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水殇作者:师承重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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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水殇作者:师承重黎-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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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学习下来,加上独立团新补充的士兵都不是炮兵、在作战中损坏的重炮武器一时也来不及配给,杨诚无奈之下,只能把这些新进来的士兵列为步兵。
  一次偶然的机会,黄展飞带领秦川小队在驻防地巡逻的时候,遭遇了伪军,伪军的战斗力历来不强。黄展飞带着部队一顿胖揍,缴获了一大堆武器装备,还牵回来一队马。为了不辜负这些马,在杨诚的批准下,黄展飞的秦川小队里,又有了骑兵小分队。
  深冬来临的时候,独立炮兵1团虽然番号上依然是炮兵,但是实际上已经是综合兵种建制,具备了不需要步兵配合、完全可以独立御敌的能力。
  独立团在河南热火朝天的训练同时,日军兵临南京城下,教导总队没能坚持多久。
  1937年12月13日,首都南京沦陷。
  日军攻入南京城,开始了人类历史上最惨无人道,长达六个星期的南京大屠杀。据不完全统计,在整个南京大屠杀期间,共计约30万人被杀,南京城三分之一建筑被烧毁,8万无辜妇女遭到强奸。
  世界反法西斯的舞台上,古老的中国用极其沉重的代价,顽强的抗争着,孤独的抗争着……
  哀鸿遍野,无人伸以援手!从1931年到1937年,中国的抵抗日寇侵略战争,在世界上几乎无人知晓,以蒋夫人宋美龄为首的面向国际的各种呼吁支援请求,几乎无人搭理……
  而与此相对应的,蒋介石有200万国民革命军投入战斗,却有数量惊人的中国人组成的伪军为日军效力!国共两党无数英雄抛头颅、洒热血,却有以汪精卫为首的国民党党魁公开唱响亡国论!数十万川军弟兄背井离乡、魂归异地,却有国民政府内部蛀虫克扣军饷!上海青帮头子杜月笙愤而抗日,却有无数中国百姓浑浑噩噩、甘为走狗!
  弱肉强食,达尔文的进化论适用于所有生物世界,落后的中国、挨打的中国,京都南京三十万冤灵的日夜嘶吼,京都南京古城墙的泣血控诉!
  历史翻不过1937年12月那血水浸透的一页,中国抹不平1937年12月那剜心刮骨的伤痛!
  1938年,就这么来了。
  上峰很快对全国的军事部署进行了新一轮的调整,邹东在电话里告诉杨诚,日军在南京的禽兽行径,经过留在南京的外国教会人士之手,流传到了国际社会。在世人的惊骇声中,蒋夫人的求援终于有人响应了。
  1月5日爱因斯坦、罗素、杜威、罗曼…罗兰等学术界泰斗,公开发起援华行动,虽然力小声稀,总好过无人问津。
  几天后,杨诚接到第52军军部电令,独立炮兵1团跟随第52军军部开赴山东,沿津浦铁路抗敌。
  历时三个多月的徐州会战在即,杨诚带领着独立团奔赴了徐州会战的战场。
  与此同时,邹东趁着去国民政府汇报公务的机会,回了重庆的家。
  邹东回去后,只看到妻子抱着曹逸昀一个多月大的儿子孟旭,没有看到老太太的身影。
  邹东问了一声:“妈呢?”
  邹东妻子说:“去朋友家了。”邹东妻子把孟旭交给了一旁的乳母,打发她抱着孩子去了房间。
  邹东妻子看着邹东,叹了一口气,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唐璇璐?妈以前给穆白讲对象那个姑娘,她小姨和妈都是鸡鸣寺的香客,唐璇璐后来成了逸昀同事,逸昀和小七婚礼时,那个姑娘还和她未婚夫一起出席的。”
  邹东想了一会,模模糊糊有点了印象,于是点点头,靠坐在沙发上,说:“有点印象,怎么了?”
