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爸爸等了好久,始终见洛坤低着头不说话,无奈摇摇头,站起来拍着洛坤肩膀说:“算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说了,只希望你干妈能想开,别再寻死觅活真的整出事来。”
洛坤内心挣扎了半天,实在不忍心,终于说:“干爹,其实……我和言言是假的,我根本不喜欢他!”
范爸爸已经打算要走了,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说:“你不用安慰我了。现在社会上这种事也多,我可以理解。你这么说,言言知道了心里也不好受。”
洛坤哭笑不得:“干爹我不是要安慰你,我们真的没什么!这都是言言被干妈逼的不断相亲,他嫌烦,所以才……”
季恒铭放下筷子问:“你这次编的也太过分了,你不怕真的把叔叔阿姨气出事来?”
范梓言扑哧一笑:“你放心,我爸妈心大着呢。而且我爸一直标榜自己是新时代潮流老干部,特别自由民主。”
季恒铭叹口气:“其实叔叔阿姨也是为了你,你怎么一直就那么怕相亲呢。”
范梓言正色:“我现在没车没房,在这个小公司薪水又不多,如果真的要谈婚论嫁我一点成家的资本都没有啊。”季恒铭有些惊讶他能说出这么理智负责任的话,没想到重点在后面,范梓言叹气说:“如果不小心娶到个彪悍女人,一定会每天被讽刺我是小白脸。而且我还没法还嘴。”
季恒铭:“……”你担心的重点会不会过于奇葩了。
范梓言又说:“所以啊,现在我拿洛坤当挡箭牌,我爸妈可喜欢他了,肯定也不会为难他。等我以后财大气粗的时候,再娶个漂亮媳妇,你想想,那时候我爸妈本来都做好我们老范家断子绝孙的准备了,突然看到我带着软妹子回家,不得乐疯了。”
季恒铭无言以对。
范爸爸看着洛坤,也是很无言。哭笑不得问:“言言是不想这么快相亲结婚,就编了这么一出?”
洛坤干笑。
范爸爸虽说开明,终究也不愿意儿子爱上男人,得知真相以后心情豁然开朗,笑骂:“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你干妈差点上吊!以后可不能这么乱来了。”
洛坤尴尬,说:“干爹你回去以后,替我跟干妈道个歉。”
范爸爸一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唉,两个臭小子。”笑呵呵背着手施施然离开。
洛坤呼了一口气,又开始担心一但被范梓言知道自己把事给捅出去了,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头疼往回走。正赶上范梓言送季恒铭下楼,看到他说:“哎,你回来了?正好把恒铭再给送回去。”
季恒铭谢绝:“不用了,他今天喝了酒又不能开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范梓言说:“那怎么行,要不你就别走了。都开始下雪了。你就在这睡一晚,反正明天也不上班的。”
季恒铭说:“算了。别给你们添麻烦。”
洛坤灵机一动,一把按住季恒铭:“不麻烦!我这两天刚好有事不在家,你想住多久都行。”
心里瞬间已经盘算好了,借宿这种事也不是范梓言的专利啊。依照干妈的火爆性子,知道真相肯定明天就会杀过来,自己就先出去到朋友那呆两天,等范梓言差不多消气再回来就是了。
季恒铭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好,那我今天就住下。”
“嗯!”范梓言开开心心往回走,顺口问洛坤:“你要去哪?”
洛坤随口说:“出差。”
然后迅速编出一整套理由:“就我那同事,刚不是去送他么,结果半路胃出血直接给拉医院去了。本来安排他出差的,这不,合该我倒霉摊上。”
合情合理滴水不漏。范梓言果然也就相信了。点点头拉着季恒铭开始闲扯。
洛坤松了一口气。回到家还破天荒帮范梓言把碗洗了。然后才开始整理东西。
衣服装一半,看到范梓言走进来,问:“季恒铭呢?你帮人洗点水果。”范梓言哼唧了一下,走到跟前,皱眉扯过他手里内裤:“我跟你说过内裤要单另放个袋子,你猪啊!”
洛坤:“嗯。你给我再找两个袋子。”
范梓言在柜子里翻小置物袋,问:“你出差去几天啊?”
洛坤说:“两三天三四天吧,看……那边事多不多。”主要是看你能气几天。
“哦。”范梓言闷闷拿出一瓶红花油:“你把这个带上,腰上有些淤青。”洛坤一想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豁出老命在整我啊!”
范梓言白他一眼:“烦死了!”
默默坐了一会,看洛坤把东西都收拾好,说:“你办完事早点回来啊。”
洛坤嬉皮笑脸凑过去问:“怎么?谁说要在外面住两个月不管我的,这我才打算走两天就舍不得?”
“滚!”范梓言一脚踹过去。洛坤顺势扑到门外墙上:“哎哟我去!”
正好季恒铭走出来倒水,难言看着他们:“……”
洛坤假笑两声,搂着范梓言脖子:“呵呵,闹着玩。”
第5章
两人把洛坤送到门口,范梓言跟着他出门,洛坤说:“行了大冷天的,你呆着吧。”
范梓言也不说话,一路往楼下跟,洛坤只好转身回去给他拿了一件外套:“穿上。”低头帮他把拉链一直拉到领子头:“你这两天出门记得多加衣服,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听到没?”
范梓言凶残糊他一巴掌:“拉链卡到肉了!”
洛坤:“……”
一直把他送上出租车,又叮嘱了两遍早点回来,范梓言才一个人踩着薄薄的积雪往回走。洛坤坐在车上,看到他单薄的背影走远,好半天才回神跟司机说了目的地。
第二天季恒铭一早回家。范梓言送走他之后没事做,盯着网页发呆。
突然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
范梓言疑惑把门打开,就看范妈妈风风火火冲进来,兜头给儿子就是一巴掌:“小兔崽子!学会跟你亲妈玩心眼了啊!?”
