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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雷声过后,死一样的漆黑和安静,血腥气味越来越浓,变得有质感般压在心头,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作者有话要说:有的地方细节没处理好,更下一章的时候再改改
抱歉
第二十七章 长发
成年后的李岳透过小小的李悦穿过时空的隧道经历着这一切,黑暗里赤着的脚泛起一阵寒意,一直冷到心里去,小李悦站在卧室的门口一动不动,李岳却在他身体挣扎着要出去。
这梦太诡异,或者说这段经历实在是太吓人,即使是成年后的李岳,那也是有点接受不能。
突然又一声炸雷,李岳总算挣脱出来了,猛地从自己床上喘着粗气坐起。只是那个梦里,或者说那段记忆里的事情,仍旧让他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平息。
他现在终于记起来了,记起自己三岁之前是生活在条大船上,飘荡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记起爸爸和自己第一次回奶奶家被拒之门外,陌生阿姨的温暖手心和奶糖的甜蜜滋味,记起那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她教的是一首歌是《蜗牛和黄鹂鸟》,记起第一次叫妈妈,爸爸和妈妈把他揽在怀里,更记起了自己亲眼目睹过的爸爸妈妈惨死的情形。
惨剧发生过后,他被奶奶领回了家,那个一直强势的女人在看到儿子的尸体时一下子老了十多岁,抱着年幼的李悦差点把眼睛给哭瞎了。
再后来,自己就再也不开口说话了,奶奶带他看了好多好多的医生,李悦才终于又开了口,只是那段记忆却被抹煞了,自己全部的亲人都变成了唯一的奶奶,然后奶奶嫌李悦这个名字太女气,给自己改了名字,于是那小李悦就彻底消失了。
外面的大雨还在瓢泼般地下着。李岳告诉自己那些都过去了,那些自己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即使回想起来也没什么关系,却根本无济于事,第一次直面死亡——还是自己至亲的人的死亡,恐惧就像是杂草一般在他心里疯长。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却猛然发现了一个更加让他胆战心惊的事情———他的头发一夜之间竟然长到发梢到了肩胛骨了!
李岳侧头仔细看着抓在手里那微微带卷的漆黑长发,他仿佛又听见了儿时那些常常回荡在耳边的嬉笑和咒骂——“小怪物~”“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怪物!”,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怪物了”。
猛地一下扔开手里的头发,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身体发颤,声音也发颤地神经质地重复道“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色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明亮起来,照进来的晦暗不明的光线让李岳终于镇定下来。
他知道自己一般是在两个小时后去医院看望奶奶的,如果自己不去,那么阿姨最迟也会在三个小时之后回家里,再说昨天奶奶还说今天想要出院的,不可能不去。那么现在的耽误之急是如何处理这一头诡异的长发。他是绝对不能让阿姨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的,那么,他该怎么办?
自己剪掉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算剪得不好剪短了好歹能够出门找家理发店修一下也问题不大。
李岳拿着剪刀站在穿衣镜前,却尽量不看镜子的光景,他怕他自己看了之后,剪刀就不仅仅只是冲头发去了。
李岳从背后绾过一把头发,正准备一剪子下去,却发现长度有些不对劲,他疑惑地再把头发放在身后比量一下,却蓦然发现昨晚刚刚到肩胛骨的长发现在已经齐腰了!
这一惊之下,手里的剪刀都掉了,李岳自己也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了。这真的是再把他往绝境上逼啊。这一头好像有了生命般的长发简直就是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自己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怪物!
看来自己一个人是处理不了现在的情况了,李岳稍微敛了敛心神,拿起了手机打算找唐凌帮忙,至少目前遮掩过去。
翻出了唐凌的号码,手按在拨出键上却迟疑了。唐凌为了他的事,都和女朋友闹分手了,自己这个时候再去麻烦他也太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李岳又重新翻起了电话簿,启成的手机号一下跃入眼帘。
这该死的家伙,不知道最近又在搞些什么名堂。妈的,小爷我为了肚子里这块肉弄得吃不下睡不香的,可不能让这家伙好过!就喊这家伙过来,他要是敢嫌弃我这副样子,看我不掐死他!想到做到,李岳一肚子气地拨通了启成的手机。
那边电话响了很久都不接,李岳一个人磨牙——这家伙可还真是高枕无忧啊,过了好一会儿,电话终于接通了,传来启成带着浓厚疲倦的声音,“李岳啊,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只是……”
“岳岳啊,不好意思,现在我这里正乱着,你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哈。”说完,那边的电话就真的挂了。
李岳拿着手机发了一阵呆,半晌不能从启成挂自己电话这件事中回过神来。艹,这家伙这个时间点能有什么事?居然还敢挂自己电话?李岳不死心地又拨过去,那么却是忙音再也接不通了。李岳心里冒火,一下子把手机往墙上扔去,摔得支离破碎。
时间可不等人,天色开始亮起来,李岳长吁短叹两声,摸了摸自己越来越长的头发,无可奈何地走到座机前面拨通了唐凌的手机。
话说唐凌正因为失恋被人甩,一个人抱了堆啤酒小菜的给自己这个“沉浸在悲伤中的可怜的被抛弃的男人”——他自己语——搞失恋仪式。
结果啤酒没喝下去两罐,小菜零食什么的,他倒是吃得不亦乐乎,抱着电脑玩游戏看小说,把他那点小心肝因为失恋所带来的伤痛抛到爪哇国去了。
正看天空泛白打算补个觉什么的,就接到了李岳的电话了。那边李岳一开口就是“凌子啊,我完了。”吓得他一下子把喝剩的啤酒都喂了键盘了,忙追问道:“出了什么事了?是奶奶还是肚子里的孩子?”
