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相信你,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却似乎不太顺利,我有点焦躁。对不起,像你发脾气。”
沈旻没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破釜沉舟到底,他低著头,目光游走在地面之上。直到严璐问他,才想起了来找严璐的初衷。
“你找我,有事吗?”
“我打了一封新的信件,想让你看看……”
这样的事完全可以由沈旻单方面决定,但他还是决定让严璐插一脚。一个人编造的游戏策划溃不成军,必须有另一人的扶持,熟悉馀文鑫的严璐或许能指出游戏进行时沈旻自以为是的盲区。
严璐的眼睛盯著那张纸看了好一会,目光停在信件上斟酌了好一会,快当沈旻觉得这封信要重新拟定时,严璐点了点头。
“就这样吧。你还有别的事吗?”
“这次有照片,我们不能再用之前的方法将信传真过去,你有什麽好办法吗?”
可严璐说出的答案,让沈旻後悔将这个问题托出。只见严璐瞬间换上了一副坏笑,潜藏在他心底冒险的本能被激发。沈旻不知道他说出那句话时,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麽,还是脑神经用来思考的哪一条回路搭错了线。
他说:“沈旻,我们直接把信送到馀文鑫那吧。”
这麽一个疯狂的想法,如一道闪电,劈中了运行中电脑的核心中枢,沈旻整个人的思考一度中断。他愣然地看著眼前的严璐,他脸上挂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微笑,只当刚刚所说的话是天底下最大的冒险游戏,并有取得优胜的自信心。
好一会,沈旻才重新找出了对身体感官的掌控,他後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以免受到严璐的影响,被卷入这个危险的漩涡中。
“你疯了?这麽危险的事……”
“沈旻你听我说。”
“我才不听,想出这麽危险的计划你的脑子是坏掉了吗?还是呆在这里觉得太无聊想寻求刺激!万一被摄像头拍到怎麽办!万一被馀文鑫……”
“如果说我有十足的把握,既不被摄像头拍摄到,也不会让馀文鑫看到呢?”
他到底想干什麽?沈旻看著严璐时,摆在眼里的“不信任”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你到底想怎样?”
“你先别急,听我说。没错馀文鑫所住的小区每间房子都装有摄像头,但是馀文鑫曾经请人对摄像头进行改造,拔掉了摄像头里原本应该装有24小时的应急电源,只有单向电源的情况下绕道屋子後面关闭部份电源,就可以切断摄像头的运作。”
严璐比划著解释到,他对馀文鑫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同时也激发了沈旻的好奇心。
“你爲什麽会知道?他爲什麽要请人对摄像头进行改造啊?”
“他所接触的,除了严家还有别的家族,那些人来拜访他肯定是要检查他家的监控以免留下什麽不好的把柄。馀文鑫把人归为两类,一类是必须绕到他屋後关掉摄像机电源後才能进入他家的人,另一种则是不需要绕到後面就可以大方进入的人。我在刚认识他的时候,也被他归类为不待见一类。所以知道这一点并不奇怪。”
沈旻听完了严璐的解释後,细细地开始思考起来。严璐的计划听起来大胆而疯狂,却是个能震慑人心的好计划。馀文鑫一定会对他们这一举动扰得措手不及。但这个计划仍需要细细揣摩,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最好的实施时间沈旻定在了晚上七点後,这样即使他们进入了小区,也不会被人看出什麽特徵。唯一担心的是,那个时间段是下班时间,他们到达馀文鑫家附近时,很有可能遇到下班回家的馀文鑫,计划也有可能前功尽弃。
“你在想我们行动时怎麽才不会撞到馀文鑫,对吗?”严璐揣摩他的心思颇有一手,沈旻觉得事後他应该像严璐请教一下看人或揣摩心思的技巧。
“我的心思有这麽好猜吗?”
“也不是,我只是顺应著接下来的发展,去猜想你会想些什麽罢了。其实也蛮容易的,有时候人的微表情也会透露他们的想法。”
“你这技能到底是从哪个星球上学来的?”
“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地方,书上,游戏上……不过印象最深的,还是小时候玩过一款游戏。那是一款类似模拟人生的游戏,玩家所操控的人物有怎样的双亲,则是由电脑随机决定。玩家只能选择性别,以及想从父母身上得到怎样的遗传因数。玩过那个游戏後,我深有感触地开始接触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结果很小的时候就很擅长揣测人心事态了。”
“玩家从幼儿园开始,一直玩到大学。期间玩家想学习什麽内容,和哪些人玩,都要做出选择。当然也可以什麽都不做,那样最终玩家的角色则是一事无成,而一味考虑学习,或者偏向某一点的话,不久之後很有可能落入游戏所设计的陷阱中。”
听起来就像是个平平无奇,又耗费时间的养成游戏。沈旻很难想像自幼备受精英教育的严璐,会把时间花费在这种游戏上。严璐看出了他的不屑,轻轻一笑,他换了个比较随意的姿势,将身子侧到门框边。
“你知道这个游戏当初的卖点是什麽吗?”
“…………?”
