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水殇作者:师承重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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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水殇作者:师承重黎-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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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诚把一个团分成三道战线,轮流上阵,用当初日本人攻击南天门的办法来对付红军。
  在强大炮火的攻击下,很快,红军的多处工事被摧毁。红军意识到此次战役的重要性,顶着国军的炮火寸步不让。
  国军的每一次冲锋都被红军以不要命的方式打了回来,双方你争我夺僵持了数日。
  与此同时,瑞金,郭笑天站在当初入党宣誓的那个屋子里,空旷的屋子里只有他和李然两人面对面站着。
  这里有太多的回忆,郭笑天宣誓入党、和瓦里西相识、瓦里西在这里教自己格斗……
  郭笑天重复着自己的任务:“我叫郭笑天,东北绥芬河人,今年19岁,父母双亡。兄长郭雨农,比我大十岁,在《东北晚报》担任记者。今年8月7日,兄长死于日军的榴弹之下。埋葬了兄长之后,我在兄长墓前发誓,一定要将日本人逐出东北。听说第25师在长城抗战中奋勇杀敌,我来到北平,前来投奔……”
  郭笑天背完了之后,李然满意的点点头,说:“每年的8月7日,你都要联络老家的张大哥,请他代你拜祭兄长。记住,这条线是单向联系,你只能每年用这种方式向组织报平安,这条线也只接受你的平安信号。如果,这条线私自与你联系,不用理会。”
  郭笑天站直了身体:“是!”
  李然说:“你的代号是红峰416,你的唯一上级是我,我的代号是东篱168。记住,如果有任务,我会直接联系你。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不允许你擅自联系我。听明白没有?”
  郭笑天说:“听明白了!”
  李然接着说:“你执行的是长期潜伏任务,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你必须加入国民党,以一个国民党党员的身份要求自己的言行。甚至,参加剿共!”
  郭笑天闭了闭眼,响亮的回答:“是,组长!”
  李然盯着郭笑天:“这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中共中央马上就要进行大转移,转移能不能成功,多久以后才能成功,我们都不知道。不管多久,你都要耐心的等待。没有接到命令,你就是一颗死棋子,要做好长久成为一颗死棋的心理准备。”
  李然接着说:“如果我牺牲了,周公会接替我,直接与你联系,周公联络你的时候,代号为东篱001。你接到这个信息,就说明我不在了。不管我在不在,我要求你,一定要圆满完成这次潜伏任务。能不能做到?”
  郭笑天双拳在身侧握紧,大声说:“能!保证完成任务!”
  李然满意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说:“好,你出发吧!”
  郭笑天看着李然那墨黑的眼睛,问:“组长,你呢?”
  李然说:“我和特科的同志们,担负掩护中央转移的任务。我会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
  郭笑天深深的知道,李然肩上担负着怎样的重任。经此一别,天涯相隔,此生还能不能再聚,谁都说不清楚。
  红军的明天在哪里,中共中央能在哪里落脚并生根,还能不能发展一个堪比瑞金的苏区,谁也不敢保证。
  而自己即将奔赴的,是另一个战场,郭笑天只有坚定的选择相信。相信李然,相信组织,相信共产主义能够实现的未来,相信自己能够活着看到红旗遍中国!
  郭笑天贪婪的盯着眼前这个人,多想时间能够停止,多想能够把这个人的音容笑貌烙在脑海里!
  郭笑天觉得心里酸涩难忍,一个冲动,忽然一把拥住了李然。
  李然的身体反射性的僵硬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也拥住了郭笑天,说:“你可以的!”
  郭笑天紧紧搂着李然,一行泪水缓缓落了下来,郭笑天收紧了这个拥抱,说:“我冒犯你了,李大哥,对不起!”
  郭笑天看不见李然的表情,可是从他放松的身体,郭笑天知道李然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李然任凭郭笑天抱着自己,开口说:“小添,完成任务,活着回来!”
