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尼。”孟封没有惊喜也没有讶异,而是用最平淡的神情迎接波兰尼:“进来吧。”
波兰尼见孟封神色如常,没有因为那天自己亲他的事感到不自在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免心里有点小失落,可转念一想至少他没有排斥自己,也算得上是一种好现象吧。
“封,我想这么叫你。”波兰尼刚进屋就迫不及待地道。
孟封转过身看了眼波兰尼,点了下头:“无所谓,你想怎么叫都可以。”随后孟封又背过身去,客气地问:“要喝点什么?牛奶可以吗?”
波兰尼见孟封不拒绝自己的进一步表示,毕竟是十六岁的孩子,情窦初开,欣喜地点头说好,乖巧听话的模样一定会让他爸妈都不认识他。
片刻之后,孟封从厨房端了一玻璃杯的牛奶出来放到波兰尼面前的茶几上,随后也坐下,以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口吻问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波兰尼看着冒着团团雾气的玻璃杯杯口,伸手摸上了玻璃杯,触感温热,想来是刚温过的,不由为孟封的细心体贴而愈加意乱情迷。
孟封把视线从波兰尼和玻璃杯上移开,淡淡地道:“可以,朋友本来就是互相依靠的。”
“朋友吗?”波兰尼的食指在杯沿上轻轻地摩挲着,不确定的话带着几分不明了。
孟封笑了一下,温润如玉的他是那种初见之下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印象,可是待回忆起来却是食髓知味的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美,就像红酒,入口甘醇没有烈酒的辛辣,可是后劲十足,难以招架。
“抱歉,我们之间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是吗?波兰尼少爷。”孟封的语气让波兰尼听出了不对劲。
波兰尼轻蹙眉:“封,你说什么?”
“嗯?”孟封一脸的茫然,好像自己刚才并没有说什么。
波兰尼不解地望着孟封,孟封的眼瞳一片清明澄澈,刚才的那句话好像真的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我说的不对吗?”孟封一眨眼,聚拢的视线多了一丝疏远的距离感:“我没有打算把目标定得这么高,波兰尼少爷。”
“你怎么了?封。”波兰尼觉得孟封变得很不正常。
“波兰尼少爷,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还是另有目的。但是现在我的演艺事业发展的很好,”孟封举起了自己的左手,璀璨夺目的指环熠熠生辉,晃花了波兰尼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我不打算在重操旧业,有这个后盾足够了。”
波兰尼怔住了,感觉完全缓不过神来:“封,什么重操旧业?还有,如果你指的是KISS的话,那是下辈子的事。”
闻言,孟封笑了,难得地露出一个勾人夺魄的笑,后背依靠上沙发,姿仪慵懒:“原来波兰尼少爷不知道。
“知道什么?”波兰尼攥紧了玻璃杯,不好的预感源源不断袭上心头,不论孟封要说什么,这样的他都让自己感到陌生。
“呵呵,”孟封妩媚地一笑,朝波兰尼挥了挥手:“是孟封误会了,不过既然波兰尼少爷不是这个意思,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请便吧。”
说着孟封作势要起身。
波兰尼秀丽的容颜蒙上了一层阴霾,骤然起身抓住了孟封的手腕,锐利的而目光紧紧地盯着孟封的侧脸,语气不容抗拒:“说清楚!”
“说什么?”孟封勾起个散漫的笑:“波兰尼少爷,我不打算招惹你。你要知道我的事轻而易举。”
阴冷的双眸沾染上薄薄的水汽,意外地让人觉得心疼,波兰尼咬着牙不放手:“封,不要叫我波兰尼少爷,我不喜欢这样的称呼,还有,我讨厌你的戒指。”
话音未落,波兰尼已经强硬地要摘掉孟封小指上的戒指。
察觉到的孟封惊慌地反手抓住波兰尼的手,厉声呵斥:“你闹够了,波兰尼!”
两个人就这样幼稚又任性扭打到一起。
孟封白皙的手腕被波兰尼抓出了红红的淤痕,吃痛的孟封想要挣脱却又不得法。一个气急扬手就挥向了波兰尼,强劲的掌风擦着波兰尼的脸颊而过,在波兰尼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殷红的血丝从中渗出,触目惊心。
一时间,静谧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波兰尼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孟封,炫紫色的眼中哀伤与凄凉变化着,最后剩下了冰冷,连紫色的瞳都如黑夜般漆墨。
抓着孟封的手也松开了,再也抓不住,徒留下孤寂。
孟封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胸口沉闷的感觉让他一时只来得及深呼吸。他避开了波兰尼的目光,轻颤的睫毛泄露了他的心情,却没有让波兰尼看到。
“不要这么幼稚,波兰尼少爷,就算你能拿走我的戒指,你也不能改变什么。”
“为什么是KISS?”波兰尼低哑的声音响起。
“因为他不是真实的存在。”孟封的嘴角含着一抹奸邪的笑意:“你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轻易的换取如今的风光,既可以得到KISS的庇佑又不用花心思在床上讨他的欢心,出卖身体,何乐而不为?”
