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萧炎仰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飞镖,“对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消息?”杜翰不解:“你指什么?”
“没什么,我挂啦。”萧炎莫名好心情地挂了电话。窗外的风刮过,桌上娱乐公司和艺人的资料纷纷扬扬地飘落。
飞镖脱手而出,破空之势。正中红心的飞镖钉住一页资料。
姓名:凌冽
性别:男
年龄:25
···
萧炎回身,歪着脑袋,如猫般流光溢彩的眸子折射出一丝歃血。
“嗯——”凌冽呻吟着幽幽转醒,他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身处一个幽闭的简陋民房中,类似于荒废的拆迁住宅。他面对着墙壁,坐在地上,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的一根柱子上,没有人,也看不见门,只有右侧的白炽灯发着昏暗的灯光。
凌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直觉告诉他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尽管没有被封住嘴,但他知道绑匪没有封口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荒无人烟,没有人会来救他,而手机也没有带在身上。
“吱呀。”破旧的木门开启,进来一个人,碎花衬衫配上发白的牛仔裤,还有项间金光灿灿的黄金链子,短平头的男子很典型就是印象里绑匪的模子。
来人也不忌讳,直接扫了眼凌冽,在他一旁的木板床上坐下:“道上的人叫我涛哥,你撞进我手里只能说你倒霉,最近哥们几个缺钱花,绑你无非就是为了钱。”
凌冽俊朗的脸上神色未变:“多少?”
涛哥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凌冽问的是赎金:“一亿。”
“一亿?”凌冽笑了,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原来这就是我的身价。”
“怎么?你还嫌低了?”涛哥饶有兴趣地看他。
凌冽不置可否,悠远而深邃的眼眸望着墙上斑驳的污秽,莫名有丝痛心的哀愁:“你们要的不只是赎金吧?”
“哦?”
“我看见了你的脸,可能还有机会活命吗?”凌冽忽然死死盯住涛哥的脸,锐利的目光闪动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是她让你们来的?”
涛哥忽觉心下一窒,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居然有些不安地避开凌冽注视道:“既然己猜到了,那我也不废话,你去了下面要找就找那个人,我们只是拿钱干活。”
凌冽冷笑:“两亿,放了我。”
涛哥闻言没有说话。
“只是为了钱,谁的不一样。”
“话是不错,但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为了钱倒戈相向,以后在道上没法混。”涛哥不为所动。
凌冽的脸色在明灭的光影交错中,愈加扑朔迷离。
“涛哥,”门外又走进一个人来,瘦瘦高高。
“啥事,痞子强?”
“堂口范老爷子的电话。”痞子强恭恭敬敬地递上电话。
“范老爷子?”涛哥细细琢磨着,有些忐忑地接了电话。
凌冽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但看涛哥的模样猜了个七八分。想必着堂口的范老爷子是这一片地下组织的头头。
“范老爷子,您今个这是···,哎呦,别别,范老爷子您客气了,只管说。嗯,嗯,什么?”涛哥有些震惊地看向凌冽,凌冽回视,却不知涛哥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
涛哥咽了口口水,讪笑道:“范老爷子,不是我不卖您面子,这笔买卖我已经接下了,我要允了您,这信用可也就没了。”
范老爷子又说了一番,涛哥若有所思,应着挂断了电话。
“涛哥,怎么样?”痞子强问。
涛哥盯了凌冽一会道:“范老爷子想要人,出五亿。”
“五亿?”痞子强毕竟年轻不觉惊呼出声。
“吼什么?我没答应。在道上混讲求信用。”
痞子强劝说:“涛哥,你这可要得罪范老爷子的。以后没好果子吃。”
“你懂什么?他要是想要人,各凭本事,只怕他要人不是为了钱。”涛哥把手机丢给痞子强,挥手让他出去。
痞子强不甘愿地走了,嘴里嘟嘟囔囔抱怨着什么。
“方老爷子看上我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凌冽有些好奇,此时他已经知道用钱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涛哥抬头,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别的:“你有没有听过‘赤峋’这个名号?”
凌冽摇摇头。
“那是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神枪手,不仅枪法如神,而且谋略过人。传言说他一夕之间单挑北区三十七个堂口,让枭首落荒而逃。继而接手黑道生意,一时间黑市风生水起。”涛哥说着不由露出一种心神驰往的敬佩。
凌冽静静地听着。
“哎——”涛哥惋惜地摇了摇头:“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现在‘赤峋’退居幕后极少露面。刚才范老爷子居然说不问世事的‘赤峋’放出消息要你,”涛哥转过脸逼视凌冽,残酷的笑着:“你说,我还会不会放你走?”
凌冽失笑:“我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不过他不担心自己的命不久矣,因为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命。
月黑风高,萧瑟的风,簌簌落下的残叶。
宁静乡间小路上,一辆黑色道奇战斧风驰电掣般驶过,留下一串飘渺的烟尘。
寂静的夜,偏僻的郊区,仅有稀稀拉拉的几座破败的民居。
远远地,一个火点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的引人注目。痞子强蹲在房外抽着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劣质香烟,刺鼻的味道渐渐飘散。
一阵怪异的风飕飕地刮过,鬼魅般神秘的影子欺近。
痞子强抖了抖身子,觉得有些冷。
“啪,”烟头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进了一旁的水沟里,唯一的一点亮光熄灭了。
浅淡的月色下,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躺在地上。
“扣扣,”空旷的民房里回荡着清晰的敲门声。
涛哥从木板床上站起身,前去开门,“怎么了,痞子强,就你还懂的敲门了,是不是···”。
静谧。
凌冽有些奇怪地偏过头,由于背对着门,他只能看到涛哥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凌冽的视线上移,瞳孔急剧放大:璀璨的金色沙漠之鹰手枪抵在涛哥的额头上。
森寒阴冷的气流从周围迅速聚拢,瞬间包围了整个民居。
“沙漠之鹰?”涛哥慢慢地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竟有些欣喜若狂地颤声到:“你,你是赤峋?”
