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有什么好惊讶的,那对变态贱人天天在我旁边恩爱,你觉得听到你的话我能怎么反应?”
“找人来揍我的是我以前男朋友的老婆。”
“啊?那个男的有老婆?也就是说你是……小三?”这倒是让茅昴挺吃惊的。
“嗯。以前男朋友是我大学的学长,不是同一个系,在社团里认识的,他学金融的,他家有一家小型公司。在大学的时候我们谈了恋爱,他对我很好,很温柔,他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任曙抬头看到茅昴一脸不屑,或许过于童话了。
“后来他继承了公司,那段时间我们挺好的,他在城里,我在下面,他还总是来看我。可是后来他爸安排他搞经济婚姻,娶一个大公司的女儿。他不好违抗,只好娶了妻子。”
“既然他爱你,就应该反抗啊。”茅昴有点发火。
“他反抗了,但是他爸生了病,总拿身体威胁,他也没办法。但是我们的关系没有断,我也就成了刚才你说的第三者,其实我真的觉得对不起那个女孩,我很想跟他分手,可是他总是说他不能没有我。后来金融危机,对他们这种小企业打击很大,但是他妻子家对他们家进行了很多援助,本来想就这么挺过去,可是一次,他们的产品出了问题,声誉受到了很大的损失,银行不肯贷款给他们,他没有办法,跟黑社会借了钱,没想到全赔了,现在他被地下钱庄追得很厉害。他很心烦,就会来找我,有时喝醉酒就会……”任曙说着低头一手抓住胳膊。
“就会打你?所以你身上才会有那么多伤痕,真他妈的畜生。”茅昴的火又烧高了一层,地下钱庄?不会是……
“可是他酒醒后就不住地跟我道歉,他清醒的时候人挺好的。因为我被调了上来,他来得就更频繁了。于是他妻子怀疑他外面有人,一边调查他,一边撤出了对他家的援助。这次应该是她查到了我,要给我教训吧。”
“你还要跟那男的在一起吗?”茅昴尽量憋着火。
“没有,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就想好了,跟他彻彻底底断了,他经过这么多也已经变了很多。你昏迷的时候,他来了,我已经跟他讲清楚了。我以前能忍受他的酒后无常,是以为我自己是爱他,可是发现并不是这样,我可能就是太贱了,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好归宿,有一个关爱自己的人,你可能感受不到,像我们这种同志真的不容易。我有时很羡慕民生,虽然他外面反抗着人泽哥,但他心里肯定是幸福的。”
茅昴心中吐槽,我怎么没看出来。
任曙说着眼眶慢慢地红了。
茅昴叹了口气,摸摸任曙的头,把任曙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茅昴,我……”任曙一时紧张。
“别说话,就这样吧。”茅昴搭住任曙的肩膀。
就这样,小老鼠和流氓猫就这么坐着,感受着肉爪的温度,小老鼠微笑着闭上眼睛。这一刻,没有紧张,没有颤抖,只有安心的温暖。可能未来,上帝就会怜悯于执着的爱,赐予奇迹。
刑侦部只是把那群打手逮捕归案,却没有再往上查,虽然民生很不服,但是既然是受害者要求的,就算了吧。于是,刑侦部就把气全出在了这群悲催的棒球棒帮身上了。
茅昴再次住了院,正应了常青的话,常青照顾得无微不至,不过茅昴最喜欢的还是每天清晨,任曙打开窗帘微笑着叫自己起床的那刻,他的微笑就是黎明的一丝曙光。茅昴感受着自己对任曙的心里变化,又无措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变成同性恋了?
