉卢投出魔法光线。球状保护网眨眼就碎成粉末,就连沙加给自己设下的防御也被这道魔法光线的余光击得粉碎。
这家伙好厉害!沙加竭力对抗魔盒释放出的力量,想,我和毗拉卢连抗衡都做不到,只怕难逃牺牲的宿命。这怎么能让我甘心?至少要给先知他们留下线索!
想到此,沙加喊了一声毗拉卢的名字,说:“掩护我!”他撤回了用来抵抗的佛珠,把它快速缠上指间,迭加而坐,腾空而起,把全部力量都转到了佛珠上,他额心的第三只神眼也张开了。
毗拉卢知道,沙加是要把他们俩人在此次战斗中的全部记忆都注入到佛珠里。他于是也更加释放了力量,就像月前在中国钓鱼岛上取出羊皮卷时那样。他身体中的全部血液都随着他力量的释放充入了每一个毛孔。他释放得太猛烈,以致有的毛孔渗出了血。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想,必须有更多的力量才行,否则送命只是迟早!
“沙加?!”他想问问同伴还需要多久,他快支撑不住了。可是沙加什么都没有说。
沙加根本没听到,他的所有精神力都集中在了佛珠上。还需要十分钟,这只有沙加自己知道。
而毗拉卢也知道,他的拖延最多只能再撑五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商突然动摇了,自言自语道:“不!别来烦我!”他的身体一阵摇晃,口中的咒语断了。他抽回了攻击毗拉卢的右手,猛撑住脑袋,“滚!”手中的魔盒也掉落在地,但蓝光没有熄灭。
怎么搞的?难道那个血族的意识清醒过来了?毗拉卢警惕地观察着,回头看了一眼沙加。他想告诉同伴有突发情况,但沙加仍双眼紧闭,注入魔法也没有停止。
商自我抗争得更激烈:“不!别!”
“从这血族的身体中滚出去吧!”毗拉卢的进攻减弱了,转而去逼迫那邪恶的灵魂。这么一来,或许有可能彻底消灭它!
“不!至少我要让你们两个首先血祭重生的潘多拉魔盒!”
控制着商的家伙愤然振作了一下,虽然仍摇摇晃晃,但他捡起了魔盒,重新把它举过头顶,再次念起咒语。
从盒子里放出的灵魂色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