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的奋斗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鸭的奋斗史- 第1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又不是没有30岁还在做的……”猫桥小声嘀咕,“开心就好呗。”
  我无力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干这行还干的挺舒服?觉得撒个娇,就有人陪着你一起笑,还能拿大把的钱给你花?你是不是还觉得那些读了大学,然后满世界的找工作也挣不了几个钱的人挺蠢?”
  “嗯!”
  “嗯。”
  两人竟然异口同声!
  “不过你现在上那个学也挺好,有些人还就喜欢有文凭的。”小夜补了句。
  我张了张嘴,许多话一起涌到嘴边,竟让我不知该捡哪句先抛出来。
  “等我好了……”小夜喃喃着,话开了头,却再没有说下去。
  好了又能怎样呢?坐台、出台……无非这两种选择而已。习惯了夜色中的生活,这种与金钱、酒、性、暴力捆绑在一起的生活,每一面都那么极致,它撩花了人的眼、腐了人的意志、磨了人的勇气。谁还愿意去做一个辛苦又单调的服务生呢?
  我并没有倾诉的习惯,有些话却如鲠在喉,低声说:“我今天做了一件蠢事。”
  “什么?”猫桥问。小夜也好奇地睁大眼睛。
  是蠢事!去升文大厦的事,怎么看都像一场自取其辱的表演。我颓然倒在枕头上。
  “到底什么事呀?”猫桥正要凑过来——就张大了小嘴。
  电脑上的耳机线被我无意间扯了下来,电脑中发出了极为引人注意的声音。
  “PA!”
  “OH……my god!”
  “PA!”
  “You are a bad bad boy!”“PA!”
  “WU……I am sorry……Dad……sorry……”
  我抬头看猫桥,余光却扫到脸蛋通红的小夜。
  “啊!好片啊!”猫桥笑了起来,把电脑屏幕扭成我和小夜都看得到的角度。“这叫SPANK,非常流行的游戏哦!”
  只见一个白条鸡一样的外国品种男孩爬在一位巨胖的外国品种男人的腿上,正在被……打屁股!
  男孩四肢乱舞的扭动着,男人的大巴掌密集的打落着,男孩痛哭流涕的求饶,满嘴的胡言乱语。
  猫桥撇嘴点评:“太假了!用手打能有多疼!”
  我和小夜一致地保持着沉默。
  猫桥说:“就这个男孩,还有一个片子,是用那种木制的饭勺子打的。哎呀,疼的全身乱抖!哭得鼻涕眼泪的。他的片子都假的不得了!一个饭勺子能打得多疼?”
  我和小夜依旧沉默着。
  “这要是我……”猫桥扬着小脑袋说,“肯定回头给他个媚笑说:‘正好小爷屁股不翘,你帮小爷塑塑型吧!’”
  小夜瞄着猫桥的目光中显然有些不屑和鄙视。我估计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个没意思,我给你们看一个刺激的。”猫桥的爪子利落地换了一个视频。
  “这是什么?”小夜轻声问。
  “马拉西亚鞭刑。”猫桥笑眯眯,“这位才是真爷们儿挨得呢!”
  在看到第五下藤条打下去的时候,我背后已经汗湿了。真的,当年看《下水道的美人鱼》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刺激过。
  小夜到底忍不住发问,“猫桥,你怎么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猫桥垂下眼皮,不做声的关了视频。此时视频里受刑的那个部位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皮开肉绽了。
  “是不是……”小夜犹豫着问,“崔氓那么,那么对待过你?”
  “才不是!”猫桥呲了呲他的小虎牙,“他才没有打我屁股。他是个……变态!”
  “你觉得你看这个就不变态么?”我低声说。
  猫桥撇嘴,“你们不懂。这个spank和那个可不一样。”
  我和小夜对视,然后都不着痕迹地把眼神挪开。我猜他和我一样好奇,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猫桥嘟着嘴,努力地组织语言:“这个游戏有关……嗯,爱……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我从来就跟着奶奶长大,她去世的又早,也没有人管我。我就想着,要是有那么一个人,他(她)是真心喜欢我,真的关心我。如果我犯了错,他(她)会生气、会骂我、会打我。嗨……偶尔挨几下打,总比没人搭理强不是?”猫桥总结着。
  一时间,房间内更安静了。有一种软绵绵的酸楚感漂浮在空气中。猫桥却突然甜甜地笑起来,“其实……我遇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姐姐。”
  猫桥有些害羞地耸了耸肩。“她,她就打我了。”
  我和小夜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猫桥身上,无声地询问着。
  “不过……她好像也不太好意思,没打几下。”猫桥说完,似乎自己就陷入回忆里去了。
  我忍不住咳嗽着提醒,“猫桥,一个事件总有时间、地点、人物。然后会有开始、发展、高。潮和结尾。”
  猫桥“哦”了一声,想了想。“她应该是被别的朋友请来的,看起来不像是经常会来夜场玩的人。”猫桥呆呆地盯着鼠标,眼神看起来——怎么说呢?很蒙娜丽莎。“她特别好看,说话很温柔。那次似乎是她们姐妹们的聚会,每个人都点了一个少爷,她虽然选了我却也不怎么和我说话。后来那些客人都各带一个少爷去楼上的宾酒店出台了,她也不好意思推脱,就把我带上去了。”
  说到这,猫桥的表情有些郁闷。“我给她讲笑话,她也不笑。只是看着电视,不理我。”
  “你讲的什么笑话?”小夜问。
  “就是有一天听小花讲的小黄瓜的那个啊!”猫桥说,“我还以为她会问我:哪来的小黄瓜?结果她就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看电视了。我说咱们既然都在这了,总该做什么吧?她就说,‘不用,钱我照样给你。’然后她就掏钱。我就有点不高兴了。我真挺喜欢她的,她怎么就那么冷漠呢?我说,‘你不用给我钱。你要是非给我钱,咱们就必须得干点什么!’然后她也生气了,说:‘我尊重你,你怎么不知道自重呢?’”
  据猫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拧了什么劲儿,还跟那位客人贫嘴,说“姐姐,我才112斤,咱俩指不定谁重呢!”
  女人脸都气红了,说“出去!”
  猫桥还凑过去说“我就不出去!”
  当时女人站在床尾,猫桥站在床脚的另一边。女人要绕过猫桥往门外走,猫桥当时有点耍无赖地要拦住她。女人去推猫桥,往外走的时候又不小心勾住了猫桥的脚,导致猫桥直接扑倒在床上了。
  大概是猫桥那唯有在男女之事上才有的一点点自尊心受刺激了,他说:“喂!大姐!你既然都把我推倒了,为什么还不赶紧扑过来?”
  女人一听这话就火了,真就扑了过去——直接摁住猫桥的腰,就挥着巴掌狠扇他的屁股。
  隔着厚厚的牛仔裤和冬裤,打得再狠,疼也是有限的。但是猫桥当时却有点傻住了,也没想着去躲。
  女人边揍还边训猫桥,说:“我儿子要是敢像你这样,干脆活活打死算了!决定不让他长这么大!”
  估计是猫桥听习惯了那些女客总叫他“小甜心”、“小猫咪”诸如此类的。听了这话有点震惊。他一直是得快乐且快乐的人,从来不去想这些事。当时却不知怎么脱口而出:“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妈,也不能现在这样啊。”
  女人愣了半天,说:“你也知道你这样不好?”
  猫桥没吭声。
  “说话!”女人又打了几下。见猫桥依然没有反应,就笑着说:“把裤子脱了让我好好地揍一顿,说不定你就清醒了。
  猫桥当时特不好意思。我记得我和他刚认识那会儿,他还说他第一次出台都没有不好意思过。
  女人也没有逼他,就把他拉起来聊天。猫桥说他小时候的事,女人说他儿子的趣事。俩人聊了一晚上,最后女人抱着猫桥睡着了。早上醒来,猫桥悄悄把钱塞回女人包里,就惦着脚跑了。
  “后来呢?”小夜问。
  “没后来……”猫桥低声说,“她再没来过‘夜色’。她这样的人,大概以后也都不会来了。”
  “你没偷记她的手机号?这事你不常干吗?”小夜好奇的问。
  猫桥摇头,“我不想那么做,她又该瞧不起我了。”
  房间内久久地安静着。
  猫桥突然笑了,“后悔死了,当时让她打好了!”
  小夜不屑,“人家只是有这种爱好,打了也白打,你还真当她为你好啊!”
  猫桥轻轻地“哼”了一声,问我:“小花,你说呢?”
  我叹息,“我也替你后悔。”
  猫桥听了脸色更为沮丧,小夜得意地点头:“我发现咱俩今天共识还真挺多!”
  我没搭理小夜,对猫桥说:“你说你天儿也聊了,觉也陪着睡了,虽然说隔着裤子吧,到底打也挨了,怎么能把钱还给她呢?”
  