☆、我就是同性恋怎么了
在茅昴住院的这段日子,经常看见任曙接到电话,然后烦躁地出门,有一次茅昴探过去偷听,不对,不是偷听,是碰巧听到。这货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你不要打电话给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跟你老婆好好养孩子吧。就这样。”任曙切了电话就靠着墙叹一口气。调整状态回病房,茅昴赶紧一步三跳地奔回床上,随手拿了只苹果,把玩。
有时那个男人会直接找过来,基本上任曙都是不耐烦地跟他说话,可是这个男人还真是有毅力,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后来任曙就干脆让常青把他打发走。
茅昴出院了,警局里的人都欢欢喜喜勾肩搭背去喝酒,民生顺便也喊上了任曙和常青。刑侦部的单身豺狼虎豹们直勾勾地盯着常青妹子,常青更是看到硬汉就乐呵的那种,民生各种护着常青,然后被兄弟们调侃到直接环住了常青的肩,常青拍开他,贱人什么的只能考虑做姐妹,最完美的当然是坐在最高席的茅昴。而茅昴一直微笑地看着任曙在往嘴里死塞东西。
兄弟们跟老大喝酒,全部被任曙挡了下来,他得护着伤患,而且他喝酒脸虽红心不跳,一杯接着一杯,茅昴舔着嘴唇也想来一杯,好不容易趁着任曙被三个人围住的时候,拿到一杯,可是又直接被民生拿过去灌了。
刑侦部的禽兽们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医生,喝酒从不扫他们的兴,阿连跟任曙拼酒,半个小时就被任曙喝趴下了,然后任曙趁着空档又开始猛吃。
到最后,桌上只还剩三个人,茅昴恐惧地看着红着脸的任曙,民生也已经开始歪歪倒倒,和任曙喝完最后一杯,光荣地倒在了张人泽的身上了。
“老鼠,你……没事吧。”
“有什么事?今天的工作不是早完了嘛。”说着把最后一个鸡爪骨头吐出来。
茅昴震惊,这货是什么做的,这酒量也太……
“吃饱了吗?我们走吧。”茅昴跨过醉尸群,拿外套。
“可是他们,就这样会感冒的。”
“没事,花点钱让这酒店的人把他们扛到上面的房间。”
“哦,那就没事了。”任曙小心地跨过他们,跑到茅昴身边。
因为出来喝酒,茅昴并没有开车,提出去散步,免得任曙那鼓鼓的小肚子里面的东西不消化。任曙很乐意,两个人就朝着任曙家的方向慢慢走。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茅昴调侃任曙的饭量,任曙本来就红着的脸就更是烧透了,茅昴觉得仿佛旁边一个西红柿在行走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任曙喜欢这样的感觉,茅昴即使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也继续和自己做朋友,还这么温柔地对待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温柔。刚才还结交了那么多朋友,更是让他从心底里高兴。
两个人正沉浸在乐呵的气氛中,忽然从后面传出了一声紧急地跑动声。
“前面的两个,让开,让开。”一个人从后面喊着冲了过来,正好撞到了茅昴。茅昴这个火说冒就冒,居然有人敢撞他。
“快抓住他,他是小偷!”一个急促的女声传来,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从后面奔了过来。这下,茅昴更是按捺不住了,一个奔子追了过去。
“哎,茅昴……”任曙无法,也跟着追了过去,他的速度也不是很慢,一会儿就跟上了,在一栋住宅楼下,茅昴已经抓住了那人,还扭打起来。茅昴反手扣住小偷的手,拿下包,看见任曙,扔给了他。
“我让你跑,让你撞我,让你偷东西。”一边说,茅昴一边猛剋小偷。
“你哪只眼看到我偷东西,你居然打人,来人啊,打110啦。”小偷反而贼喊捉贼。
任曙把包还给女人,女人跑过来指着小偷。
“他就是小偷,打110,我做证人。”
“他就是110。”任曙跑过来低头看着小偷指着茅昴微笑地说。
小偷傻眼了。
茅昴得意地笑,忽然头顶上忽降一盆酸臭水,正好浇到茅昴和小偷身上。四个人都傻眼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天天来吵,楼下的那姑娘被昨天的小伙子唱走了,你来迟了!别来吵啦!”楼上一泼妇扯着嗓子大喊。好多家窗户随即打开,一起鼓起了掌。
任曙忽然大笑了起来,女人也捂着嘴笑起来。茅昴那个火冲的,又猛剋了小偷。
小偷被治安组的人带走了,捏着鼻子带走的,女人连连道谢,也捏着鼻子到局里录口供去了。任曙还在那儿憋着笑,茅昴瞥了他一眼,忽然用那双满是臭味的手狂揉任曙的脸,叫你笑。任曙直扑腾,好臭啊。
茅昴打了个喷嚏,身上全是湿的,还真有点冷。
“快到我家了,赶紧去冲个澡吧,免得感冒。”
“嗯,行,啊啊啊啊楸!”
