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我小看了你,”萧炎顿了顿:“卡斯泰拉诺家族要的远不止烈焰盟吧,软禁了文宇,就控制了东南亚大半的军火交易市场。”
“说的不错,本来我也没这个心思,不过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它会鞭笞你,让你变得贪得无厌。”
“小心消化不良。”
“呵呵,”胜忻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胃,然后抬手示意了一下桌面。
“没办法了。”萧炎耸耸肩,散漫地半趴在凌冽的肩膀上,伸手拿起了桃木盒子里的镀金沙漠之鹰。
“妖。”凌冽侧脸凝视萧炎近在咫尺的脸。
萧炎猫一样地在凌冽的脸颊上蹭了蹭:“要是我死了,你会陪我吗?”
“妖?”凌冽颇有怒意。
“呵呵,万一嘛,有些事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会知道结果。”萧炎妖冶地笑着咬上了凌冽的耳垂。
凌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既然这样,那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的答案了。”
“凌冽,你这是在引诱我改变立场吗?”
凌冽没接话,道了句:“小心。”
萧炎点点头,起身。
96、一枪输赢
雄浑而悠长的汽笛声,响彻洛杉矶新港码头,巨轮缓缓开出港口,驶向远方。
巨轮船身两侧的围栏外各站着一个男子。
呼啸而过的海风吹拂起萧炎凌乱的碎发,阴柔绝美的容颜在背着太阳的光晕看的不真切,唯独那身为烈焰盟杀手低沉而内敛的嗜杀气息让张扬肆意萧炎在这一刻无愧于这个称号。
笔直的手臂向前延伸,镀金沙漠之鹰在光照下灿烂夺目,一种无可比拟的冷冽竟是光泽宣示着它的威力。
对面,胜忻城同样拿着至尊武器沙漠之鹰傲然独立,那栗色的发在疾风中翩然舞动,浅浅一笑:“炎,我们开始吧。”
“帕斯卡,你可真会给我的人找麻烦,”
“我说过了,你的人我不会客气。”
萧炎把视线转向凌冽,凌冽对着萧炎点了下头。
胜忻城与萧炎两个风神俊秀如天神一般的男人,两把金光璀璨的沙漠之鹰,毫不留情的枪口指向对方。那一刻有重贪婪的魅力,仿佛要一手遮天,独吞天下。
时间和空间在这个瞬间凝固,唯能感觉到一望无垠的海面翻卷起层层浪花,一波波的海潮拍击着船身的轻微动荡。
至命的磁场无形间让人屏息凝神。
巨轮开出了港湾,在碧波万顷,广阔无边的海面上行驶,输的人,绝无生还可能。
“SHOW TIME。”凌冽注视着萧炎。
子弹高速的旋转,带着强劲的气流席卷着空气,以无法超越的飙发电举之势破空而来。
凌冽的瞳孔急剧收缩,冻结在原地,一丝寒意从脚尖腾升遍布全身。
血色之花妖娆绽放,如地狱冥界那彼岸上盛放的曼珠沙华,绝世妖艳的花,泣血般殷红。
那满目血色的苍夷之景,那血光印染下的脸庞,触目惊心。
“妖!”
