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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孩子谋生b
此时距夏草千里之遥的莫锦跟老太太学做花灯卖钱,过两天就是德山的英雄节,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买花灯去山头拜祭神明祈求一年的平安健康,一个花灯可以卖到两三块,成本算上保护费平均还不到五毛钱。
莫锦用蒸过的竹条扎胚,又把浸在香油里的报纸拿出来晾干,用面粉熬的浆糊装裱好晾干,把蜡烛绳线木棍装上就可以拿到街上去卖了。
他人长得漂亮,同样是卖花灯的,他的要价高出人家一块钱却是卖的最快的。
英雄节那天,花灯不到中午就卖空了,他特意自己留了几盏,晚上跟着老太太一起去山头祭拜。
夜晚的大山远远看着像是缠着流曳的金缎,山里散发出浓烈的香油味。
老太太边走边说“真香哦!谁家的花灯香味最浓,神明就会施予他最多的福泽。”
莫锦听懂了一半,点点头,把孩子抱紧,棉衣里贴身温热着牛奶。越往上走风越大温度越低,人群摩肩擦踵拥挤着往上走,终于到山顶的时候,汗水把线衣都沓湿了,他把花灯交给祭司跟着人们一起跪下磕头,嘴里默默念叨着保佑的话。
下山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大刀疤光头男和他擦肩而过,那人火辣辣的视线看了他又看他怀里的孩子,那视线有如毒蛇一般在脸上爬过,莫锦打了个冷颤,他忙把头埋的低低的,拽着老太太走得飞快,老饕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猖狂的大声嗤笑。
卖花灯让莫锦小小的赚了一笔,一大把零钱欢喜的查了好几遍,总共加起来竟然有八百多块,他拿出四百给了老太太算作食宿费。又花了三百多块钱买了一罐奶粉和两套婴儿衣服,剩下的钱买了做头饰的材料,留出十块是摆摊的保护费,他白天的时候做手工,把不同颜色的水钻粘在夹子和簪子上,晚上拿到夜市去卖。一块钱的塑料夹用水钻加工一下就能卖上二十块钱。
莫锦靠卖头饰手手里攒了些钱,在隔壁卖衣服的地摊上给自己置办了一套换洗的,老太太儿子的衣服洗干净归还。
他初来乍到多亏了老太太一家的照顾,现在能租的起房了就不能再打搅人家,他在附近找了个便宜的筒子楼,一季度租金才一千,付了钱就能住,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很暖和,因为冷冬才刚刚过去,气温还不高,窗户上糊着塑料薄膜也没揭掉。
他把新家的床铺好,用枕头将呼呼大睡的宝宝围在中间,开始清扫灰尘,没一会宝宝醒了啊啊的叫着,莫锦把他抱在怀里一摸屁股,笑骂道“才晚一会叫你都忍不住,臭宝宝”,小孩看他抱着自己高兴得咧嘴大笑,嫩白的小拳头塞在嘴里磨,莫锦把他的手捞出来亲了一口,给他换尿布,红色的尿布上地图鲜明,莫锦用清水洗净挂在床头晾干。
一大
一小的生活虽然拮据却很安稳,宝宝虽然是普拉福斯的再生却不记得以前的事。莫锦白天在桌旁做头饰,晚上把宝宝带着一起去摆地摊,街上人都认得这对从外面来的父子,小宝宝被莫锦养的又白又胖,穿着金红色的亮面棉袄像画里的送财童子,谁见谁爱。
这样安稳的生活还没过上一个月,小宝宝突然就病了,嫩白的皮肤上长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还发低烧。莫锦赶紧送到儿童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给小宝宝简单的检查后说“先去挂皮肤科专家号”
他赶紧去挂号看皮肤科专家,专家看了一下叹了口气,开了一张龙飞凤舞的单据“去检查血常规和血沉”
莫锦带宝宝查了血常规和血沉,等结果出来后,护士通知他带小孩去检查骨髓常规,然后让他去找小儿血液、肿瘤科的老专家李儒。
白发苍苍的老医生详细的翻阅检查报告问道“家里装修了?”
