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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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父-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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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主管半道上就跟过来了,一直跟到大门口,被乔森一嗓子吼得心惊肉跳的。
    秦主管稀里糊涂不明所以,朝李赞投以疑惑的目光,李赞一脸的淡漠,没说话,过去拉着乔森上了车。
    到车上坐了一会儿,乔森与其说是酒醒了,还不如说是神经终于恢复了正常。对李赞道:“阿赞,你也喝了不少,让老秦送我回去吧。”
    顿了顿又道:“咱们这事是做了保密工作的,阿危那边不知道你和张少的情况,恨你是肯定的。怎么办,你就自己拿主意吧。实话实说也不是不行,只要不沾上张少,阿危咱还是信得过的。”
    李赞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下车,知会了秦主管一声,然后又往回走。
    站在门口又愣了好久的神儿,李赞才轻轻叹一声,推门进去。
    司危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酒,身边摆着一堆的酒瓶子,有空的有满的,更多的是被人打开尝过却没喝完的。
    李赞看着司危的背影,一时间把刚刚想好的要说的话,又都忘了。
    依旧是司危先开的口:“过来坐。”
    李赞怔了怔,眼眶有些发热,立即依司危的意思过去,却没敢坐得离他太近,怕他反感。
    司危瞥他一眼,从身边随便抓了个还有酒的瓶子递过去。李赞接了,先抿了一小口,随后又灌下去大半瓶。
    司危不说话,李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在落地窗前坐了一会儿。
    李赞开始觉得头晕,有一种很飘忽的感觉。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压制自己,告诉自己得醒着,睁着眼睛,但渐渐的身子就不受控制了。
    眼见着李赞在自己身边瘫倒下去,司危一开始也有点害怕。
    但观察了一阵之后见他胸口起伏的虽然有些剧烈,但还算平稳,司危就跟着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他转身,面向李赞,眼中的恨意毫无掩饰。
    躺在地上的李赞微微的皱起眉头,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领,暧昧不清的呻吟声从那微微开启的薄唇里溢了出来。
    司危恨恨的咬着牙,瞪视着面前渐渐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李赞。
    李赞仍无意识的哼着,简单的音节里夹杂着一个人的名字。
    司危这辈子曾经最爱,此刻最恨的人的名字。

☆、088  吵架 (1647字)

纪莲看着面前的李赞,微微蹙额。
    李赞的脸色有些发白,神态也不太好,看着有点恍惚。眼睛也没有以前那么亮了。
    纪莲沉了沉眸子。
    这阵子李赞和张嗔见面确实勤了点,但见面就是公事。
    纪莲能感觉到张嗔的情绪也波动的比以往厉害,猜到肯定是因为李赞,却没想到李赞会把自己也折腾成这副样子。
    接过李赞递过来的茶杯,扑面而来的清香却不似往日那般带给他愉悦的感觉。
    李赞手指上传来的冰凉温度让纪莲的心里有些躁,隐隐觉得不安。
    纪莲抿一口茶水,眼睛一直瞄在李赞身上,若有似无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拿壶添水的动作僵了很多,眼睛经常短暂的失焦,根本就没了凝神的神态。
    纪莲倚在沙发上,淡淡开口:“阿赞。”
    李赞的反应比平时足足慢了一拍,抬头看着纪莲,脸色很差。
    纪莲直视着那双黑得空洞的眸子:“你和阿嗔出问题了?”
    李赞反应了一下,才摇头道:“没。”
    纪莲仍盯着他。
    顿一顿,李赞道:“可能最近休息的不太好……身子倒没什么不舒服,只是懒得动,没力气……”
    自上次三人在魅色聚过之后,半月有余,李赞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倦怠,精神越来越不济。
    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可能是要感冒,胡乱吃了点药,也不见好,就不吃了,索性由他去。
    和张嗔的关系越来越僵,乔森的事儿也一直拖着,虽然乔森并没有太多表示,但李赞心里也明白他着急。
    都是事儿,都得费心,都熬着他。
    唯一值得庆幸的似乎就只有和司危之间的关系略有好转了。
    两人自那晚一起喝过酒之后几乎每天都会聚在一起喝两杯,虽然不说什么,但李赞觉得,只要司危肯和自己相处,两人就应该会有冰释前嫌的那一天。
    更何况他相信,时间久了司危自然就能看出来,他们俩和张嗔都不是一路人,最终的结局谁也不会比谁好到哪里去。
    每每想到这儿,一面觉得松口气,一面又觉得胸口钝痛。
    二十五年的友情和十年的爱情,幸好并不是他能选择的,否则他要怎么选,放弃哪个留下哪个?
    思来想去都是疼。
    李赞觉得,或许自己最近不是休息的太多就是太缺乏休息了,所以才导致身子变得比以前虚了不少。
    纪莲前脚走,张嗔后脚就进了门。
    一进门就黑着一张脸瞪着李赞,劈头盖脸就问:“你到底想干嘛。”
    李赞看着张嗔愣了愣。他扪心自问最近自己除了和司危走的近点,乔森的事儿可一点马脚也没露。
    所以说,张嗔这是来干嘛?兴师问罪的?
    李赞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努力的定了定神,才哑着嗓子开口反问道:“你到底想干嘛?吵架吵到别人家里来有意思么?”
    张嗔气得磨牙。要不是纪莲叫他过来,他就是担心李赞担心的要死,也绝对拉不下这个脸来,再用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冷哼一声:“莲叔说你病了,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力气跟我这嚷嚷,怎么没力气把莲叔哄好了?到头来还给我添堵!”
    李赞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堵得生疼。
    他这是真病了,要不是真病,听完张嗔这一席话也得给伤成真病。更何况这一下子根本就是雪上加霜,原本开门时看见张嗔的那一瞬间的温暖与喜悦此时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一把将张嗔推出门去,狠狠的把门摔上,李赞气得直喘。
    身子跟着就没力气了,软塌塌的贴着墙往下倒,直到瘫坐在地上,再无法倒下去。
    门外的张嗔踹了两脚门,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听着张嗔的脚步声远了,李赞的眼泪跟着完全失控了。
    再这么下去还有意义么?如果没有张嗔,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
    李妈妈那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渐渐浮现在了李赞的眼前。
    李赞忽然想,是不是这么多年,自己活下来就是个错。如果当初跟着李妈妈一起死了,倒能更干净利落的多。

