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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策划部也只有两个组,他情愿把自己的任务交给对手也不愿将任务交给手下的人。万一手下的人借此机会锋芒毕露,那麽他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啊,小沈你来了?我刚好跟李帆谈到车展的事。”
陈煜正好看向门口,发现了在门口呆站著的沈旻,便招起手示意他进来。沈旻微微低下了头,说了句“打扰了”走了进去。李帆可能觉得在这种时刻和他对视未免有些尴尬,也低著头,将目光放在陈煜的桌面上。
“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和李帆交接後续的工作么?”
“不,这倒不必,反正客户喊著要重做。”
“你跟组员说了企划案被砍的事了吗?”
“啊,还没,今天有点事被耽误了。”
“这样啊……”陈煜将身子的重心後移,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似在思考著什麽。
“怎麽了?”
“我今天考虑了一下,觉得换掉整个企划组的组员,有些麻烦,毕竟另一组还是有他们的任务。所以……”
沈旻理解陈煜想说的话。
确实公司每个月都会接十几个案子,再分给两个小组,由小组长们决定哪些组员们负责哪一项任务。沈旻想了一下自己那组,几乎每个人都负责著一两个案子,抽派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那就把组员留下,换掉我好了。”
沈旻表现得很豁达,自己提出这一点的好处,无非是让陈煜觉得欠了自己一个很大的人情。在近几年的社会交际中,沈旻明白了让别人觉得欠了自己人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样日後万一发生了什麽事,他也好有空子可钻。前任的组长就是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在职业提升后,有意地提拔了他坐上了现在的位置。
“你能这样理解就好了,我想余代理那边也会接受这点。”
沈旻点了点头,同时对陈煜提了休假的要求。
“陈总,既然这个案子被砍,我想趁机休息几天,我母亲的身子似乎不太好,我打算回家陪她几天,带她看看医生打点营养针。”
沈旻胡乱地编了个理由,一边上班一边和严璐进行那场游戏他的身子大概会吃不消。他可不想脑子超负荷运转后,算漏了某一条而前功尽弃。
“嗯,可以,你一会去写假条吧。不过,下午我们跟余代理那边开会,我希望你可以出席。”
“我?陈总,我不必要去吧?对他来说我几乎是个不需要的人啊。”
“没关系,只是走个过场,介绍完李帆你就可以离开了。”
陈煜口中的过场介绍,听起来就像他要离职,然後将所有的工作都全数交给李帆负责,要向原来的客户推荐李帆一般。沈旻只觉得是一种屈辱。但他也忍了下来。谁叫人生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今日他不忍一时的气,日後恐怕会惹出各种麻烦。
余代理一旦出席那个会议的话,那麽很有可能会提前发现严璐不见。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过是加快了游戏的进行,应该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吧。余代理也不会吃饱饭没事做查别人家门口的监视摄像头。
“沈旻,一会余代理出现,别说什麽不好的话。”
大概是他阴沉的脸引起了陈煜的担忧,沈旻瞬间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对於自己的换脸伎俩,他还算信心十足。看到他的笑容后,陈煜明显是放下了心。
“陈总你放心,我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我全程会乖乖闭上嘴巴的。”
余代理所在的公司在另一个区,在办完了一大堆复杂的登记手续后,沈旻一些人被带到了会议室,对方已经摆好了阵容来迎接他们。
顶著啤酒肚的宣传部经理说明了下企划案重新修正的一些要求,听起来和昨晚陈煜所说的几点差不多,但是多带了一点客气的味道。余代理不在现场,听工作人员说他会晚一点再到,但照工作人员的语气来猜测,也有可能是不会来的。
毕竟,爱装大牌爱摆贵人事忙架子的人多得是。
会议围绕著今後的项目该如何展开,对方根据社会调查的内容,重新制定了新的概念。不是企划案负责人的沈旻,根本没有留心听进一个字,他几乎都是盯著幻灯片上那堆无聊的数字,脑海已经在想著怎麽才能把严璐搞得。
总不能真的和他做上一场吧?照严璐的架势来看,失身的很有可能是自己。
突然间,会议开始点起了名,坐在沈旻身边的李帆站了起来,朝在场的人友好地鞠了个躬后,坐下。
看来一会可以走人了。沈旻这样想著,强忍下了浮到嘴边的呵欠。
正在此时,有人没敲门便将门打开了,开门时的声响不大,可在场的每个人还是将目光转到了进来的中年男子身上。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身後还跟著一个人。
沈旻原以为对方也会跟著一起进来会议室,没想到他转身离开了。而中年男子用他略微木讷的眼光扫过会议室后,朝会议桌最中间的位置走去。
那个男人,正是余代理。
“继续吧。”余文鑫以一副不屑的表情看著宣传部经理。
刚才还摆著架子的经理瞬间瘪了下来,急急忙忙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但好像忘了自己讲到了哪里。他翻看著资料,一副狼狈的模样。看来,余代理带来的威吓不小,在他手下工作的人,应该都承受著很大的压力。
在部下的提醒下,宣传部经理总算找回了原先的步调,继续著他那无聊的解说。沈旻几乎没在听,时不时用眼角扑捉著蔑视他实力的余代理的表情。他看上去好像也不太关心这次的会议,不知是因为内容过於枯燥,还是他发现了电话关机的严璐翘班了。
他一直板著那张脸,沈旻无法从他身上得到任何情报。
经理解说完幻灯片后,将话筒恭恭敬敬地交给了余代理。在众人的注目下,他就那麽坐著,慢慢地开口说道:
“这次企划案的变更为大家带来了许多麻烦,但是我希望在场的每个人都能了解,车展不是一场游戏,哗众取巧的伎俩算不上什麽革新,靠得不过是像赌博一样的运气罢了。既然是商业,就必须认真对待,容不得半点马虎和随便。在这里我要求的是慎密的计划和认真的执行态度。如果再将这个车展当成个游戏,随随便便地对待的话,那麽对不起了,这一次的企划我还是会砍掉的。所以请大家认真对待这一次的企划案,可别像上次那样胡作非为。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余文鑫那安稳却又带著魄力的声音充满了整个会议室,在场的人在听到这些话时,姿势都要比前几秒前显得僵硬许多,表情也略微凝重。
他说完的时候,朝沈旻他们所在的位置蔑视了一眼,沈旻放在桌子下的手,在听到那番话时愤怒地握成了拳头。若不是看著在场的陈煜和自己所在的公司份上,不能这麽光明正大地丢人现眼,他一定早就跳起来,当邪延辔啮文钦懦袅匙岣鱿“屠茫�
余文鑫所说的话,就像把在场的每个人当成是他通往巨大财富的棋子一般,似乎他们只要乖乖地接受他的命令,按他的指示来做就好了!