  邹东妻子说:“逸昀怀孕以后,我们都到重庆来了,逸昀工作辞了,也没顾上打听这些以前同事的事情。前几天,妈在门口遇到了唐璇璐小姨,老太太还在跟人家说逸昀生孩子的事情呢,没想到人家小姨哭的天昏地暗。妈就把人请到家里来了,才知道京都陷落的时候,唐璇璐没来得及逃出来。”
  邹东的眉心一抽,邹东妻子说:“躲在教堂里,都给日本兵糟蹋了,她哥哥托朋友好不容易把她救了出来,弄到了重庆。这姑娘受不了打击,疯了。”
  邹东妻子抹了抹落下的眼泪,说:“挺俊的一个姑娘,本来是跟未婚夫说好了春节结婚的。穆白还说过,要出席他们的婚礼……”
  邹东坐到妻子旁边,伸手搂住了她,说:“别哭了。”
  邹东妻子擦擦眼泪,在邹东怀里抬起头,说:“我没事,妈这些天心情很差,等她回来你劝劝她。”
  “好!”邹东搂着妻子,两个人很久都没再说话。
  傍晚,老太太回来了,大家都没有提什么话,老太太问了邹东的身体状况、哪天走之后,就没再说别的。吃了晚饭后,老太太照常上楼诵经去了。
  邹东妻子朝邹东努努嘴,意思是让他跟上去,劝劝老太太。邹东点点头,跟着上楼了。
  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听说过列强入侵,经历过军阀混战,一直都是置身事外的看着、听着,对她来说,儿女的安乐、生活的平实才是最重要的。
  日本人入侵,虽然说保家卫国是军人本分,但是她心里一直是希望保家卫国的是别人,自家孩子还是安稳的待在家里才好。
  而唐璇璐的事,深深的震撼着老太太的心灵,虽然不能结亲,但是老太太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的,聪明、乖巧,尤其是那一对浅浅的酒窝,笑起来甜蜜蜜的。唐璇璐的遭遇,让老太太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这一次,真的不同于以前了……
  邹东上楼后,就看到老太太平静的跪在佛龛前,虔诚的念着经。
  “妈。”邹东叫了一声,扶起了老太太。
  “哎。”老太太站了起来,牢牢的看着邹东,似乎要把这个儿子看到生命里。
  邹东有点担心,问:“妈,你怎么了?”边说着,边扶着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太太忽然有点哽咽,说:“我想诚儿了。”
  “妈——”邹东有些为难,难道老太太又要逼自己把杨诚从前线调回来?
  “诚儿现在到哪里了?”老太太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
  “按照部署,在山东。”邹东低声说。
  “山东,山东。”老太太念叨了几句,说:“有大仗要打了吧?”
  邹东神色有些紧张:“妈,你怎么知道的?”徐州会战是军事机密,老太太从哪里听说的?
  老太太看了看儿子紧张的样子,拍了拍他的手,说:“妈猜的,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能猜得到。京都丢了,中国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啊!”
  老太太站了起来,到橱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邹东,说:“你托人把这个送给诚儿。”
  邹东接过,打开手帕,发现里面是一个碎成几块的玉镯。邹东才发现,这个镯子正是老太太平时戴在手上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老太太这是叫杨诚去拼命呢!
  邹东惊了:“妈!”
  老太太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说:“虎子啊,你要是想去前线,你也去吧,妈不拦着你们了。妈好歹还有孙子孙女呢,要是哪天你们都不在了,妈还有个靠!”
  邹东一把抱住了娇小的母亲,眼里的两行热泪,静静的落在老太太斑白的头发上。                   
    ☆、第二十七章(下)

  老太太的碎镯子在一个月以后,辗转到了杨诚的手中。此时,杨诚带着独立团正在津浦铁路台枣支线附近驻防。
  让杨诚哭笑不得的是,老太太的碎镯子是和凡士林一道被捎来的。难道邹东的意思是说,既然都要拼命了,好歹要最后的狂欢一下?