当凌冽碰上围栏边的时候,萧炎已经如断翅的蝴蝶般零落,坠入海浪滔天,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然而没有一丝的忧郁,凌冽奋不顾身地翻过围栏,紧跟着萧炎跳了下去。
飕飕的海风弥散了枪口的硝烟。
胜忻城一个潇洒的跃身落回到甲板上,随手将沙漠之鹰搁在了圆桌上。
“不愧是卡斯泰拉诺家的少爷,果然做起事来毫不手软。”一个沧桑而有力的深厚男音响起。
“哟,格瑞叔叔,您在这看了场好戏呢?”胜忻城预料之中地淡然。
一位身宽体胖,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走上了甲板,他的身后跟着一袭红衣艳丽的迈克。
“的确是场精彩的戏码。”格瑞微笑着,露出那种最欺骗人的善良可亲的面目。
“叔叔,你这是不信我?”胜忻城翘着二郎腿坐在白色塑料椅子上。
“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格瑞笑容可掬。
“那现在叔叔是打算跟着我的货一起出海?”胜忻城放松地把手臂搁在椅子的靠背上,斜睨着格瑞。
“年轻人不能太急躁。”格瑞慢慢地走向胜忻城。
“叔叔,你老糊涂自个儿走不动了,也别限制我人身自由啊。”胜忻城懒懒道。
“我的确上了年纪,不过精神还是好的,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格瑞不怒反笑,老谋深算的男人不可小觑。
“什么事连叔叔也想不明白?”胜忻城带着轻蔑的口吻道。
“呵呵,老了,脑子不好使了,”格瑞瞟了迈克一眼,“迈克。”
迈克一撩金发,风情万种:“帕斯卡,在A市时你擅自把付庆荣的地盘是送给邵家当见面礼,可是现在看来,邵家的这杯羹我们可是一口都没分到。”
“这件事啊,”胜忻城有些无辜地挠了挠头:“叔叔不是一向教导我说在这圈子里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扩大势力就得各凭本事。”
“这么说,邵文宇你是不打算交出来?”格瑞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凶狠。
“吃进去的,谁会再吐出来?”胜忻城笑眯眯地看着格瑞。
“很好,我早料到你不是省油的灯。”格瑞的本性显露出来,话锋一转:“只是没想到你连视我们的合作于无物,基本的道义都背弃了,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声誉有很大影响吧。”
“这句话,我回敬给你,叔叔。”胜忻城眨巴眨巴眼睛,显出那放浪不羁的挑脱:“你让迈克跟我去A市,为的不就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背着我让迈克和付庆荣合作,你也无非是利用我。”
“帕斯卡,利用的事我可比不上你。”
“哦?”
“谁不知道你和烈焰盟主事萧炎关系非比寻常,可偏偏烈焰盟和卡斯泰拉诺家族是死敌。为了这件事,卡斯泰拉诺夫人可没少抱怨,可看来她太不了解自己的孙子了,帕斯卡,你有什么做不出的?这些年你暗中打入烈焰盟的耳目不少了吧?”格瑞显然对胜忻城的采取全面监视,帕斯卡的任何动作他都了如指掌。
“叔叔,你知道的真清楚。”胜忻城脸色如常,毫不讶异格瑞对他的事洞若观火:“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烈焰盟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不见得。”格瑞冷笑。
“哦,怎么说?”
“你在烈焰盟安插的棋子很不巧我都一清二楚。”
“呵,叔叔这是想出卖我?”
“哪有什么出不出卖,这就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游戏。”
“清除了烈焰盟的异类,叔叔能有什么好处?我可不认为烈焰盟会感激涕零。”胜忻城依然处变不惊,淡淡地看着格瑞。
“今日如若是传出卡斯泰拉诺家族少爷枪杀烈焰盟主事的消息,你觉得这够不够劲爆?”格瑞如绅士般高雅落座。
迈克则是双手下垂立在格瑞一旁,视线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沙漠之鹰。
“是够劲爆了。”胜忻城微微偏着脑袋想了一会:“这样一来,脱离我掌控的烈焰盟定会与卡斯泰拉诺家族发生冲突,两败俱伤是最好的,不过不管最后是哪一方赢了,你似乎都不吃亏。”
“想得很透彻。”
“哎···,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实在是妙,不过你这一石三鸟的计划未免也太低估烈焰盟和卡斯泰拉诺家族了吧。”胜忻城说的云淡风轻。
