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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继云嘤咛了一声,眼角流下了一大滴泪水,两腿间却是勃发起来。随着痛楚的加深,他打开双腿缠住了对方,两手也抱住了对方的脑袋,哭泣般的喘息着向上拱起了胸口,倒像是在等待一般。
苏世昌有点惊疑,试探着重重拧了对方腰间,雪白的皮肤上当即现出了红印,苏继云的喘息却是越来越重,双眉紧蹙的在床上扭动了,他闭着眼睛满脸夹杂着痛苦的渴求,嘴里小声的道:“给我,求求您,司令,给我”,苏世昌脸贴上去听,眼角两鬓阴凉凉的水渍染上了自己的面颊。
翻身下了床,他从床头上拿了根烟,点燃了看着对方。苏继云还在兀自梦魇,辗转着痛苦哀求。烟雾缭绕里苏世昌的表情晦暗不清,过了半响,他上床把人重新搂回了胸前,嘴唇印在对方的额头上轻声道:“睡觉了,二哥在这里,不怕,不怕。”苏继云被他禁锢在怀里,挣扎了一会才安静下来,昏昏沉沉的睡了。
苏继云本是怀着一醉解千愁的心思,没想到真是一夜好眠,太久没好好睡一觉了,头也不痛,他闭上眼睛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下,突然腾的坐了起来。拉开被子低头看去,j□j的胸口腰间残留着几样鲜艳颜色,身下却是无异样感觉,下床一脸狐疑的摸了摸屁股,他困惑地穿上了衣服。
苏世昌吃过早饭后回了房间,才进门副官便报告说王将来电话了让他回去。这些年王将军把他当做了得力手下来扶持,自己年老日衰,所以凡事都要跟他来商量一番。苏世昌走到桌前拨了电话,果不其然,是为聊城的战事。赵敬棠已死,当务之急是速战速决拿下聊城,他倒不知道苏世昌在上海耽搁着不回去做什么。
挂断电话,苏世昌吩咐副官去买了车票,准备着再劝说对方一通。
一出门见苏继云站在门口,弯了弯唇角道:“二哥,昨天对不住。这样,今天请你出去玩,当赔罪好不好?”
他这样喜气洋洋的,雪白的脸上透着红晕,简直跟昨夜判若两人。苏世昌一脸阴郁的将他拉进了屋里,放开对方的手臂道:“昨天你说要去找赵毅文,去干什么?”
“他是我朋友,我去徐州自然得跟他告别。”
苏世昌肚子里百转千回了许多话,拟着要好好劝导对方一番,到嘴边却是变了味道:“跟姓赵的你倒是亲厚!我是请都请不到你回去一趟。”
苏继云的脸色刷的惨白,转身拂袖就要出去。以为骂住了对方,苏世昌乘胜追击着拦住去路道:“老子当初就不应该放你出来!倒省了这些麻烦。”说着一手就要去捏对方的手腕。
苏继云拍的打开了他的手,仰头双目沉沉的盯着他,仿佛是看出了一世的仇恨:“我敬你一声二哥,便是足足对得起这兄弟缘分,凭你做的那些事”说到这里,他胸膛起伏着红了眼眶:“我恨你一辈子都不够。”说完,他不去看对方,低头开门出去了。
四月份的时候,苏继云带着一个小姑娘去了徐州的一座小县城,小县城依山傍水,相对还算富庶,因此民风也不甚剽悍,正好适合苏继云的要求,清静而不贫瘠。最好的是县城有一座小小的天主教堂,亨利神父在这里讲经布道。
苏继云打算去混个团长的职位做做,从赵毅文那拿了委任之后并未跟这边联系,而县城外的师长受了赵毅文的嘱托,老早的便派了汽车去接,到了差不多时间想了想又领着人在县外的一条土路上列队等候起来。赵毅文讲了说来做个团长,可是明显是偏袒有加的态度呀。他是偶发奇想的跑到了城外,没想到火车在半道上偶发了故障,这一行人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头上的是新鲜日头火辣辣,肚子里是饥荒咕咕叫,起先还能摆出个严阵以待的样子,到最后慢慢的便坐在了夹道上的草丛里聊天摆龙门阵。汽车快冲到面前时才齐刷刷的站起来,一瞬间苏继云简直是以为遇到了劫道的土匪。
师长吴宝章是个大高个子,抢先一步拦住了车,他拉开车门躬身道:“苏副官,欢迎欢迎!我是吴宝章,一路辛苦了。”
苏继云连忙下车跟他握了握手:“吴师长幸会,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吴宝章见他军装笔挺的站在面前,五官是统一的精雕细琢,睫毛尤其的长,简直要在眼下搂了一片阴影,脸色却是不怎么好,饶是知道对方只是自己座下的一名团长,吴宝章还是张嘴道:“天气热,那什么的快走吧,他娘的兄弟几个都饿瓢了。”
苏继云也不推辞,径自坐着汽车就走了,闻着汽车跑出的尘土气味,这一行人不甚淡定了:“师长,这人什么来头?”一个小兵蛋子拿着帽子扇了扇风:“师长,您怎么不跟车一起走啊?”吴宝章才反应过来,这小子都不邀请自己坐一趟车回去!
苏继云得到了间二道门的宅院,开门是个宽大的堂屋,其后是个不大的庭院,院子后面并排了三间瓦房,想来吴宝章之前做了吩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院子里一株桃花树落满了细碎花瓣,引得蜜蜂层层叠叠的往上蹭。从桃花枝头往西边看去,可以看到教堂顶上的十字尖顶。
桃花落尽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信笺,信是两张精选的白色信纸,其中还夹了一张婴儿照片,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些家中琐事,苏毅堂做了爸爸,新生的小孩很丑,苏世昌笔下十分嫌弃的形容为小老鼠,昆凌跟一个男戏子恋爱,为此他也不满意,倒像是他找的女婿一般。苏继云看着信件微微笑了,拿着照片凑到亨利神父眼前,果不其然吓了对方一跳。
屋外天晴气朗,风停云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