范梓言莫名其妙捂着脑袋:“妈,你大清早的进门就打,你好歹说清楚为什么啊!”
范妈妈指着他鼻子呵斥:“你还问我为什么?我还没问你和小坤到底怎么回事呢!你说,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范梓言干咳两声,故作羞涩:“就是……那种关系呗。”
范妈妈被气笑:“你还装?小坤全都一五一十跟你爸交代了!还是人孝顺,生怕我被气出病来,不像你,就想生生气死你老娘!”用指头狠狠戳范梓言额头:“不孝子!”
范梓言目瞪口呆看着她:“你说什么……?洛坤他……”
范妈妈斜眼:“怎么?我看你还跟谁演!”
范梓言内心怒火熊熊咆哮——洛坤你这个贱人啊啊啊!
咬牙给洛坤拨电话,提示您所拔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只能对着洛坤空荡荡的房间大骂:“你这个卖国贼!叛徒!贱人!你给我等着!”
范妈妈见儿子气急败坏,拉着他坐下说:“你还发火,这事你也不能怪小坤啊。我昨天都差点真的上吊了,要我真被你气出毛病,你不后悔啊?”
范梓言气哼哼不答话。
范妈妈笑呵呵拍着儿子肩膀:“好了,我知道你不想那么快结婚,可是谈对象谈对象,这不还得谈呢么。又不会逼着你立马结婚。快,收拾一下,走吧!”
范梓言警惕看着她:“去哪?”
范妈妈说:“相亲啊。昨晚你爸回来把事情跟我一交代,我就立马跟那介绍人约好了今天中午见面。人姑娘也同意了,你看看,多好说话。快走,别再迟到了。”
范梓言苦逼看着老妈,恹恹换了衣服,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洛坤从起床就觉得眼皮子一直跳。按了老半天,跳得越发厉害。跟他兄弟说:“哎,我怎么觉得今天要出事啊?”
他兄弟叼着牙刷嗤笑:“看你被范梓言吓成什么样了?想当年你也算咱们一条街的扛把子,现在这事说出去都丢人!”
洛坤叹气摇头。
他兄弟擦了把脸,说:“别想了,下午约几个弟兄KTV的干活,小酒一喝,小歌一唱,啧啧,滋润!”
提到喝酒,洛坤总算精神点:“行,找几个能喝的,先说好都别带对象啊,唧唧歪歪闹心!”
这边小餐厅里,方萱和范妈妈聊得很投机。方萱个子不矮雪白干净,还是个小学老师。范妈妈怎么看怎么喜欢,一边的方妈妈和介绍人也都是见面熟的类型,几个人谈天说地十分融洽。
只有范梓言愁眉苦脸坐在一边闷不吭声喝茶。
范妈妈怕人姑娘有意见,就说:“小萱你别介意啊,我儿子就是心思重。昨天不是那个……家里闹贼了么,丢了东西,他一直就放不下。”
方萱关切问:“丢了什么,要不要紧啊?有没有报警?”
范妈妈打着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口琴。”
范梓言:“……”
范妈妈又连忙补充:“虽然是个小东西,但是他姥爷留给他的遗物。唉,这孩子重感情,这么多年了,一直随身带着,每次给他姥爷上坟都要吹两曲。”
姑娘果然被戳泪点,唏嘘一会,说:“没想到他还会吹口琴,真有才。”
范妈妈笑道:“是呀,这孩子从小就喜欢音乐,歌也唱的不错。”
方萱眼睛一亮:“真的呀,我也特别喜欢唱歌。”对范梓言说:“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KTV吧。”
范妈妈是个喜欢热闹的,也想让儿子和方萱多相处,一拍即合:“不如我们一会就去。”方萱立刻同意。
吃过饭,一行人就满面春风杀进KTV。只有范梓言兴趣缺缺,进了包厢就一直缩在角落喝水。
范妈妈听过方萱唱歌以后,一个劲夸她唱的好。方萱笑着道谢,不着痕迹坐到范梓言身边问:“你不唱么?范阿姨说你唱歌很好听啊。”
范梓言无精打采摇头。
偷偷看了一眼方萱望着自己笑眯眯的样子,觉得尿急。于是说:“我去洗手间。”
上过洗手间,不想回包厢,就在KTV迷宫一样的走廊里来回绕。走着走着,恍惚间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正在不远处的包厢里嘶吼。范梓言愣了一下,走过去趴在门上嵌着的玻璃往里看,果不其然,看到洛坤一手举着话筒,一手拎着啤酒在放声高歌。
顿时就出离的愤怒了!
一脚踹开包厢门:“洛!坤!”
音量甚至高过话筒。
一屋子人都愣愣看着他。洛坤更是一个惊吓差点咬到舌头:“你……怎么……”
范梓言冲上去照头就是一巴掌:“你到KTV出差来了?!”
洛坤放下话筒,尴尬四处望,他那票兄弟纷纷装聋作哑,表示事不关己。开玩笑,谁敢惹范梓言,就算是为了帮你,万一真把他惹翻脸了,你还不是照样来和我们拼命。
范梓言指着他质问:“还什么人胃出血住院,你要替人出差,你够会编的啊!”
洛坤说:“那什么,我这不怕你生气……”
范梓言一脚踹过去,红着眼睛:“你还知道我会生气!你跟我爸说什么了?你这个可耻的叛徒!”
第6章
洛坤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也提高声音说:“靠,你编瞎话还有理了?我是不忍心看干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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