凌冽心下一冽:赤峋。深沉的眼眸凝视着唯一可以看到的枪,以及握着枪的手——白皙而骨节分明。
来人摇了摇头,眉眼上扬:“赤峋?我不是。”
涛哥急道:“不,你一定是。沙漠之鹰是赤峋的标志武器。”
“老顽固,《幻影英雄》的阿诺德·施瓦辛格还用沙漠之鹰呢?”不羁的声线有种别样的致命味道。
涛哥似乎有些错愕,这样的赤峋和传闻的不太一样但,“不,不会的,只有赤峋才有这样的通天能力找到这里。”
来人翻了个白眼却已没有了耐心:“切,你聪明的话就不该接范曾的电话。”
“范老爷子···”涛哥恍然大悟:“原来那个电话是为了确定我的位置!”
不再废话,来人一勾邪魅嘴角,转动手腕,在收起枪的刹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上涛哥的脖子。
涛哥闷声倒地,晕了过去。
凌冽看着那个不承认是赤峋的男子走近自己,他努力地想要看清来人的样貌。可惜天不遂人愿,凌冽只看见那双纤细的手灵巧地把一根黑色的丝带蒙上他的眼睛。微凉的触感从肌肤上传来,有着薄茧的手指不经意地滑过凌冽的耳垂,凌冽竟然有种被人调戏的错觉,一丝丝暧昧的情韵弥散开去。然后手离开了柱子,绳索却没有松开。
整个过程凌冽没有发出声音,直到来人将他一把抱起,凌冽才有些慌乱无措地发出些音节。纵然是历经世事的他,也吃不准来人的意图。
“嘘——,保持安静哦。”来人哄小孩一样的哄道,那种温软的语调里透着宠溺。
凌冽有些无语,但他了解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问。
来人将凌冽抱上车,将他的手禁锢在自己的腰间。“坐稳咯。”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冲散了来人身上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或许是失去了视觉的原因,触觉一下子变得更加敏感。凌冽环抱着来人的腰,隔着薄透的衣料感觉到了那人紧实的腰线。凌冽意外地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一个古老神秘的宝藏在等待解开诡异的面纱,对未知的忐忑让人迷失自我。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碰面了哈,由于是第一次发文,为了不给自己压力,是写好了发的···所以很快会完结
5、是非赤峋
市区。
路灯下,朦胧的灯光在街道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凌冽站在街角,手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但他却没有急着摘掉黑纱,尽管他怀着满腹疑虑。
冷峻的凌冽似在期待着什么,这个漫长的夜总归是要结束的,也许他和那个男人的交集仅限于此,恍恍惚惚的有些不真实,心中微涩,隐约是怅然若失的感觉。
来人无声地笑了,凑近他的耳畔,呵气如兰:“后会有期。”
黑色的道奇战斧消失在街角。
凌冽紧紧地攥着掌心的黑纱,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街道,古井无波般的眼睛里躺起了圈圈涟漪。
凌冽回到丹桂花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十七个电话留言,十一个是钱平策的,三个是蒋梦露的,一个是穆慕的,两个是凌娅楠的。
凌冽给钱平策回了电话,他知道自己的不翼而飞肯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平策,是我。”
“你在家了?”钱平策接了电话,语气中不凡关切之情。
“恩。今天抱歉了。”凌冽平淡的语气道。
“没事就好,明天演唱会可以吗?”
“嗯。”
“那好,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抓紧休息,别的事你不用操心。”
“谢谢你。”凌冽有些感慨,钱平策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也算是难得的朋友,他会给你足够的空间,不会过分干涉你的事。
于是凌冽什么都没有说,钱平策也默契地什么都不问。
凌家主宅。
清晨,凌娅楠打开一条窄窄的门缝。秋水般的眸子望向父母的主卧室,确定没有动静之后露出俏皮的笑容,悄悄地探出身子,踮起脚尖一步步地下楼。
“娅楠,这么早去哪啊?”楼梯口,一身华丽着装的季珍珠仪态高雅地看着出逃的女儿。
“妈,”凌娅楠垮下一张脸,笑得力不从心:“没去哪,我这不是答应了要陪妈妈去游泳的么?”
“那走吧。”季珍珠道。
凌娅楠只好摆着一张苦瓜脸尾随季珍珠出了门。
室内游泳馆。
“妈,”凌娅楠穿着性感的比基尼仰起明艳动人的脸,在季珍珠的身旁坐下,“你的身材是越来越好了啊?”
“恩。”
“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恩。”
“嗯···别人看见我都说我们是姐妹俩呢。”
“是么,”季珍珠保养得不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就不用放烟雾弹了,有什么事直说。”
“今天有哥的演唱会。”凌娅楠开门见山。
“然后呢?”
“然后妈你就拽着我来游泳了。”凌娅楠露出赖皮的笑容。
“你确定凌冽的演唱会一定开得成?”季珍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