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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琛呆如木偶地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终于还是热泪盈眶。想不到最后,还是朋友最真,什么爱人,什么兄弟,都是放屁!
深吸了一口气,黎琛故作轻松地说:“邹扬,我们去酒吧吧,狂欢一下,当给我庆生。”
“……好吧。”
“我开车到你家楼下,你在家里等我。”说完,黎琛便挂了电话,跑下楼。
张伯刚好碰到黎琛下楼。“小少爷?”
“我出去一下,可能不回来了。”说着,没有等张伯再多问一句,黎琛往车库走去。
随手在车库墙上挂着的钥匙里挑了一把,右手一按,黎琛选中的是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
然后驱车离开。
不过十分钟,黎琛在邹扬楼下看见等在那里的邹扬。
朝邹扬挥挥手,黎琛没有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上车。”
“你要去哪儿?”邹扬皱着眉看着黎琛的车,这显然不是黎琛的。
“不是说了吗?我们去酒吧。”这时的黎琛居然异常的兴奋。
“……”
一路无话,黎琛驾车停在了著名的酒吧街前面的十字路口。
“怎么停了?”邹扬侧头看看旁边的黎琛。他双手用力地握紧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脸上的表情绷紧,呼吸急速,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顺着黎琛的目光看去,那是极为温馨的一家人。
妻子亲昵地挽着丈夫的手臂,另一只手拉着小小的儿子。丈夫偶尔亲亲妻子的脸颊,和谐温馨的浓浓温情溢于言表。
邹扬摇摇黎琛的身体,“黎琛。”
“我没事。”黎琛敛了敛眼神,方向盘打转,车子拐向另一个方向。
“琛,别忍着,我理解你。”注视着黎琛的表情的邹扬,没有错过黎琛眼中一闪而过的抽痛,和绝望。
……
“森蓝”门口,邹扬拉着黎琛。
“你看清楚,这是gay吧!”邹扬特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旁边进进出出的人听到。
“我本来就是gay!”说着,黎琛不顾邹扬的阻拦,踏进了“森蓝”。
“灿?怎么了?”冯子瑜看到丈夫突然停下,奇怪地问。
“那边的兰博基尼,好像是……难道是小琛?”黎灿远眺着渐去渐远的明黄车辆,心绪万千。手机里好几条编辑好的短信还没发出去,但小琛一条也没有回。
“还兰博基尼?你那破损的BMW还在那边没有被拖走呢,否则我们也不用在那连出租车都打不到的地方走着回去了。我们还是快点吧,前面应该能打到车,宇儿困得快撑不住了。”冯子瑜有点不耐烦地说。
点点头,黎灿没有再去思索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由着冯子瑜继续往反方向走。
命运的十字路口,我们背向而行,是否就会越行越远?!
……》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前面有位亲说得很对,小受在感情里从来没有付出过,活该他受虐的~!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惟有伤到最深才能幡然醒悟~
Chapter 17
黎灿和冯子瑜回到黎家主宅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一进屋,黎灿连鞋都没脱,扯住张伯,张嘴就问:“小琛呢?回家了吗?”
“回是回来了,……”张伯话还没有说完,黎灿便冲了上楼,没有听到张伯喃喃道:“却又走了。”
黎灿没有敲门,直接冲进黎琛的房间,可是迎接他的却是漆黑一片。
黎灿就那样愣在那儿,久久没有动作。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亮了灯,在房间内翻找了一下,拿出口袋中的手机,按上1号快捷键。
“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
“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
“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
烦躁地把手机收进口袋,黎灿小跑下楼,语气慌张:“小琛呢?”
“小少爷刚出去了,就在您回来前不久。”张伯淡然地看着黎灿,摇摇头,便退下了。
仅仅是停顿了一秒,黎灿冲出了大厅,跑向车库,果然,车库里的那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不见了。没有多想,黎灿拿上墙上的车钥匙,开锁坐上银白色的保时捷,全速开出。
遇到红灯,这辆超速驾驶的保时捷才急刹车地停下来,黎灿狠狠地砸上方向盘,懊恼自己的大意。明知小琛是什么性格,他早该想到的。而且黎琛有过“前科”,这么晚了去那种地方,能做什么事?黎灿再次抓紧拳头,身体伏趴在方向盘上,全身充斥着巨大的无力感。
“森蓝”。所有无伴的男人几乎都注视着一个方向。
“黎琛,黎琛,够了,够了,真的够了……”邹扬一边在一旁劝酒,一边警惕着不断行进黎琛身边的男人。
“呵呵,喝啊,邹扬,喝啊,你怎么不喝,不是说陪我的吗?今天我生日,我做主,快喝!”说着,黎琛举着漫出的酒杯递到邹扬的嘴边,嘴里还喃喃地说着胡话。
黎琛平时的酒量很好,但是此时的黎琛迫切地需要醉,这样才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平日别人说,如果一个人的心不想醉,喝再多的酒都不会醉,如果一个人的心想醉,即使喝水也会醉。黎琛开始还对这样的话嗤之以鼻,可是,今天他仅仅是喝了几杯低浓度的啤酒,就有种快要晕倒的晕厥感,而且几杯上脸,脸蛋红透透的,泛着晶莹的光泽。
黎琛的长相本来就有点女性化,此时更是倍感妖娆。微挑的丹凤眼欲拒还迎的挑逗气息,挂着浅笑的诱人的双唇,瓜子面孔,粉红的双颊配上白皙光滑的肌肤,尤其是醉醺醺的却又散发着慵懒气息的姿态,这样一个难得的极品无不令在场的“野兽”垂涎三尺。
邹扬的长相也不差,麦色的皮肤,结实的身躯,还有犹如希腊神祗般的刀削轮廓,但是也难以掩盖身边的黎琛无意识地散发出的让人中毒的费洛蒙。
很明显,邹扬和黎琛不是一对,于是,陆续地有男人上前主动“帮忙”,不断地有男人递上高浓度的烈酒,不停地有男人徘徊在黎琛的左右……这些实在让邹扬很头痛。
“别喝了,黎琛,够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你哥又要全世界地找你了……”
“找我?呵呵,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幽默的笑话一般,黎琛忽然笑得天花乱坠,毫无形象可言。“为什么找我?我又不是他的谁,为什么要找我?”黎琛伸出食指,用力地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这里,这里,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都不在乎我!他说过的,我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会陪我过每一个生日,他说过的,他说过的啊……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拥有所有,有老婆,有儿子,有家庭,有事业。我呢,我有什么,除了那些单薄的回忆,我有什么?我什么也没有,连重要的承诺都可以用一句抱歉抵过,我有什么?那又怎么样呢,抱歉就可以抹杀一切了吗?邹扬,我告诉你,我,黎琛,真的输不起……”说着说着,黎琛揪紧邹扬的衣领,难耐地低下头,起伏的胸口,颤抖的双肩,还有黎琛啜泣的声音:“我真的,已经输不起了……”
邹扬伸出右手,使劲地抓住黎琛稍显纤细的手腕,扯下他的双手,按下他的肩膀,将激动的黎琛安坐在吧台边的座椅上。
“是,是,黎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现在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或者,你想让他来?”