出卖身体!四个字向尖锐的钢针刺入波兰尼的心脏,痛如刀割,那种心痛酸涩的感觉比肉体上的而折磨还要强烈上百倍。
他曾经有怎么样的过去?为什么会沦落到要···要卑贱地卖笑,用肉体换取金钱和前途。波兰尼第一次觉得后悔,心痛到无法呼吸。
孟封不再说什么,他头也不回地步入书房,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波兰尼沉浸在自己的低落,伤凄,愤恨,自责的情绪中,无力自拔。没有注意到孟封离开时的脚步是那样的跌跌撞撞。
孟封瘫软在座椅上,松懈下来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
对不起,波兰尼,对不起,KISS。
或许,炎说得对,没有人看不起我,是我看不起自己。
但是我走不出自己的牢笼,我不想要一份感情,那太沉重,我接受不来。
孟封攥着掌心的指环,默默地诉说着,我,孟封,只想要一个人走下去。
郊区廊桥。
古木参天的树林,青翠的草地,遍地细碎的不知名野花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文宇,你真的要拍我们的故事啊?”温谦夕啃着手里的可乐味棒棒糖回头看向廊桥那头的男子。
邵文宇一身纯白色西装,身材高挑,惊采绝艳,如同童话中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
“你不想吗?”邵文宇沿着桥栏一路走来将温谦夕拥入怀里:“我知道你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你在考虑邵氏的声誉,但是,谦夕,比起邵氏我更看重你。”
温谦夕红着耳朵在邵文宇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谢谢你,文宇。”
邵文宇笑了:“不,是我谢谢你,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对了,”温谦夕转过脸,白皙的脸蛋贴着邵文宇的下巴:“文宇,你不会打算还原真实人物吧?”
“自然是的,除了背景虚构之外,炎,凌冽,所有能出演的我都要本人上镜。”邵文宇超有自信这些演艺圈的家伙一定会友情客串的,不消耗费任何一点资金,真真是划算的生意。
“可是这样不是会被人猜出来吗?”温谦夕有些担心地问。
“猜出来也不会有媒体当真的,我邵氏总裁的谣言可没这么容易造,尽管它是事实。”邵文宇一点温谦夕的鼻子道:“你放心,我会适当修改的,比如温玫的角色我就不计划放入电影。太敏感和相似的东西我会避免的,不过呢,我会对外宣称支持你的作品而加盟《默默守候》剧组担任男主角。”
“啊,说起我姐,最近她变得好有女人味哦,果然约会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温谦夕想起了上星期见到温玫的时候那种小女人的娇羞姿态完全出乎现象。
“那个帕斯卡追女人的手段倒是不错,够浪漫,不过就是风流了点。”邵文宇对胜忻城的初次印象不佳,或许这就是两个出类拔萃的男人见面分外眼红吧。
“别小看我姐,她一定会把帕斯卡制的服服帖帖的。”温谦夕亮晶晶的眼睛里闪动着光华。
邵文宇温柔地在温谦夕的眉眼上落下一吻,忽地抬起一双幽怨的眸吧温谦夕吓了一跳:“文宇,你怎么了?”
邵文宇一挑眉,苦哈哈地道:“要真的这样,那按辈分我不是要叫他姐夫?”
温谦夕看着邵文宇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憋屈样,捂着嘴“咯咯”地笑开了,如五月花开不败:“还说我,你也是杞人忧天。”
春末,夏至未至,怡人的微风拂面,带着这个季节的温暖和煦让人遗忘了烦恼,在感受大自然的清新中得到一丝放松。
134、再见故人
英国伦敦市中心的一家品味时尚,格调高雅的咖啡馆。
清幽的环境本是用餐人士所共同期望的,只是那格格不入的放肆笑声扰乱了这份宁静。
“哈哈,凌冽,原来你说谎话也是不打草稿的。”靠窗的位置上一个长的明明就很风华绝代的男子挑着一根食指肆无忌惮地在一旁潇洒英俊的男人脸上戳着。
“妖,不要太过分。”凌冽邪气地一挑眉,扬手拍了下萧炎的手。
萧炎吃痛地缩回来,但是笑声依旧,继而转脸向着对面坐着的小家碧玉——蒋梦露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靥:“不要相信凌冽啊,他靠不住的。”
蒋梦露轻轻地一笑:“萧炎,凌哥哥,其实能在英国看到你们真的很开心。”
“唔···即使我说我们是来英国拍戏顺便找你喝个茶?”萧炎敛住笑,有些许郁闷地看着蒋梦露。
蒋梦露点点头:“看到你们感情那么好我也很欣慰,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真容易满足。”萧炎嘀咕一声,偏过脸看笑的温婉的凌冽。
凌冽瞥了萧炎一眼道:“所以说,我刚才说的话比较适合这个场合。专门来英国探望这个理由比较能讨女孩子欢心。”
萧炎危险地眯起眼,凑到凌冽的脸前:“你说什么?想要造反啊?”
凌冽无视萧炎,对着蒋梦露优雅地欠了欠身:“抱歉,我们继续。梦露,在英国还习惯吧?和伯父伯母联系过了吗?”
“嗯,认识不少朋友,大家对我都很好。爸妈也没有怪我,他们上个月来看过我了。”蒋梦露寥寥的几句话吧这近一个月来的留学生活给全部囊括了,不管开心的还是不开心,都要学会接受。
“那就最好了,我还担心之前的事让你在伯父伯母那边难以交代。”凌冽用一种释然的口吻道,这样不论是谁至少在表面上总不算留下什么亏欠。
“凌哥哥,你要在英国呆多久?”蒋梦露问。
“大概一个多月吧,这要看拍摄进度,有时间的话我会再来看你的。”凌冽做了一个保证,在蒋梦露心里留下一丝期盼。
蒋梦露明眸一亮,脸颊飞现绯红,紧接着装作强势地道:“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上自己的真命天子,让他把你们比下去的。”
“拭目以待。”凌冽浅笑。
话音未落,萧炎横过一条手臂挡在蒋梦露和凌冽之间,不屑地道:“把我们比下去?想都别想。凌冽是最好的,”萧炎的手臂不适时宜地缠上凌冽的脖子,炫耀似地朝着蒋梦露露出一个情敌间的警告眼神:“而且他是我的。”
蒋梦露一愣,捂嘴轻笑:“凌哥哥,你们的相处方式真有意思,也难怪你会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