17

17、谁是谁的人 。。。 
 
 
  猫桥居然生气了,虽然照旧干家务,照旧照顾小夜,可小嘴紧闭着不搭理我俩了。
  我捂着被子呼呼大睡,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手机在旁边“呜呜”地震动。
  “喂……”我眼没睁地接起来。
  “林弟弟啊,你对哥哥我肯定有误会。哥哥不是个轻佻的人……”
  我无言以对。
  “肯定是个轻佻的人,不轻佻的人从不这么说话。”小夜很反常地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猫桥点着他也显然没睡醒的小脑袋,表示赞同。
  “那位小朋友你是谁啊?说话这么武断可不好。”谭流轻笑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是谁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们也只是同居的关系。我还想问你是谁呢?”小夜这小姿态,要不是我眼瞧着他四肢不能动的怂样,还真觉得他挺有范儿的。
  咦?不对呀!他们俩怎么还聊起来了?我爬起来一看,敢情我不小心压着免提键子了。不顾小夜的冷眼和猫桥好奇的可爱表情,我取消了免提,对着电话说不出话来。
  谭流太热情了,我吃不消,更多的是莫名其妙。何况今天我还打了他……他又不是司小夜那个软柿子,我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电话彼端的声音一点也不记仇的样子,“出来,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我一溜小跑到卫生间,低声说:“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
  “啊?”谭流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就笑了,“是我动手动脚在先,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今天去升文大厦,是躲雪?”谭流问。
  “嗯。”我轻轻地应了声,在马桶上坐下来。
  “你认识蒋文生?”
  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着,我轻声笑了笑,“蒋总是H市的大名人,上至七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七岁的小女孩,谁不认识他?他要是一上杂志封面,杂志当期的销量估计比艳星都好。”
  谭流沉默了半响,似乎不是很相信我的说法,但他并没有进一步逼问。“请你喝杯咖啡好吗?”
  我想了想,要是能蹭顿好吃的,更好。“好吧。不过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晚上七点之前,我一定要回家。”我不能耽误了正点上班。
  “你家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就可以。”
  谭流迅速地报出了一个地址,还不忘说,“打车哦。哥哥给你报销。”
  我挂了电话,忍不住想:谭流虽然不要脸,但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蒋文生永远不会这么体贴。我想起一抽屉的各种票子,有些忧郁。
  “那人是你现在的老板?”猫桥好奇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