莫锦摇摇头。
老医生叹了口气,“小孩近几个月有用过什么药或者碰触过什么化学物质、有毒物质吗?”
莫锦茫然的摇摇头“都没有”。
老医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是否接触过有毒物质”
莫锦“我自己做头饰自己卖,没碰过什么有毒的东西!”
老医生“做头饰?用到了胶黏剂和漆”
莫锦懊恼的说“胶有毒?我不知道,我在屋里做,他就在一边自己玩”
老医生点点头摘下眼镜“就是这个诱因,小孩患的是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
莫锦心疼的亲亲难受得哼哼唧唧的小宝宝“贫血很严重吗?”
老医生“不是贫血,是骨髓造血功能衰竭症,主要表现为骨髓造血功能低下、全血细胞减少和贫血、出血、感染征候群。可能会有引起内脏出血。”
莫锦不敢置信的问“这么严重?”
老医生点点头“很难治愈,先给小孩输血,你去交费”
莫锦的兜里剩下不到一百块钱“医生,能先输血吗?我一定会还的”
老医生把眼镜细细擦干净戴上“这样啊!你先去化验血型,看看是不是匹配,可以的话用你的血。孩子总不能因为没钱就不治”
莫锦赶紧跑去验血,查出血型匹配又去输血,小宝宝输了血后就开始退烧,出血情况也明显好转。
再生障碍性贫血不是输了血就能去根的,老医生建议住院治疗。莫锦给宝宝办了住院,拜托护士帮忙照看,自己出去筹钱,他在这只认识老太太一家,老太太把压箱底的一千块钱给了他,医院那种烧钱的地方,这点钱只够一天用的。他回到家把垫着桌角的砖头拿开,下面的信封里包着崭新的五百块钱,这是他最后的家当,他把宝宝的东西收拾好打包送去医院。
他一天没吃饭,在路上昏倒了,夜总会的
门童正好看到他,把他带到了店里。
莫锦迷茫着醒来,坐在床边的四十多岁的谢顶男人摸了摸他的脑门“谢天谢地终于退烧了”
他本能的闪开“我在哪?”
男人“金满堂夜总会,你昏在店门口”
莫锦揉了揉额头,怎么好死不死的倒在这种地方。
男人“好些了吗?”
莫锦质问道“你有什么企图?”他对夜总会之类的场所没有好印象。
男人被他问的一愣,看着对方漂亮的脸蛋也猜到一些,生气的说“我能有什么企图,就是看你和我那死去的干妹子一样是外来的,爱屋及屋呗!是我多管闲事,你走吧!”
莫锦内疚的道歉“对不起,我在这种地方被骗过”
男人把被子给他往上拽拽“哎,算了,你也不容易。”
莫锦想着医院的宝宝,就跟对方告辞。男人把他送到门外,热心的嘱咐有困难可以来找他。
他把借来的钱都存进医院,让医生用最好的药,他通过老太太的儿子找了个活,在一家货场搬货一天六百块钱,一日一结。
作者有话要说:小娃娃最可爱了,软软懦懦的,我朋友家的娃娃第一次见我就尿了我一身,娃他妈竟然说娃娃是觉得我实交才尿的,一般人不尿,于是我离开他家的时候又被尿了,我自己都不得不感慨我实在太实交了!浇的好湿!
