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比亦海的魔更加猛烈的存在。
“你每攻击我一次,魔气就会深入你一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身体先承受不住,还是我的鼠族子民先死光。”
蛇别无选择,主动挑战者如果不进攻的话就会被视作放弃,并且将会再割一池之地给被挑战的一方。
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拳一拳的向鼠族族长挥去。
黑色之气弥漫上了蛇的手臂。
“那是怎么了,蛇怎么了?”博衣海发现了蛇的不对,急忙询问一旁的大长老。
然而大长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博衣海想冲入战圈,但早就被下好的结界没有那么容易就被破开,博询同样也发现了不对劲,想破开结界,无奈结界丝毫不动。
鼠族的人减少的速度很慢,但足以引起恐慌,面对族人突然的死亡,鼠族人很惊恐,看见自家族长也在不停的挨打,他们很茫然,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退缩。
蛇目光一凛,这真是他所想要的局面,在准备进攻鼠族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利用他们族长的特殊能力,让他们惊恐,让他们逃窜,时不时的派几个蛇族的去捣乱,只要鼠族人离开他们族长一定的距离,他们就不会再被当做献祭的祭品。
魔气是意料之外的东西,虽然会让他致命,但为了补偿这千年来的亏欠,就算是有些对不住博衣海与博询。
这战,必须打下去。
魔气已经将蛇的手臂染黑,同等的,鼠族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只还剩下零零落落的几十个人。
鼠族族长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改变了一直挨打的状态,开始了反击,毕竟,他只需要蛇攻击到他就好了。
博衣海站在地上,望着站在天空的蛇,心理不是一般的急。他们建立过生死契,对于蛇的慷慨赴死的心同样有感应。可是,他不要这样,他不想蛇就这么死去,就这么在他眼前死去,他不许!
他们明明才相爱那么一会,怎么就让幸福这么快的失去?
他不许蛇这样对待。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愤怒,蛇回头一望,就算两人相隔很远,很远。可是博衣海还是看清楚了,那双绿眸之中,浓浓的不舍,与歉意。
蛇轻声的说,“对不起。”
最后一个站立的鼠族人倒下,空中的鼠族族长疯狂的笑了起来,他看见了魔气即将攻心的蛇,只要一下,只要蛇在攻击他一下,他不一定死,但是,蛇必定活不了。
蛇慢慢的凝聚手里的能量球,仿佛是要耗尽自己身体里所有的能量一样。
他开始笑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对着弥漫着黑气的男人说:“不过是只臭老鼠,以为接受了蛇族的馈赠就能蹭鼻子上脸了吗?姬不过是一时糊涂,而你,却是一世糊涂。”
强大的攻击直接让男人灰飞烟灭,但同时,蛇身上的魔气彻底的蔓延到了心口,血内丹的位置。
本来准备安然赴死的蛇,突然睁大了眼睛,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
他看见,穿着熟悉的战甲,手持铁戟的男人。
他看见,与站在地上的博衣海长得九分相似的男人。
他看见,威武依旧,胸口却被掏空的男人。
站在他面前。
他温柔的对他说:“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我发过誓。”
久别千年的面孔。
亦海。
作者有话要说: let it go
☆、诀别
这次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切切的亦海出现在蛇的面前。带着蛇熟悉的气息,与相识已久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接近他。
蛇依旧睁大眼睛表示出不可置信,明明逝去千年的人,连灵魂都已经被博衣海同化的人,为什么却……
“别想多了,我只是依附在血内丹上的带着亦海气息的魔气。”
结界已经撤去,博衣海在长老的帮助下来到蛇的身边。
眼前的人博衣海自然是熟悉的不得了的,在那个充满黑暗的地方,那个横霸四方的男人,博衣海是不会忘记的。
他想起就是在那里,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自己在真真正正的承认了对蛇的爱恋。
看见那个男人胸膛上的空洞,蛇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悲伤。
亦海是在他的面前剥心取丹,在他面前逝去。那种无能为力的悲伤,一股脑的侵染着蛇。眼泪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弄湿了蛇苍白的脸。
“别哭,虽然我没有了心,但是我看见你哭,我这里还是会痛的。”亦海捂住空洞的胸口,蹲下来,与蛇平视。他想帮蛇擦去悬挂在脸颊的泪珠。
亦海的手穿过了蛇的脸颊,看着自己有些虚幻的身体,亦海只能默默的叹口气。见状,博衣海也蹲下来,抱住蛇,帮他擦去眼泪。亦海有些感激的望着博衣海。
“你永远会对他好的,我相信你。”看着与自己九分相似的人,亦海坚定的说道。
“嗯”过多的语言在此刻也显得很苍白。横跨千年的两人,在此刻定下了永远的约定,永远,永远的爱护,保护,守护眼前的人。
亦海满意的点点头,他只是附着在血内丹上的一丝执愿,被入侵蛇身体的魔气所唤醒。魔气在攻击蛇的身体,所以他必须挺身而出,只是,大概亦海留给蛇的最后一丝怀恋,在内部的魔气之争过后,就会永远的消散了。
所以,亦海抓紧最后的时间,最后一次的感受蛇的气息。
身体比之之前更加的虚幻,蛇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想抓住亦海,但是每一次挥手都只能划过一阵阵气流,什么都没有抓住。
“我守护你,来偿还我所犯下的罪。现在,这是我守护你最后一次了,所以,今天过后,忘记我,忘记亦海,博衣海是个好男人,他会对你比我对你好千百倍。”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就像曾经亦海与蛇共论天下时,亦海眼神中的宠溺。但是,蛇开始恐惧,那种曾经蔓延过全身的恐惧,对于爱人消失的恐惧。