  郭笑天倏然放开李然,最后一次看着他,重重的说:“李大哥,你好好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9月27日夜,剿匪东路军敌前指挥部,顾祝同在此召开了为时两个多小时的会议,杨诚及剿匪东路军各团级以上人员参会。
  会后,工兵连夜作业,将国军阵地前移。第二天,炮兵1团全团进驻新战壕里,杨诚指挥着炮兵,炮火全开,几乎将红军松毛岭阵地夷为平地!
  红军的尸体层层叠叠,整个松毛岭弥漫着令人揪心的死气。
  红军的武器装备和杨诚等人相比,差距太大。驻守松毛岭的三万红军,以死伤过半的代价,整整坚持了七天七夜。
  9月30日,剿匪东路军攻克松毛岭。红军放弃阵地,红九军团首先开始实施战略大转移。
  杨诚等人继续往瑞金推进,1934年10月10日,中国工农红军开始撤出瑞金,开始了被后人称为军事史上奇迹的战略大转移——长征。
  红军的士气很低落,军事指挥权还没有回到朱德、刘伯承等人的手中,毛泽东这个时候正生着病,他瘦的不成人形、日夜咳嗽。
  深秋,落叶纷飞,红色根据地瑞金,就这样变了颜色。当地的百姓中流传着一首《十送红军》的歌曲,歌词已失,这首歌后来在1960年经过重新加工。大家轻轻哼着,却是泪流满面——
  一送红军下南山,秋风细雨扑面寒,树树梧桐叶落完,红军几时再回山?
  二送红军大路旁,红漆桌子路边放,桌上摆着送行酒,祝愿红军打胜仗。
  三送红军上大道,锣儿无声鼓不敲,双双拉着长茧手,心藏黄莲脸在笑。
  四送红军过高山,山山包谷金灿灿,包谷本是红军种,撒下种子红了天。
  五送红军澧水河,鸿雁阵阵空中过,鸿雁能捎书和信,捎信多把革命说。
  六送红军兔儿岩,两只兔儿哭哀哀,禽兽能知人心意,血肉深情分不开。
  七送红军七里湾,七里湾中一片田,凉风阵阵稻谷香,新米上市人走远。
  八送红军八角山,两只八哥吐人言,红军哥哥莫走远,财主回来要倒算。
  九送红军过大江,江水滔滔船儿忙,眼望江水肝肠断,穷苦百姓泪汪汪。
  十送红军转回来,武陵山巅搭高台,盼望红军打胜仗,盼望亲人早回来。
  委员长调动各路地方军,配合中央军,开始对长征的红军实施里外共计三层的大包围。
  杨诚率领的炮兵1团顺利占领瑞金后,撤回北平第25师师部,10月底,杨诚带着炮兵1团回到了北平城郊驻地。
  和红军的境遇截然不同,杨诚是意气风发的回到了北平。经过了庐山军官训练团的培训,又在剿匪战场上立了功,杨诚已经在中央军的队伍里站稳了脚跟。
  回到师部后,关师长在日常的工作会议上特别表扬了杨诚,还授意参谋暗示杨诚,关师长已经提议升杨诚为中校。
  邹东在电话里告诉杨诚,上峰对关师长的报告没有任何质疑。不出意外,12月底报告就可以批示下来,到时候,杨诚参加授衔仪式之后,可以请个探亲假回家住几天。
  孟七前线剿匪归来后,莫名其妙的收获了美人心,曹逸昀一到周末就来找孟七,两个人还约好了,孟七年底去南京拜见曹逸昀的父母。
  曹逸昀虽然有点小知识分子的矜持,但是端庄秀丽,心地也善良,杨诚由衷的为孟七感到高兴。于是,一到周末,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任务,杨诚多半都会放孟七的假,让孟七去与曹逸昀约会。
  少了孟七在身旁聒噪,周末忽然安静了起来,杨诚窝在团部一个人过了两个周末之后,决定出去转转。
  杨诚一个人骑着马到了香山。香山又叫静宜园,位于北平西郊,部分景点在八国联军侵华时被毁。
  香山多树,正值深秋,山上红叶层层叠叠,景色怡人。
  杨诚首先去了国父纪念堂,这座殿堂本是普明妙觉殿。1925年3月12日,国父孙中山先生在北平逝世,他的灵柩曾停放在碧云寺最高处的金刚宝座塔内。