压抑著漫上心头的怒火,沈旻几乎呆到了会议结束。
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安静地坐著,努力将余文鑫的一举一动都凈收眼底。
余文鑫这个人,比严璐更能用冷漠这一词来形容。他脸上几乎找不到半点表情流露,标准的扑克脸。不管是部下或是陈煜找他说话,他看上去都是漠不关心,略微带著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即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明亮,有几次看向沈旻所在的方向时,锐利有神的双眼让他心有退却。
从气势上,他确实不是个泛泛之辈。
沈旻脑海里理想地想著这男人不好对付,心里感性的一面早已被在屈辱感的压迫下,原先的自尊自信就像被装在捣药罐里混杂打碎,在掺上了几味苦药材一起被煮沸后,苦涩的药味直熏喉咙,还没品尝就已苦得发慌。
因为自己的企划案让别人觉得随便?像一场游戏?
他不过是想将那些老生常谈的企划案做得有意思一点,这有什麽不对的。确实顾客是上帝,如果余文鑫这有认为也没什麽。但在沈旻观察看来,他并没有仔细审阅那份企划案,不过是爲了自我权利不被年轻一辈糟蹋而出手砍掉了这次企划吧。
沈旻越想越来气,但再怎麽气愤,也还没超越临界点。可是接下来的一件事,却让他的满腔的怒火瞬间爆发。
会议结束后,陈煜跑到了余文鑫身边打起招呼,想顺便介绍沈旻和李帆。但余文鑫显然一点兴趣都没有,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挥了挥手手,直接背朝三人地离开了会议室。
离开前,余文鑫还扔下了一句话:“别浪费时间做多馀的事,这种与工作无关的人,认识来也没设麽用。”
三人几乎是无言以对,周边的人看著他们时的目光里,都带著同情与怜悯。沈旻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能将怒火勉强地压下。
他暗暗地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让余文鑫好看,不知怎麽的突然想到了严璐的那句话,在怒火侵袭他理智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用身体来换一场交易,其实十分划算。
严璐跟在余文鑫的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他一定比自己更要熟悉余文鑫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计划著如何才能抓住严璐的心。
沈旻回到了酒店,几乎没理会柜台小姐恭恭敬敬的问候,直接朝电梯走去。
电梯很快地停在了十楼,沈旻走到了房门口,敲了敲门没反应,於是再敲了一次。房间一点动静也没有,沈旻正想著对方该不会不说一声就直接退房时,门突然开了,严璐的脸从门缝中露出来。
“你总算肯开门了。”
若是可以,沈旻真想把在余文鑫那里受到的一肚子气,全部撒在眼前这位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少爷身上。严璐还算懂得察言观色,见沈旻的心情不好,乖乖地将门打开,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
沈旻走近房间时,开著的电视正播放著年轻人们喜欢的明星绯闻,严璐似乎出去了一趟,床头柜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喝了一半的瓶装果汁和烟灰缸。察觉到房间的烟味有些呛人,沈旻打开了房间内的抽风机。
“吃饭了吗?”
“嗯,我发现这间宾馆的自助餐还真不错。你要不要去吃点?”
严璐说著,便去找房卡的小册子,爲了吸引顾客,通常这些酒店每天都会提供一顿免费的自助餐,只要住宿的顾客凭房卡小册子上的那张小票到自助餐指定地点便可享用。被余文鑫气到没胃口的沈旻摇了摇头,整个人几乎无力地倒在了另一张床上。
“不用了,我没啥胃口。”
“怎麽了?谁给气你受了。要不要吃点什麽?”
严璐在床边坐下,伸手替他拨开快要刺入眼帘的刘海,沈旻顺从地闭上眼睛,同时觉得很神奇,两人明明只是第一天认识,却做出了如此亲密的举动。
吵闹的电视节目吵得他心烦,翻了个身侧到一边,便瞄到严璐抓起遥控器将音量关小了。
“什麽也不行吃,还不如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