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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见他看的仔细,不禁得意的挺了挺胸膛,但凡大人对孩子都有种炫耀的心理,并不是虚荣,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和骄傲,就算不是特别出色的孩子,在自家人眼里都跟宝贝一样,姥姥笑的很是开心,语气里丝毫不掩欢欣:“是我家外孙,这孩子,长的好看吧?你别看他这样,看起来乖巧,像个小女孩家,小时候呀,是个爱耍滑头的孩子,看到人家邻居家的小姑娘有裙子穿,他觉得花花绿绿的很是复杂就非闹着要穿,家里不让穿,还撒泼耍赖,没办法,只有去借了人家小丫头的裙子给他穿上,这不……”老人翻开相册第二张指着其中一张给他看:“这是那时穿着裙子照的相,看,跟个小女娃一样不?”
梁厉风嘴角不自觉的带出一抹笑,手指在那张照片上来回摩挲了两下,照片里的孩子穿着那种蓬松的沙沙裙,短短的头发上不知让谁给勉强扎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头花,看起来无辜又可爱,偏偏里面的孩子还得意的很,一双小手不知朝哪里抓着。
继续看,很多照片,包括刚出生的,百天照的,一周岁的,每一年都会照不少,梁厉风看的仔细,姥姥看他也没有不耐烦,也就忍不住给他讲的仔细。
周围的邻居几乎都认识白烟,彼此间熟悉的很,根本不用她来夸奖,别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下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姥姥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一本相册看下来,从白烟出生到现在,年龄,爱好,生平,包括几岁上学,第一个喜欢的老师,第一次逃学,第一次领到奖状,姥姥都记得清楚,自然这些也都传递到 了梁厉风的耳朵里,阖上相册,姥姥这才感觉到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茶水也都凉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看我老糊涂了,啰嗦给没完,也不知你想不想听。”
“没事的,爱听。”
姥姥看着梁厉风,越看越觉得好,几个孩子里,小烟是属于爱说爱闹的,强子是稳重体贴的,而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孩子是个跟两人不同的类型,有些面冷心热的,姥姥也爱看电视剧,她觉得这种类型的年轻人去演电视,肯定能让一帮子小姑娘尖叫着去追。
正胡思乱想着,梁厉风站了起来,对着她礼貌的道别,在她的劝留下还是走了。
清晨,早起上班的人车子发动的声音响起时,朱景强和白烟同时醒来,在不算明亮的房间里静静的对视着,平稳的呼吸似乎开始略微有些急促,就这么僵持着,朱景强先动了动,扯开一个温暖的笑,伸出手摸着白烟的脸问:“醒了?”
“恩。”白烟点头,回了他一个笑,反手握住他的手。
两人都没说什么,对于昨天,是否是酒醉之后才造成的,是否还清晰记得,这些两人都没有问,只是就这么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和彼此的呼吸间温暖熟悉的气息。
白烟眯起眼睛,往朱景强胸口扎了过去,蹭了两下,小腿也搭在他腿上,舒服的哼了两声。
“怎么了?”朱景强以为他难受,一双大手摩挲着放在了他的腰间轻轻揉动着。
“没事。”白烟紧紧搂住他,享受着这种彼此肢体交缠带给他的安全感。
“今天在家里吧,我自己去上班。”朱景强一边揉着一边给白烟说。
“不。”白烟掐了一下朱景强胳膊上的肉。
“我怕你没体力。”朱景强笑着调侃,胸腔发出轻轻的震动。
“你有体力?”白烟哼了一声,翻身压住他,高高在上俯视着,像一个掠夺食物的小兽一般。
朱景强点头:“有。”
白烟笑:“真的有?那不如做点其他的事情。”说罢,头低下来,吻上了朱景强的脖颈,一路往下。
像是不胜痒痒一般,朱景强竟然笑出声来,一把勒紧白烟的腰,将他跟自己贴紧,面对面,鼻尖贴着鼻尖,他低声问:“不疼?”
白烟摇头。
“不讨厌?”