  四年之后,中山先生的灵柩被迎往南京紫金山时,曾在此殿设灵堂,举行了隆重的公祭和哀悼。之后,这里被辟为“孙中山纪念堂”,供人们瞻仰,悬挂在门楣上的匾额是由宋庆龄先生亲笔所书。
  杨诚在山下买了花圈,在中山先生的铜像前深深鞠了三鞠躬后,敬了花圈。
  杨诚在心里向国父默默许愿:希望有一天,25师能够开赴东北,与日军决战。那么,就算自己葬身疆场、马革裹尸,也死而无憾。
  从国父纪念堂出来,杨诚漫无目的的在景区内闲逛,香山地势崛峻,峰峦叠翠,泉沛林茂。
  香山最为著名的是红叶,每到秋天,漫山遍野的黄栌树叶红得像火焰一样。11月正是赏红叶的好时节,山上人很多,许多牵着孩子的家庭,还有一些小情侣一前一后的走着。
  杨诚看着满目的美景,听着游人们的说笑声,忽然觉得一阵寂寞。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的身边也有个人,两人并肩赏红叶,两人一路闲话,多好!
  是不是最近练兵太操劳,脑袋发昏了?杨诚自嘲的笑了笑,骑上马往团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美女说:《十送红军》的歌词是谁写的啊,写得好好啊,比你在《阳关三叠》里搞的那个“不如歌”境界高多了。
  我怒:劳资还没红呢,能一样么!人家莫言《丰乳肥臀》给禁了那么多年,还不是拿了诺贝尔奖?
  小美女打了个哈欠,说:好吧,粪堆还有发热时,你会红的。
  什么比喻,擦!
    
    ☆、第八章(下)

  杨诚到了团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杨诚满身汗,把马交给勤务兵就急急忙忙往宿舍走,准备拿了衣服去浴室好好洗个澡。
  结果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发现孟七蹲在那里。孟七看见杨诚,连忙站起来,立正、敬了一个礼:“报告!”
  杨诚打开门,一边收拾衣服,一边问:“什么事?”
  孟七跟着杨诚身后直旋,喜滋滋的说:“团座,来了个东北老乡,点名要投奔你。团部让我请示你,要他做秘书么?”
  杨诚收拾衣服的手顿了顿:“哦?东北老乡?哪里人?”
  孟七激动的搓了搓了手,说:“哈尔滨的,老家在绥芬河!团座,正宗老乡!”
  杨诚起了兴趣,说:“绥芬河?人呢?”
  孟七说:“人我下午见到了,今天你不在,我不知道你收不收,不敢随便做主,让人带到训练营休息去了。”
  杨诚站直了身子,没说话。
  孟七急了,开口说:“团座,人我看过了,老好看的了,当秘书呱呱叫!”
  杨诚睨着孟七,说:“你小子恋爱昏了头吧,人好看跟当秘书有关系么?他速记水平怎么样,文化程度?能上战场么?你都考察过了?”
  “呃……”孟七被问住了,尴尬的看着杨诚,低声咕哝:“这不是老乡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再说,他是好看,跟团座比,就差那么一丁点一丁点。”
  杨诚笑了,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孟七脑袋,说:“就这一丁点一丁点就把你拿下了?”
  孟七摸摸脑袋,嘿嘿笑了几声。
  杨诚拿着换洗衣服,说:“我先去洗个澡,等会你把人叫到办公室。”
  孟七乐呵呵的敬了一个礼,说:“是!”
  杨诚出了门,转身看着傻乐的孟七,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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