☆、带着孩子谋生c
凌晨的天空还挂满着星星莫锦就去上工,杂乱的院内灯火通明。大家要赶着下趟车到之前把这车货卸完,车上的两个力工把沉重的麻袋放他背上,这袋货物估计有能一百多斤,他差点被砸趴下,踉跄几步后稳住,上身倾斜双手背后托住麻袋底,快速的往库房走,到了库房管理员看了货后给一个小票,攒够了二十张票就能去结款,他把小票贴身存放,又连着扛了五六袋才稍稍休息一会,可歇了一会再扛时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托着麻袋的手掌都抽筋的疼,他歇一会搬一会终于凑齐二十张票,结账的时候负责人多给了一百块,跟他说道“明天不用来了,你太慢了,耽误总进度。”
莫锦祈求他“我明天一定会快的,您别不要我,我的孩子还在医院等着用钱”
那负责人“我也是给别人打工的,看在你是熟人介绍来的才给你今个的工钱,你也别为难我了”
莫锦没办法只能先去把这些钱存上再另想办法。
他实在是找不到能一下子赚很多钱的工作,医院的费用用光后,药就被停了,医生还责令他尽快办理出院手续。
莫锦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来到金满堂夜总会,在门口转悠到了天都黑透了,才一咬牙进去找那位说帮助他的男人,谁知道这位竟然是老板。
老板听了他的叙述后,想了一下说道“你别急,要借多少钱?我让人支给你。”
莫锦差点哭了“实在是太感谢您了,这钱我以后一定会还您。”
老板冲着旁边的小弟招手“先去支10万”又冲着莫锦说“够吗?”
莫锦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看老板这么爽快大方,他一个劲的点着头说“够了够了,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老板让人拿出一份协议“我借你十万块,咱们立个字据,你看看这份合同,可以解决你的困难,也不让我为难,可以的话就签了吧!”
莫锦逐条的详看,生气的暗骂夜总会的都不是什么好鸟,他想拂袖离开,可十万块的吸引力实在太大,“我做服务员还债不可以吗?”
老板“不行”
莫锦脸色发青“能给个理由吗?只要能还债不就行就吗?”
老板无所谓的说“没有理由,你同意就签,不同意对我也没什么损失。”狐狸尾巴终于漏了出来。
莫锦气得发抖“我不陪客”
老板“当然,只跳舞就行”
莫锦“我也不会跳舞”
老板“有老师教”
莫锦“二十万”
老板棕色的眼睛里反射着金色的光芒,看着莫锦好似看到了金元宝“没问题”
莫锦拿到钱,在合同上补上一条‘不陪客’,让对方在修改处盖章。
他续了5万的医疗费,还了老太太的钱,又雇护士照顾宝宝,然后每天医院夜总会两边跑。
舞蹈基本功的练习很辛苦,莫锦一个筋骨长成的大男人拉腿都差点疼哭了,老板急于把他捧红,这使他去医院都要挤时间,每天累死累活。
老板很会玩心术,起初给他订制的舞衣都很周正,慢慢的会短一截或少块布,莫锦看露的不太过分就忍了下来。鬼老板就这样一点点蚕食了他反抗的意志。
他的舞蹈老师为他编支独舞,这支舞蹈对基本功要求不高,莫锦很感激老师没让他跳那种妖娆勾人的。可谢顶老板却无耻至极,竟然在订制舞服上设计他,莫锦看着露乳珠的上衣,裤子腰矮得能露出他半个屁股。他愤恨的想再退让就要割肉了,便把衣服剪成碎片,谢顶老板让人打了他一顿后扔到地下室去反省,地下室有股腥臭的血味闻着反胃,他抱膝在墙角坐着一动不动。第二天老板来到地下室问他“还听不听话”
莫锦勾起嘴角笑道“不听话,你会怎么样?杀了我?嗯?二十万就这么吹了”
老板威胁到“我用二十万投资,难道要等你年老色衰了才把本钱捞回来,如果这样的话,我还不如让你去做少爷,回本还快些。”
莫锦冷哼一声“我们签了合同,有法律效力,上面‘不陪客’也盖了你们的红章,在法律上这条已经生效”
老板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哈哈大笑着说“合同?哈?你觉得德山市有法律吗?被世界放弃的地方,还配有法律吗?”抓着莫锦的头发蔑视阴狠的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