还是摇头。
朱景强挑眉:“那我还等什么?我真为昨晚憋屈着不能尽情释放的自己委屈。”
压住白烟,以吻封缄。
窗帘透进来的点点晨光中,映照在两个相爱的人躯体上,漫漫的铺了一层淡色光芒,耳鬓厮磨中,细碎的充满幸福感的呻吟从中溢出,回荡在这间小屋,久久不散,此刻,这间小屋,像是深深的大海,而里面的这两条小鱼,交缠在一起,悠游摆动,不分不离。
所谓水□融,也不过就是这一刻的真实写照吧。
第 49 章
来到汽修行,一如往常,却又有些不同,似乎更加贴近感到更加安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带着甜蜜和温暖。
白烟也不再只是茫然的等待着朱景强下班回家,他觉得心里又有了些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像是点点的光亮,也像是稚嫩的幼芽,他给自己鼓劲加油,重新开始走出去,面对那些朱景强的同事,白烟又露出了很久之前的笑脸,虽然还不能跟以前一样放肆的大声开玩笑取闹,可总归能自如的开始交谈聊天。
看着他的努力和尝试,朱景强知道,只要能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白烟很快就会变回那个每天都笑眯眯的男孩。
就这样过去了大概有一个星期,远在另一个城市里的朱景强的朋友打过电话来,之前朱景强托他帮忙找一份合适的工作,这次他打来电话就是有了消息,一间不算太大的汽修行,之前的维修师已经离职,只剩下两个学徒工,急需一个真正有技术的人帮手,他那个朋友一提朱景强,老板立刻同意让他前来,工资不算高,只有朱景强现的一半而已,可是在那个中等城市里大概也算是不错的薪酬了,附近很多小区都有大量房屋出租,那朋友感觉非常合适,这才打电话问朱景强。
跟白烟商量了一下后,朱景强决定前去看看,这种事情,毕竟还是自己亲自查看一下放心,也能知道究竟合适不合适自己。跟那个朋友约好了时间后,朱景强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车票。
朱景强想着自己前去,而白烟也想跟着一同去,他不愿一个人在家里,看不到朱景强,他总觉得不踏实。
可是去这一趟并不是休闲性质的旅游,朱景强打算去那里看看,如果合适的话,然后就直接一起在周边找到房屋租下来,回来后只要收拾东西物流过去就可以搬家了,而四处奔波着找房子并不轻松,他不想白烟跟着受累,犹豫好久,才劝慰他让他留在家里陪姥姥,他这几个月里一直没有好好的陪着老人了,就去了几次还是无精打采的,虽然老人不说,可肯定是很担心的,而且老人年龄大了,别的也不图,就想着孩子们能多多陪陪她。
白烟犹豫好久跟朱景强约好,不管合适不合适,三天之内都要回来,这样才答应了他留在家里。
简单的收拾了些东西,订好了大巴的车票,白烟看着坐上车子的朱景强走远才回家。
直接去到了姥姥那里,一看到他老人就开心的不得了,上午十点多,刚好是要准备午饭的时间,她去冰箱里看了看,觉得不太够,拉着白烟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不用买了,就这些吧,够了。”白烟看着姥姥从冰箱里拿出来冻成块的鸡肉说道。
“不行不行,不够,再去买点,这里是超市促销的传单,你看看这个,便宜吧,正好我们一起去买,回来给你炖个鱼汤喝。”姥姥指着旁边的大红色的传单开心的说。
几条切割成块的鱼放在冰块里的图片,上面打着大大的特价二字,看着姥姥兴匆匆的抿着头发准备出门,白烟走过去站到她旁边夺过她手里的棉纺布袋,将自己的手往腰上一叉,对着姥姥示意:“走。”
姥姥笑着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搀着他,两人走出房间。
在超市里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几条鲜鱼,还称了些鸡爪和猪蹄,在白烟的催促下姥姥才依依不舍的走向结账台,她觉得白烟好久不在身边吃饭了,总是想着能多买点东西等会都做给他吃,棉纺布袋不够用,又花了钱买了个塑料袋,白烟拎着重的,姥姥拎着轻的,两人悠闲的往回走。
走到门口,地上不知什么银色东西一闪,姥姥低头一看,是个易拉罐的拉头,她忽然想到了上一次:“小烟啊,我上次也是在这里啊,不知谁不小心丢了个打火机啊,我一下子踩上去了,结果脚就滑了,幸好有个年轻人扶住了我,不然可会把我摔的不轻。”
白烟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扶住她:“恩,上次不是给我们说过了,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你平时又没什么事,走路还是干什么的都别急,慢着点,又不赶时间,如果有什么要买的比较重的,等我们来了再买……”说到这里,白烟忽然顿住,低下头没有继续。
姥姥听着他的教训直点头,也没看到他的不对劲:“知道知道,我也不用上班不用看孩子的,就是那天碰巧了。”
“恩,小心,上这边走。”白烟拉着走到了盲道上的姥姥让她走到自己里侧。
白烟不会做饭,不过 好歹能打个下手,他就负责洗菜切菜,姥姥负责炒和煮,白烟爱啃鸡爪,姥姥这次特意买的多一些,她拿出个盘子把洗干净的鸡爪放进去,然后拿出花椒八角茴香等调料往里面放,白烟在菜板上切着土豆丁,两人正忙活着,听到外面轻轻的敲门声,姥姥许是没听到,她正念叨着那些材料看看哪个忘记了放,然后低头在那个老旧的菜橱下面找出些干燥的红辣椒,白烟凝神细听,敲门声又响起,他放下菜刀,把手上的水渍擦了擦走出去。
“谁呀?”白烟一边问一边打开门锁。
“谁呀?”姥姥听到白烟这一声询问才知道有人敲门,也赶紧的从厨房走出来。
白烟呆立在门口,双手紧紧的握着木门,一动不动,不放人进来也不关门,姥姥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奇怪的问:“小烟?谁呀?”?
门被外面站着的人推开,白烟不知是没有力气阻止还是忘记了阻止,房门就这么被推开了,那个人走了进来。
“啊!这不是小梁吗?”姥姥笑着一挥手,赶紧的把他拉进来,言谈语气里都透露出一股欣喜,拉着他走到沙发旁,回头一看白烟还静静的站在房门口,姥姥先招呼梁厉风:“你坐下。”然后就赶紧跑到白烟身旁问:“小烟?怎么了?”
她跑到他面前一看,脸色很难看,而且表情有些不舒服,姥姥立刻着急了,把手掌往他额头上一放:“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发烧了?”
“没……”白烟从喉咙深处发出干枯的声音,转身往厨房里走去,他知道,后面那个人正紧紧的盯着他,那几乎能刺穿他的视线让他没有办法忽视。
土豆已经切了一半了,白烟拿起菜刀机械的继续切着,他一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姥姥念叨的那个面冷心热的年轻人,他以为是附近小区的人,他以为只是一个心地善良比较尊老爱幼的人,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往这个人身上去想,白烟知道,他不是那种所谓的浪子一般的人物,再某天某时得到某种启发然后幡然悔悟,从而去贯彻一句俗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