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姐指着马闯说:“不想听出去,没人让你听。你唱的好你来啊!有本事你主动要求领唱,什么东西。”
我没回头看马闯,因为我不喜欢他的性格,况且我俩还有说不清楚的怨结。我以为马闯会和琼姐打起来,让我没想到的是马闯并没回应,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好厉害啊,简直是个母老虎。
琼姐站起来指着马闯说:“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让我更加意外的是马闯并没吱声,唉,鬼还怕恶人呢,看起来人老实人是被人欺负,马闯这样的恶人也有他怕的人。
我们继续着我们的练歌,无耐无论怎么教琼姐,就是没办法把唱歌好。
琼姐说:“这歌怎么让你一唱就那么好听,我怎么越唱越不会唱,我要是能唱你这么好就好了。让你一唱我都没信心唱了,要不我和老师说一说你来唱吧。”
我赶紧摆摆手笑着说:“不可以,这是一首女声歌曲,男声怎么能唱呢,再说你现在唱得已经有了明显提高,再练习一下肯定没问题,你是陕北人,唱陕北歌应该没问题。”
琼姐说:“你知道吗,实际我不是本地人,我是从内蒙过来的,我父亲是当兵的,后来转业到了铜川,我八岁到的陕西。在这之前我说的是蒙语,汉话都不会说。”
“你是蒙古族啊?”
“对啊,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叫乌云其木格,老师嫌我名字长,再加上用陕西话说不好读,我后来才改为现在的名字。”
“你是内蒙什么地方的?”
“海拉尔的”
“海拉尔,没听说过,听说过其其哈尔,这地名也挺有意思的。”
“这个地名是蒙古语,意思为融雪的河,也译为桃花水。你有机会一定要去我们内蒙看一看,我们内蒙古很美,天很蓝,在西安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天气。”
为了表示天有多蓝,琼姐继续说道:“天蓝得就像能看到底,蓝得透明,反正我也不会形容,总之,你看了就知道了。天很高,但往远看天和地又连成一片,你根本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天高的让你心情很舒畅,不像西安的天气总阴沉沉的,心情很不好。特别到了晚上,我们老家的天空上星星多的像叠起来一样,密密麻麻,整个天空上全是星,我很怀念我的家乡。”
“唉,好是好,可惜内蒙古离我们太远了,恐怕这辈子也实现不了。”因为还没参加工作,不知道今后会经常出差,还能到很多地方。当时就觉得内蒙是一个很远、很远、很落后、很偏僻的地方,后来我调到北京才知道,原来除了河北省石家庄外,离北京最近的省会城市就是呼和浩特了。
琼姐说:“如果你真去内蒙古你一定找我,我会说蒙古话,会唱蒙古歌,会喝酒,保证你到内蒙不会喝多,还会玩的尽兴。”
我笑了,因为我没想的我哪一天会去内蒙古,觉得那是不可能得事。但琼姐是蒙古族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问她:“你们住蒙古包吗?骑马上学和上班吗?”
琼姐咯咯地乐了不停说:“看起来你对内蒙古真是了解不多,市区和这边差不多,甚至比陕西的一些城市还好呢。但在草原上出行要骑马、住蒙古包的,我的骑马技术很高超。”
琼姐还告诉我:‘呼和’在蒙语中是青色的意思,‘浩特’为城市之意。呼和浩特译过来是‘青城’的意思。‘乌兰’是红色的意思,乌兰浩特译过来为红色城市。
奥,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一直以为呼和浩特就是一个地名,没想到它是蒙语,译过来有它的含义。
对琼姐说的内蒙的一些城市比陕西的一些城市好,我还是有怀疑,觉得琼姐的话可能带有一定的夸张。
谣言四起
后来我去过内蒙古的一些城市,确实比想像的好多了,真得像琼姐说的,有些城市比陕西其他一些城市还好,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同时我也想起了我和红哥说的,见到大海想大喊,因为从未见过大海的人,会感觉到大海的宽阔,但从未见过草原的人,会觉得草原的辽阔。当我第一次来到锡林郭勒(辽阔草原上的河流的意思)大草原时,一切苦恼和不快全部抛在脑后,真正感觉到了大地的宽广和博大,我躺在地上尽情地打着滚,天和地相连,人和地相接,天地合一,人地合一。那种意境只有在那种场合下才会感受到,真的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是那么的高兴和快乐。那是一种释放,一种没有任何杂念的心与大地的相接。牧民老乡告诉我,不仅我是这样,他们接待了好多北京朋友和我的表现都一样,他们感到很自豪。那天我喝多了,不喝多是不可能的,我们又唱又跳,全部流出了幸福的泪花,我想起琼姐说的‘她会唱歌蒙古歌、会说蒙古话、会喝酒,不会让你喝多的。’果真她在场的话,她一定会兑现她的诺言的。
我举着酒杯找人喝酒,坐在草地上尽情地挥洒、释放着自己压抑的心情,我哭了,但没人去管你,觉得很正常,就应该这样。到最后我放声大哭,其他人和我一起哭。我们一起笑、一起唱,无拘无束,因为我面对的是没有等级观念的群体。那天我喝了多少酒不知道,根本无法用杯来计量,我只记得都是用碗来喝,那个痛快、那个舒心。蒙古人用他特有的习俗,唱歌敬酒,喝了多少碗根本无法考证,我们手挽手,一起高歌,我们一起举杯,那种境界让我一辈子难忘,也是我这一辈子仅有的一次,草原人民的豪爽,草原人民的好客,草原人民的友情,给我留下了永生难忘的映像。听了蒙古人那悠扬、苍凉的歌曲,你再也不想听其他地方的歌曲,我也由此学会了很多蒙古族歌曲。
琼姐突然和我说:“以后我教你蒙语吧。”
“好啊!”