“我从博衣海的记忆中了解了诅咒,大概,现在就是诅咒生效的时候。忘海,我不值得你怀恋,但是,我想在消失之前,亲口叫你一声……”
时间仿佛骤然停止,器宇轩昂的男人最终还是燃尽了生命之火。蛇想挽回些什么,却被博衣海牢牢的抱在怀中。
“他走了,我来守护你。”这是博衣海给蛇的承诺。
来自于这个空荡荡的世界的回音。
“墨墨……”
……
蛇族在于鼠族的战争中大获全胜,鼠族族长更是以陨落告终。
为庆祝这一盛典,蛇族连续欢庆了一个月。但是蛇族的族长蛇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却显得不是那么高兴,毕竟,那天发生的事情将蛇安抚了千年的伤疤重新提及,就算是博衣海每日在其身旁的照顾,也只能安慰些表面的东西。
博衣海已经来到蛇族两个月了,现在他将要准备回去的东西,自己的老爸老妈肯定发现了自家儿子携老婆与孙子失踪的事情了,再不回去,肯定会让他们担心的。
而且在这里也只能引起蛇对于亦海的思念,虽然亦海几乎上就算做是自己了,但是,想着蛇的脑袋里想的是“别的”男人的感觉真是不爽到了极点。
不过在离开之前,博衣海决定和蛇一起去一趟主城,相当于妖界的皇城。由冰替的哥哥冰融与焰弃的哥哥焰夜共同管理的地方。
一家三口坐在马车上,蛇用手撑着头一直看向外面的风景。已经回到了成人模样的博询专心致志的擦拭着从蛇族带出来的妖剑。
有点被嫌弃意味的博衣海一脸不爽的看着博询,这臭小鬼长得这么壮连出气筒都不好当了。天知道因为蛇心情不好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那个那个了啊!!
老婆不满足自己,儿子完全无视自己。博衣海想一口老血喷死自己算了。
还好马车的速度不慢,两天的颠簸就到了皇城,进入皇城,除天子之外是不准坐马车的,更不准使用法术,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用双手或者双脚来。
好不容易走到皇宫入口,就被守大门的士兵拦截下来。
“修为不足五百年的不能入内。”
博衣海想了想,貌似修为不足五百年的好像就只有自己,前世加今世的年龄也只有一百多年啊。
正考虑如何入内时,蛇从腰带上取下一个令牌在士兵面前晃了一下,之前还凶巴巴的士兵立马笑脸相迎,连忙说请请请。
走进门没多久,博衣海听到身后那两个士兵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令牌的问题。
“他那是什么牌子,你就这么放他们进去?”
“笨蛋,那是族长令,看那材质,定是仅次于皇城的的主城的其中一位城主了。”
……
有了这块令牌,过关自然容易了许多,外宫三层大门轻轻松松的就过去了。
内宫的第一层还好过,第二层就明显没之前那么容易愚弄过去,要求修为一千五百年以上,而在他们之中,只有蛇接近这个年限。
虽说难过,但蛇还是运用手段进了门。
而第三层门,蛇没打算过去。守门的士兵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说什么也不让过的。
在内宫的第二层随便找了个宫殿休息会,博衣海疑惑的问道第三层门的内部是什么,为什么不让过?而蛇只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淡定的说,因为,有人在宫殿里面白日宣淫。
……
作者有话要说: *(——o ——)*
☆、亦海的独白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只发现了四周茫茫的黑暗,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不知道我是谁,一股莫名的恐惧围绕着我。
脑海里面一直徘徊着一些混乱的画面,无法被理解,无法被诠释的画面。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时间,我慢慢的整理出一些思绪,关于我是谁,这里是哪里的一些信息。
我想起我叫做亦海,是要一统天下的皇帝,但最后皇宫却被另一个国家攻破,我创造了一切,毁灭了一切。
但我不明白为何我的胸膛是空的。为何我的脑海中一直有个迷迷糊糊的墨绿人影。我不想想太多,我觉得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徘徊着等待我去弄明白。
我只当那个人是逃出去的士兵罢了。
这个黑暗的世界里飘荡着许多的灵魂,他们看见我都很恐惧,来自于本能的畏惧。我很享受这种感觉,我觉得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而这个世界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尸横遍野的场景,那没有出现在我的记忆碎片里。我不明白那些场景是什么,但总有一股隐隐的熟悉感。
这里没有时辰的概念,我觉得我一直在浑浑噩噩。
或许我觉得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受够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面貌与我惊人的相似,而他让我对自己产生了一股怀疑,存在与否的怀疑。
他叫出了我想了很久的名字,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可笑的是这男人似乎忘记了他自己的名字,看着他那呆子般的表情,我就觉得可笑。
但是他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让我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掐着他的脖子,拼命的想阻止他说出那些话,可是,在脑海深处,一种不知名的激动在跃跃欲试。想知道,很想知道,忘海是谁,忘海是谁?他肯定不是逃兵那么简单。
我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知道这件事,但却本能的听了下去。
忘海,忘海,交的多么顺口的名字,可能……
忘海是我最爱的人。那个男人在挣扎一阵后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