沈旻想,严璐天生就有引人注目的才能,挑起一个人的关注,将话题引到对方感兴趣的地方这种事,他一定做过很多,也轻车熟路。他或许也是他倾述兴趣的对象之一,却不会变成唯一,更不会变成会与他交心而谈的对象。
所以,沈旻静静地听著,没有插上任何一句话。
“游戏里角色的样貌,会随著人生的选择而发生微妙的变化。迎来结局时,玩家的脸都会从最初的,发生一定程度上的变化。游戏的设计者当初参考了面相学,然後设计了这款游戏。游戏公司甚至还做过调查,他们发现面相确实与人所处的环境,以及人的表现,选择有关。例如政治家们,很多人看上去都是略微方正或圆润的脸型,鼻子下端厚实有肉,耳大招风,这些确实存在於我们的生活中,却不是什麽面相决定人生,而是真实的,怎样的经历去决定一个人。”
“所以你玩过之後,就对人的心里和面相有所了解了?”等待严璐讲述完後,沈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话题明显从那场绑架游戏转移到了另一场人生游戏上,沈旻知道此刻应以正事为重,却又觉得失去这次几乎或许就很难了解到严璐的事,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以星期为周期掐指一算,不过只占了二十六分之一,若换算成年为单位,长年累月地换算下来,不过是容易被人遗忘的冰山一角。於是他闭口不提正事,放纵了自己去任性。
“也不尽然,只是部份罢了,至少有时我就猜不透你的心思。”
严璐说这话时,在想著些什麽,他已无暇去思考。反正对方不想说的,强求也无意。
“那你在玩过之後,得到怎样的一张脸?”
问题问出来的那一秒,严璐脸部似抽搐了一下,沈旻以为自己看错了,而接下来严璐的回答里也带著隐瞒的味道。
“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张不太好的脸。”
他甚至将话题转移到了信件身上:“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做?”
“你刚刚说,有办法能让余文鑫不看到你?”
“没错,不过这是个很大胆的想法,而且必须交给我来做。在此之前你要给一个没用过的手机号码给我。”说完後,严璐又觉得可能有些强人所难,将条件放低,“或者找一个不容易被人追查到的电话也行。”
“这……”沈旻刚刚想著,是否有些强人所难,突然想起平日里扔在家中无用的小灵通,那是自己母亲上一次来看她落下的。原想著哪次去看望父母时捎过去,却也忘了这事。
他也曾经听在通讯公司工作的朋友说过小灵通的波长与手机信号不同,即使现在科技先进得能定位某部手机的具体下落,却只能定位小灵通在哪一座发射塔附近。
沈旻几乎以冲刺的速度跑回书房,从抽屉中翻出了那部约有一个月没用的小灵通。查看了下充电的插孔,翻找著与插孔相似的插头。幸好某些硬体所配置的插头都适合。通上电後,沈旻叫来了严璐,将小灵通递给他。
“这是什麽古董?”严璐明显对小灵通的历史不太了解,沈旻想著要不要给他来一场平民用品历史大普及,转念一想又觉得算了。已经接近下午2点,再闹下去接下来的4小时搞不定又会发生新的突发情况。
“反正能让你拿来打电话。”沈旻随便地解释了一下,同时催促著严璐下一步的举动。
接过电话後的严璐看了他一眼,沈旻刚想问是不是要把手机还回给他找号码,就看到他的手指在号码键上按了个号码,拨出电话时,他有意地按下了免提键,让在场的沈旻不得不去屏住呼吸。
“你好,华星车行秘书处。请问你找哪位?”
三声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後,一位清脆的女声自小灵通那头传来。
“你好,我是严老先生的新助理,严老先生说今日8点想约馀先生在国际酒店聚一聚,麻烦你那边跟馀先生说声,并抽个时间预约下位置,严老先生在7点左右可能还另外有事,需要馀先生等他一会。”
严璐说出这段慌话时,脸不会红,神情自若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沈旻甚至试著掐了下他的脉搏,平稳而有节奏,一点也不像说谎之人。严璐甚至利用等待对方答覆的空閒时间,对沈旻作著得意的鬼脸。
在得到对方满意的答覆後,严璐继续寒暄了一两句後,从容地挂掉了电话。
一直看著这一幕的沈旻,目瞪口呆,只觉得似乎又挖掘出了严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作家的话:
13号是7话的时间,14号是8话
会不会绕晕?'反正我已经开始晕了'
小灵通是中国大陆中国电信推出天翼前主推的一项产品
台湾的朋友可以想像一下低端100多元左右,只能通话的低端手机
2012年左右开始逐步淡出市场,中国电信也开始推广起3G天翼
据我的了解是小灵通只能锁定附近信号的发射塔,至於高端定位好像没提起过,大家就暂时当做这样来看吧。
我蛮想浓缩一下,犹犹豫豫地改了几个场景,打出来後发现还是爆字数了
於是这话又变成了过渡段,这两人第八话的一天好忙好充实啊'还不是你的错!'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什麽不好的东西,眼睛长针眼'麦粒肿'肿了两天超级痛
据说拔掉那个脓包上的白色小毛就会好,可是我找了好久都没看到,似乎是被密密的睫毛遮住了QAQ
结果我只能一直揪著眉毛拔啊拔,希望能错手的扒掉什麽的
结果怎麽拔都不见有睫毛掉,我的睫毛怎麽这麽顽强这麽可恨啊囧
再重申一次,这文打的时候我脑残了……孩子千万别学这些反社会的言论啊
另,我总觉得我打隐藏伏笔打得很欢乐?
绑架游戏10 微H
下午5点,两人提前吃过晚餐,赶在上班高峰期前招了一部出租车,严璐原本的衣服彻底报废,在出门前他向沈旻借了一套衣服,在衣柜里找了好久之後,沈旻才找出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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