☆、089  毒害 (1577字)

李赞并不抗拒去医院做检查,但没人强拉着他去,他便每每对这些劝慰的话都是一带而过。
    事后更是刻意回避。
    有时候活着是很枯燥的事情。
    最初的几年里活着是因为本能,而后的这些年里,活着是因为爱情。
    到如今呢?爱情没了,本能不足以再给他继续生存下去的信念与欲望。所以,活着对于他来说,只是因为没有死。
    每天睁开眼睛看见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李赞的脑子里都会冒出这样的疑问:怎么还活着呢?
    他已经不会再掉眼泪了。只是心脏变得不大舒服,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直到天都快大亮了才极不安稳的睡一会儿,每每醒来恍如隔世。
    他对司危说:“阿危,我最近只有跟你一块儿喝酒的时候才能觉得稍微舒服一点。”
    司危先是不言语,过半晌才淡淡的答:“酒精麻痹了你的神经。”
    李赞听了只笑,越来越憔悴的面容让他的笑看起来极其苍白无力:“那你呢?你也在麻痹自己?你还爱张嗔?”
    司危不说话,静静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啤酒,神态竟像极了最初不理世事的李赞。
    如今,角色换了过来,不知道该不该算是本末倒置。
    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来一股灼热的感觉,舒服的让李赞不能自已。
    恍惚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大脑已经因为酒精的作用而罢工,不肯再继续运转。
    司危看着李赞的神色产生变化,渐渐开始表现出一些反常的神态,眸子里含着嫉恨与轻蔑。
    毒品往往能带给人极致的欢愉,李赞是他见着的第一个服过K。粉之后神情会变得比平时更加空洞的人。
    玩味的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的李赞,司危不知道他产生了怎样的幻觉,却知道他的幻觉之中一定会有张嗔。
    乔珂锦开始咿咿呀呀的学说话,但成天里带着他的人一个是哑妈,另一个是纪莲,几乎等于是跟了两个哑巴。
    乔珂锦就会说一个字“鱼”,还因为发音含糊咬字不清听起来很像“驴”,高兴的时候几乎是看见谁就指着谁说。着实让纪莲头疼。
    当初云皇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也没见他跟乔珂锦似的这么难伺候。
    纪莲用手指戳了戳乔珂锦圆嘟嘟的脸蛋儿。
    比刚出生那会儿长开了,更像乔森了。但静下来细细琢磨,也能看出几分像纪苛来。
    纪莲的手不轻不重的在乔珂锦的小脸儿上捏了捏。
    这小子典型的人来疯,给点阳光就灿烂,纪莲捏了他两把,就又开始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折腾,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纪莲,一边流哈喇子一边笑。
    哑妈赶紧过来,先瞧一眼纪莲,看出他并没有腻烦的意思,才把手里的小毛巾递过去。
    纪莲抱着乔珂锦,神情有些恍惚,心里却软软的。
    纪莲喜欢孩子是出了名的。
    从张嗔开始,到李赞,再后来的云皇,几乎没一个是经过别人手带起来的。纵使那时候他的年纪也不算大,同时照顾三个孩子的时候还曾显得有些吃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初动念头收养张嗔,不过是因为纪苛的一句话。
    纪苛曾对他说:“你是男的,永远没办法给我生孩子。”
    现在想想,那不过是纪苛想摆脱他的借口之一,他终于看明白,却始终无法放下。
    看着粘在自己身上的小小婴孩儿,纪莲忽然想,顾安能容忍顾舒玉怀胎近九月,自己能容忍这个孩子降世并存活至今,是不是也正因为纪苛的那一番借口?
    想让一个男人不再以此为借口来背叛自己……
    见纪莲蹙额,哑妈赶紧伸手将乔珂锦接过去。
    纪莲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带乔珂锦出去。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顾安?顾舒玉?乔森?
    乔森——
    纪莲感到不安,额角跳痛。
    那个除了一副皮相之外别无长处的男人,凭什么可以占据他心里这么大的一块地方,让他挥之不去!

☆、090  囚禁 (2178字)

最初的日子最煎熬,尤其是在头上的伤完全好了之后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里顾杏兰几近疯狂,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她砸过,绝食绝水,直至因此昏倒都是常事。
    但渐渐的,顾杏兰发现,这里的人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他们只要她活着,渴晕了饿晕了直接打针输液,她醒了反抗、拔针头,他们就把她捆起来。
    等她好了,就再任由她怎么折腾。
    顾杏兰也不记得那是自己第几次因为脱水昏厥,被捆了几天打针输液之后,她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波她从没见过的人。
    年轻男子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笑眯眯的打量着她,顾杏兰的心肝脾胃肺都跟着抖了抖。
    这男人长得好看,神情也柔和,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让顾杏兰都觉得畏惧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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