“不过你现在得先教我唱歌,如果你把歌教过了关,我才能教你蒙语。”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琼姐有那么一幅好嗓子,也明白了她为什么唱歌总是直直的喊上去,原来她是少数民族。难怪她性格直爽、奔放,她血液里流淌着的是蒙古人豪爽的性格。
这天下课后侯老师让我到他办公室,我心里七上八下地进了侯老师办公室,还好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侯老师很客气地让我坐下,我心里依然很忐忑。如果是前班任程老师找我,可能又是无事生非,可是侯老师这么严谨的人找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侯老师看了看我语气很平稳,慢悠悠地问:“同学们反映你和方琼经常成双成对进出学校大门,怀疑你们在搞对象,有没有这样的事。”
我让侯老师说懵了,我在努力地想着,和方琼什么时候一块出行过。我摇摇头坚决地说:“没有,同学们在瞎说。”
侯老师说:“可是有同学亲眼看到你和方琼两个人在麦地里谈心谈了四、五个小时,一直到很晚才回学校。”
我说:“有过一次,当时还有路雨,我们在外边只坐了两个多小时,是方琼和李大成闹意见,和我们说这件事,并不是我们俩一块出去,也不是同学们怀疑的搞对象,这一点你可以问路雨。”
那个年代大学生不允许搞对象,像现在的高中生不允许搞对象一样,发现情况老师是要找谈话的。
“还有同学反映说你们俩每天晚上唱歌到很晚,没人的时候才回宿舍。”
“方琼是咱们班歌咏比赛的领唱,她因为唱不准音调,让我教她,也不是每天晚上唱,只教了三、四次,这也是为班里好。再说我们从未最后走过,每次我们走都有其他学生还在教室学习,这些情况可以问班里同学。”
侯老师很关切地看了我几秒钟后说:“好了,我知道了,以后自己多注意。”
我不明白侯老师后边一句话的用意是什么,是让我多注意自己的言行,还是多一些心眼,多注意同学的流言。
我和琼姐搞对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越传越盛,传遍整个年级。我们也没办法控制,嘴长在别人的脑袋上,只能由人家说去吧,反正我们没做亏心事。
吃过晚饭同学们该回宿舍休息的去休息,该到操场玩的到操场去玩了。因我近日看一部很好看的小说,忘在教室里,决定到教室去取。走到教室里没有一个人,当拿上书我准备转身离去时,陈阳来了。陈阳把我挡在门口,口气很生硬地问:“听说你和方琼搞对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一听陈阳口气就很来气,我说:“琼姐人很好,怎么你嫉妒了?”
“我不允许你和她搞对像,她不配你。”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我是你哥啊,哥哥不关心你,谁关心啊?”
“谢谢你的关心,在你的关心下,发生了多少让我伤心的事,你知道吗?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决定。”
“这么说是真得了,你怎么也得和我商量一下,我好给你参谋一下。”
“我和琼姐的事,用不着你管。“
“还什么琼姐,真难听,我就不爱听你这么叫她。”
“农村人,没礼貌,特别是绥得人。”
“你,你,你。”红哥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了。“好,我们农村人没礼貌,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搞对像。”红哥赌气地说道。
我说:“陈阳,再说这些你觉得还有意义吗?你天天把关心我挂在嘴上,可是你做到了吗?受伤害的是谁你知道吗?是我,我的心在滴血,我的心在流泪,你看到了吗?”
陈阳上前把我两只手紧紧抓住说:“韵弟,咱们就不能好好说吗,我知道你很痛苦,难道我就不痛苦吗?你要我怎么样,把我的心挖出来看你看不成,我们为什么非要彼此伤害?吴琼和你不是一类,你驾驭不了她。”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用力推红哥的双手。
“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放开你。”红哥动情地看着,我知道我是没办法推开红哥双手的,只能由他,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最后红哥还是妥协了,眼含热泪说:“算了,等你心情好咱们再谈吧。”说完扭头走了,一边走一边擦着眼泪。
我很奇怪红哥一听说我搞对象,反映这么过激。我的心里也很惆怅,由于我的倔强失去了再一次和红哥和好的机会。虽然和陈阳依然没有合好,但看到陈阳这么在意我、关心我,心里还是略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快意。
第十六章 又起风波
红哥搞对象了
五一歌咏比赛我们班还是挺成功的,得了全校第二名,琼姐的演唱很到位,总体来说经过我的指导,提高了不少,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而担任朗诵的燕姐更是给我们合唱演出增色不少。一是燕姐音质很甜美,二是燕姐人长的好。
五月份事真多,歌咏比赛财结束,便召开运动会。3000米5000米我得了第一,陈阳在200米得了第一、100米第三,杨俊百米第一,4*100米接力,我们班第一。当时4*100拉力让我跑第二棒,杨俊跑第四棒,因为杨俊百米在12秒内,一直是学校短跑最快的,而我是几个人最差的,百米速度13。6秒。无论陈阳跑第一棒还是第三棒,都会和和发生交棒,这是我不愿意的。本来我还有长跑任务,但班里又挑不出比我跑的更快的人选,因此,只好让我长跑、短跑一起上,同学们还笑我,怎么会又跑长跑又跑短跑,这两个项目根本是要求不同的运动。最后在我的坚持下,我跑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