切,明明都说了是“我”了,还能想岔。李岳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告诉他自己不仅有个爸还有个妈?告诉他他妈把他爸给杀了?还是直接告诉他自己突然下子冒了一头诡异的长发出来?
李岳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给抛出了一句“你过来就知道了。”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唐凌在那边急得要死,忙又再打过来,李岳不接,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向卧室。
嗯,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顶着,自己还是先睡个觉补个眠吧。李岳打着呵欠,在叫个不停的电话铃声中安然地进了卧室。呵,麻烦事等唐凌来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血腥果然不适合我,写这两章费了我不少脑细胞
我还是老老实话编平淡生活吧
谢谢抓虫的,马上改
大家看到这里可不可以收藏我一下啊
我这点击和收藏比看着挺危险的……
第二十八章 长发2
李岳就这么简简单单两句话的电话差点没把唐凌给吓死,再打过去又不接,急得唐凌抓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
这么晚,或者说这么早,上哪儿去找汽车啊,唐凌好一会儿才拦了辆出租车打的过去。那师傅开始还有点拒载的意思,后来架不住唐凌软磨硬泡,扯谎说自己老婆要生了,才同意给他拉到郊县去。
唐凌在车上就一个劲儿地催促快点快点,师傅打趣说年轻人头回做父亲就是心急,唐凌随口答应这是啊是啊,心里是一点没底,担了一路的心。
等到了李岳他们家小院门口,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了,唐凌扔下钱就往冲出车去,把李岳他家门敲得山响,也不顾得会不会吵着别人了,大声地喊着“李岳,李岳,你开门啊!”
好一会儿,门才开了条缝,唐凌用手一推没推开,只能侧着身子进了门,看李岳披着一床白床单站玄关那不动。
这一身打扮可真够搞笑的,唐凌一看,估计也没什么大事,这才把之前悬在嗓子眼的心给放到肚子里去了,有了心思开了句玩笑:“李岳,你这大清早的把我给叫到这里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现在要跟着阿拉伯兄弟改信真主安拉了吧?”
“切,”李岳朝他翻了个白眼,“现在就算安拉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也不觉得稀奇了。”
“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唐凌问道。
“呵呵,”李岳朝他笑笑,“等下你看到可不要被吓到哈。”
哼,当初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有孩子都没吓到小爷我,现在还有什么能吓到的。唐凌在心里呲之以鼻。
李岳带往卧室里走,唐凌边走边抱怨:“到底什么事啊?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我还想睡觉诶。”
李岳不理他,进了卧室,把门给带上,背对着唐凌把身上的床单这么一放,也不马上转过身,好一会儿才听见后边一声低低的惊叹。
看吧,被吓到了吧。李岳没心没肺地幸灾乐祸着。自己这一头头发现在都长到齐脚跟了,真跟从头到脚盖一床被子没什么两样了,刚才睡觉都不用再盖东西了。
再等了一阵子,唐凌一直没说话。他这么不说话,弄得李岳心里有点慌。李岳转过身来,故作声势地冲唐凌大声嚷:“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没有?再看就得收钱了!”
唐凌没理他,一脸严肃地盯着他,那眼神看得李岳发毛。
李岳摆出满不在乎的姿态,眼睛在房间里左飘右移的,就是不拿正眼看唐凌,嘴里念叨着“不就是头发长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该不会是真的害怕了吧?”说话声音倒是一句比一句小,最后一句几不可闻。
当然唐凌可是听到了的,现在这会儿,李岳就跟刚断奶的幼崽一般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一切都打回原形。听他最后那一句,差点没被他给气得半死。
他这以为自己是在嫌弃他啊?靠,自己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接他一个无头无尾的电话就不要命地往他家里赶,临了,还敢怀疑自己会因为他这一头见鬼的头发怕他?妈的,在他眼里,自己就这么不可靠?!
李岳还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可是快点燃了唐凌心里的炸药桶了,这会儿他自己也怀疑了,怀疑自己找他是不是做错了,自己不会不高估了唐凌的心里承受力了,要是自己有天看到唐凌这副鬼样子,搞不好自己也会被吓得不敢认他吧?
李岳一边在心里反思,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到唐凌身边,讨好般地冲他笑笑,见唐凌侧过脸不理他,再不死心地伸出手去扯他,小声地抱怨道:“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靠,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你不都认定我害怕了吗?唐凌心下可没好气,不过看他这样子自己还是暂时不要跟他计较了,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唐凌转过头,盯着李岳的眼睛,问了一个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你小时候是不是留过长头发的?”
艹,这是什么鬼问题?李岳被问得愣住了。
他之前设想过唐凌会问的问题应该会是“你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