“他?”黎琛睁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呼吸急促,“不,我不要见他!”再一次伏趴到吧台上,左手摸索到还有大半杯的啤酒,拿起便继续往嘴里灌。
邹扬无奈地摇摇头,黎琛现在根本不够清醒,也许他并没有醉,只是不愿意清醒。说的完全是气话和醉话,却没有一句是他的真心话。
狠狠地瞪开所有想对黎琛有企图的男人,邹扬悄悄地从黎琛的口袋里摸出被严重忽视的手机,里面快被未接来电塞爆了。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哥哥。
邹扬只是犹豫一霎,便回拨过去。生怕黎琛发现又会发脾气,邹扬背了过去。
“嘟,喂,小琛,你在哪儿?”电话才接通便传来黎灿焦急万分的声音。
“抱歉,我是邹扬。”深夜的酒吧里有点吵,周围买醉的人不少,吵闹声差点掩盖了邹扬的声音。于是邹扬看看身边一杯接着一杯的黎琛,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能看到黎琛的角落。
“邹扬?小琛呢,小琛怎么了?”电话里忽然传来急刹车的机动声,邹扬断定黎灿在开车找黎琛。
“我跟他在酒吧,黎琛喝醉了,你快过来吧,我们在……”邹扬正说着,远处的黎琛却吓到了邹扬。
一个相貌还算不错的男人不知不觉地靠近了正在努力灌醉自己的黎琛,手也很自觉地爬上了黎琛的背脊,轻轻地缓缓地隔着衣衫抚摸着黎琛的并不宽厚的背脊。
被灌进了一杯高浓度的威士忌,在胃里混合的酒精让黎琛越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就着感觉,黎琛靠上了男人的肩膀,这个临时的肩膀居然让黎琛觉得十分可靠,产生一种就这样靠着也许也不错的想法。
于是,给了男人可乘之机,顺势将软倒在自己身上的黎琛搂抱起来,准备离开。
“喂,放开他!”打完电话的邹扬上前,挡在男人的去路,要是丢了黎琛,他邹扬就是在黎灿面前自刎也难辞其咎。
“怎么,你也想要?不好意思了,先到先得,他已经答应了。”男人的挑衅地说。
“答应?答应什么,一个醉了的人能答应什么?别跟我装傻,你注意他一晚上了,就等着下手吧。”邹扬并不想动手,这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哼,谁不是呢。这样的极品那么难得,谁愿意放过……”说着,想绕过邹扬,夹着黎琛离开。
“等等,他不能走,你不能带走他。”争吵慢慢升级,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邹扬觉得今晚要是不动手恐怕是保不住黎琛了。
“哼!我今天,要定他了。”话音刚落,邹扬往男人身上一推,男人没有防备地踉跄一步,抱着黎琛的身体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趴在男人身上的黎琛稍稍清醒了些,张开迷惑的眼眸,不解地看着邹扬。
男人也火起了,抡起拳头就要往邹扬身上招呼,谁知被邹扬轻易地避过,抄了个空。
一拳没有得手,男人再次出拳,顾不上快要摔倒的黎琛,男人上前就要跟邹扬单挑。
黎琛迷迷糊糊地往下倒,却在快要跟地板接吻的时候,被一股熟悉的气味包围,身体被架了起来,腰肢间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地箍住。
男人还没来得及进攻邹扬,一阵疾风袭来,男人的左脸颊猛然受到一击,男人瞬间被打翻在地。
邹扬越过倒下的男人,想上前过去帮黎灿扶着黎琛,却被抱着黎琛的黎灿躲开,占有性地把黎琛拦腰抱起。
黎琛朦胧地看着眼前抱着他的人,闻着熟悉的体味,黎琛乖乖地靠在黎灿的怀里,不说话了。双手甚至还用力地环住黎灿的脖颈,把头靠在黎琛的宽实的肩膀上。
邹扬看着这两兄弟完全无视充当路人的自己越走越远,极其无语。
瞥了眼地上的男人,黎灿又颇有威严地看了眼邹扬,邹扬只得认命地善后……
回到车上,黎灿小心地把黎琛放倒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轻轻关上车门,转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