到了任曙家,任曙赶紧服侍茅昴洗澡,把脏衣服扔到篮子里,然后去烧热水。
“这是我的睡衣,还是蛮大的。洗的时候千万别让水碰到伤口。”任曙认真叮嘱。
茅昴连称知道,就进了那小小的浴室。
任曙去拿急救箱,等一下等茅昴出来,给他重新包一下。翻出板蓝根,让他喝一杯,预防感冒。正当他忙里忙外的时候,在浴室里的茅昴大喊了一声。
“疼,进水啦!”
任曙赶紧冲了进去,茅昴一看他冲进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任曙进去后,花洒还没关,水浇了一身,衬衣和裤子无一幸免。顺手关掉花洒,拿了块大号的干毛巾把茅昴裹起来,开始看伤口。
茅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就靠在墙壁上,看着下面的一个毛茸茸的头对着伤口左看右看。浴室里蒸汽缭绕,一股暧昧之气。茅昴紧张地往下看去,任曙的衣服全部贴在身上,头发上滴着水。锁骨若隐若现,还有些红色伤痕,胸前的突起也透了出来。茅昴瞬时口干舌燥,全身发热。忽然,任曙抬起了头,茅昴更是震惊。任曙睁着迷蒙的眼睛开着茅昴,喘气还有些急促。
“茅昴,我有点晕,能不能出去处理伤口。”说着无意识地勾魂一笑。
茅昴连连点头,天哪,这就是酒精的效果啊,本来没事儿,这蒸汽一蒸,酒劲就出来了。而且最可恶的是,喂,兄弟,为什么你站了起来啊!
茅昴的兄弟隔着浴巾已经慢慢抬了头,罪恶啊!
出了浴室,任曙就好了很多,摇摇头,然后赶紧翻急救箱,拿出大棉袄披在茅昴上身,想拉开浴巾,茅昴死死拽住,咬着唇直摇头。
“我得给你重新上药啊,放手啦。”
“不不放。”茅昴跟个孩子似的拉着浴巾。要是放了就完蛋了,彻底完了,想着,一边抓着浴巾一边冲着门跑过去,逃跑,现在他只想逃出这个罪恶的小公寓。
刚跑到门口,就跟一个刚开门进来的人撞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任曙以前的男朋友。
“你你你是谁?怎么在小曙的公寓里。”高寒扶着被撞的额头,恶狠狠地看着茅昴。
“我……”
“茅昴,你别跑啊,外面不冷啊。”任曙从后面追了过来。刚看到茅昴的时候,也看到了高寒,立刻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小曙,你跟我分手是不是因为他?你说。”高寒很生气地质问任曙。
“不是。”任曙走过来,把茅昴身上的棉衣紧了紧。
“那是为什么,你不要离开我。”
“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还有,请你不要再到我家来了,把钥匙还给我吧,回去吧,你家人在等你。”任曙伸出手。
茅昴就这么尴尬地站在这两人中间,兄弟也因为这里尴尬的空气慢慢恢复了原样。
“小曙,你肯定还是在生气,你说的是气话,你既然没有喜欢上别人,就肯定还喜欢我。”
“那我喜欢上别人行了吧。”任曙也拽了起来。
茅昴看着另一面的任曙,觉得还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