  杨诚看着茶几上刚刚打开的小包裹,碎镯子和凡士林违和的并肩而立,坐在自己对面的郭笑天耳朵已经红了。
  两个人滚床单已经有半年多了,可是这半年多来,杨诚一直没有和郭笑天进展到实质性的一步。杨诚坚持不能硬来,谁知这一开战独立团就一路跑来跑去没消停,杨诚也一直没有机会继续迈进一步。
  天色已晚,今天是两个人例行“互相帮助”的日子,孟七已经打发走了附近所有可能碍事的人。
  孟七发现两人的情况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那天孟七临时有急事找杨诚,天还没亮就冲过来了,等敲了半天门之后,孟七看到明显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杨诚和郭笑天,下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了。
  孟七瞬间想起来很多片段,比如杨诚一家对郭笑天好得出奇的态度,比如杨诚迟迟不婚、也没有女朋友,比如杨诚经常和郭笑天单独在一起……
  孟七接受的速度快得惊人,孟七没心没肺的想,反正杨诚和郭笑天都是自己在乎的人,他们内部解决了,总比来一个不好相处的姑娘强。
  孟七好奇心旺盛,他可不敢去问杨诚,只有缠着郭笑天,仔细打听了两个人的恋爱史之后,又开始研究两人是怎么滚床单的。当惊闻男人与男人应该用那个部位的时候,孟七一连几天眼睛都围着郭笑天的屁股看,孟七还细心研究过便便的粗细程度,最终得出结论:屁股是可以用的。
  被杨诚这样火辣辣的看着,郭笑天有点不自在,郭笑天先把用手帕包着的碎镯子小心拿起来,收到了抽屉里。
  果然,才关上抽屉门,杨诚就无声无息的窜了过来,杨诚从背后环着郭笑天,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低哑而诱惑:“安之,试试吧?”
  郭笑天的手还搁在抽屉把手上,说:“最近,不是要作战么?再说,明天还有训练。”
  感受到郭笑天意味分明的抗拒,杨诚把郭笑天扳了过来,两人鼻尖相碰,呼吸可闻。
  杨诚笑了,他的笑容贴着郭笑天的脸绽放,被放大的笑脸令人炫目,他说:“安之,你紧张了。”
  杨诚的话语随着呼吸声一下一下拂过郭笑天的脸:“其实,你要相信我的技术,我不会弄伤你。不过,你要是担心,我可以让你来。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一直让你来。”
  千言万语已经多余,郭笑天无话可说。
  杨诚的鼻尖还在一下一下的蹭着,杨诚的身体常年温热的,只要有他在身旁,从不觉得寒冷。
  郭笑天觉得自己有点像待宰的羔羊,却可耻的心甘情愿。
  郭笑天闭了闭眼,说:“算了,还是你来吧。”
  杨诚的身体是温暖的,杨诚的动作很温柔,这是一个温情的夜晚……
  第二天,汤毓文听说老太太给杨诚捎了碎镯子的事情,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作为爱国主义教育的好教材。
  下午的例行会议上,汤毓文给大家说了这个故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气氛很压抑。
  汤毓文看了看大家,说:“诸位都知道,国联有规定,两国交战,不伤平民。国际有公约,投降的俘虏,不得屠杀。可是,日军就敢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任意横行、烧杀抢掠!
  为什么?柿子拣软的捏,日本人敢去打苏联,敢去打美国吗?他不敢!
  是的,抗战局势不容乐观,委座枪毙了丢了济南的韩复渠,我们目前的处境还是很玄乎。我们从抗战以来,到今天都没有哪一场大战打赢过。但是,诸位,我们打不赢也要打!因为我们的身后,就是可怜的、手无寸铁的同胞!
  就像团座的这个妹子,芳华正茂,一辈子就这么毁了!被日军这些禽兽毁掉的,又何止这一个妹子?!”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抹眼泪。
  汤毓文接着说:“我们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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