“烈焰盟可不一定都是你的人。”格瑞眼神阴鸷,带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狡猾。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可没想做得太绝,不过就是看上了东南亚的市场潜力。”
胜忻城沉默了一下。
格瑞见胜忻城已有动摇,便道:“吞并烈焰盟和占据东南亚市场,这两件事一起做可不容易。”
胜忻城继续保持缄默。
“不如这样,你若答应了,我安插在烈焰盟的人就送个你做个替罪羔羊。到时烈焰盟内乱一起,攻占烈焰盟不费吹灰之力。”
胜忻城抬头:“听起来,你在烈焰盟的暗桩来头不小。”
“哼,只是个想烈焰盟主事之位想到癫狂的疯子罢了。”格瑞嘲讽道,“弃子无用。”
胜忻城淡淡一笑:“不过好像他不这么想。”
格瑞一愣,往胜忻城视线的方向看去。
一艘小艇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巨轮,小艇上站着一个男人。
迈克眼疾手快,一把拿起圆桌上的沙漠之鹰便朝着男人瞄准,可还未扣动扳机,男子甩手精准地掷出一个回旋镖击中了迈克的手腕,迈克手中的沙漠之鹰随即摔出老远。
迈克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瞪着凶残的眼睛看向来人,心中诧异万分:看不出这么个失心疯的男人有这等身手。
男人借着一根绳索,攀上巨轮。
迈克左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根火红色的皮鞭,皮鞭刚柔并进,中间更镶嵌了钛合金材质的鞭结,飞舞的皮鞭如灵蛇般向男子侵袭而去。
男子一个矮身避过,带着皮质手套的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鞭子。
迈克快步上前便是飞起横扫。
男子侧身避过,单手掏出一把匕首,快若闪电的动作,“刺啦”一声,皮鞭从中间断成两截。
“我的鞭子!”迈克一惊之下心痛不已,立马露出彪悍的本性,当下丢了皮鞭就要扑过去捡起地上的沙漠之鹰击毙男子。
男子猜到了迈克的意图,先她一步再次掷出回旋镖击中沙漠之鹰,沙漠之鹰借力滑向了甲板角落,滑出了迈克所能触及的范围。
迈克见状一个就地翻滚让自己远离男子。
男子无心应战,便不再理会迈克,瞬息之间已负手立在目瞪口呆的格瑞面前。
“这就叫扮猪吃老虎。”胜忻城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你···你来干什么?”格瑞看了眼完全落败的迈克,忽然觉得气短。
“萧炎人呢?”来人问。
格瑞一愣还未说话,胜忻城闲闲地道:“中枪摔海里去了,不过应该还挺高兴,有个人陪着殉情了。”
来人看了眼胜忻城,手中握着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来人逼视着胜忻城,眼中愤恨之色浓烈万分:“你杀了他?”
“不要佩服我,焚弦,这种机会轮不到你。”胜忻城不屑地撇撇嘴。
来人正是烈焰盟的代理主事焚弦。
焚弦眼中寒光乍现,狠毒阴厉之色让一旁的格瑞心中懊恼,怎么当初就招惹了这么个疯癫的人。
“怎么?你不会想让我给你捞尸或者让萧炎回魂吧?”胜忻城完全无视焚弦的暴虐,依然笑容满面。
“他是该死。”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他死了不正合了你的意吗?”
焚弦盯着胜忻城,怒火中烧:“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欧阳留下的讯息。”
“讯息?”胜忻城一愣。
迈克与格瑞对视一眼,难不成烈焰盟欧阳逐迹留下了什么秘密?
“欧阳干嘛了?”胜忻城好奇地问。
“你没资格知道,”焚弦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扬起了手中淬了毒液的匕首,嘶吼:“既然萧炎已经死了,那么你们统统下去给他陪葬吧!”
格瑞见焚弦已失去了理智,忙不择路地翻身抓起身后的塑料椅子挡在身前,并疾步后退到安全地带,嘴里嚷嚷:“不是我杀的萧炎,是他。”
迈克则侧身站在焚弦的右后方,听到格瑞的喊声也忙退开几步。
于是乎,胜忻城就成为了唯一的攻击对象。
匕首森寒的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裂痕。
胜忻城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