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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个眉眼与徐定国相似的小正太站在门内,问道:“你是……”
叶时光将他浑身上下扫描一番,首先将徐定国的审美批驳得一无是处,这个就是徐家长得最好看的七弟?唇红齿白的书呆子,剃光了头去西天取经,人家唐三藏只要带一套班子,他起码得带上两套,因为看起来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衰样,美则美矣,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徐定国即便倒退回十五岁,也比他雄壮威武一点。
叶时光没有作自我介绍,强行挤进门内,他扫视了一番,装修档次很差,嚯嚯,居然是复合木地板,沙发是城郊结合部家具商城里三千块钱一套的货,厨房贴的老式白瓷砖,卫生间居然是黑色花岗岩台板。最搞的是卧室,衣柜又小又挤,床一摆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叶时光心里舒服了,同时又有点恨徐定国不识好歹,宁愿倒退回去过农民工进城的新生活。
“你谁啊?你再这样我叫警察了啊!”徐仙国不停地在后面拉扯推搡。
叶时光长出一口气,用精英笑看风云式的得意神情道:“我叫叶时光,你大哥没跟你提起过我?”
徐仙国印象中的叶时光,四十岁,银行高官,平时常有客户拉出去吃喝嫖赌,必定是那种脑满肠肥,眼睛浑浊,牙齿发黄,一脸横肉的中年秃顶猥琐男,结果眼前身着高档西服的男子,面容俊秀,神情傲慢,年轻到几乎看不出岁数,反正看着比他那个大哥生嫩多了。两个人摆一块儿,徐定国也套上西装,那别人准误会是农民企业家暴发户包养城里小白脸。
难怪他大哥一天到晚闷声不坑,那是真失恋伤心给闹的。
“叶先生,我大哥去工地了,你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顺便过来看看。”叶时光抬着下巴,笑得像奔驰车广告里的男模特,“麻烦你告诉他,闹够了随时可以回家,我跟他,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比我小,我理应让让他的,之前是我不对,叫他别放在心上。这些话本来应该当面同他讲,可他老躲着我,只好让你代为转达了。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这样说分就分,我这心里……”叶时光垂下眼帘,沉痛而优雅,末了又抱歉地笑笑,“失态了,让你见笑。”
徐仙国平时交往的多是跟他一样的农村学生,哪里见过这拿腔拿调的贵族架势,一下子就觉得叶时光的眼睛,不是,全身都在闪闪发光,简直晃晕了自己。而且这个男人,竟然这样深情地爱着自己的大哥,不计身份地位悬殊,学识学历差异。
“我……我会跟他说的,你还有什么要我转告的吗?”
叶时光心里暗自得意,这个弟弟比哥哥容易搞定多了。
“对了,你现在在哪个公司上班?”叶时光做出要走的样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就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哦,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维护,专门给一些企业的财会部门设计专门的计算软件。至于公司的名字,恐怕你听都没听过。”
“有空往我这边的银行递简历,直接放在档案袋里寄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把你弄进来。”
“这怎么好意思?”
叶时光把手搭到他肩上,几乎就想顺着力道捏上一把,这是徐定国的幺弟,想起来就很有一种欺负欺负的欲望,看着那小动物一样纯真无邪的眼睛,多嫩多可爱,虽然不碰,逗弄两下似乎也挺好玩。那感觉就跟公园里路过一只可爱的小狗,颇想一把抓起来狂捏一顿。想想今天还要让这叶家小弟当说客,于是他诚诚恳恳地说道:“我只是想为他做点什么,如果不行,那为他弟弟做点什么,也是好的,我希望他能欠我的情。”
说着,叶时光一脸沉痛转身离去。
他在家里等了三天的电话,没有,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无,更加没有什么叶家小弟的简历投过来。
于是他就二顾茅庐了,对方也不是诸葛亮,他相信这一次一定手到擒来。
“我上次拜托你说的话,你没跟你哥说?”
许仙国道:“说了,可是他什么反应也没有,还说我多管闲事。”
叶时光也没指望他能成功当上说客,人家是两兄弟一家人,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他只要能成功地安插眼线,那接下来怎么都好办。叶时光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又道:“怎么你没给我这里投简历?”
“我问我哥了,他说他都不靠你,我更加没有靠你的道理。”
叶时光这下有点火了,心道你去跟你大哥说这个干什么,公事私事那是两码事,罢了罢了,这也不是问题的重点和关键。
“你大哥他……对将来有什么打算?”怕徐仙国不明白,他又特意强调,“我是说,他准备找个女人结婚,还是……这个……还真有点难以启齿。”
“我明白,我明白!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的,他说顺其自然,他不会刻意去找,有自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叶时光对这个答案倒是有些意味,原本以为徐定国负气之下可能闹个闪电结婚什么的,或者也是找男人去搞七捻三一下,谁知道他竟然想得这么开。既然他想得这么开,那就真的坏菜了,他对自己莫非真的心如死灰?没道理,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原则性错误不犯,至于这样?
话又说回来,十几年的日子过下来,早就腻了厌了,徐定国没到三十五岁,在这个城市拉一个建筑队,想重新来过,梅开二度,还不是易如反掌?
徐仙国不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叶时光站在那里已经脑子里拐了十七八道弯地分析两人的将来。他赶紧转身泡茶,“叶先生,你进来坐会儿,坐会儿,别傻站着。”
叶时光这就进屋了,他装模作样地表达了一番沉痛之情,然后一个劲儿东张西望,最后指指其中一间卧室的房门,“我能进去看看吗?”
其实上一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如入无人之境闯进去看过,今天这番礼貌自然是表演给人看的,徐仙国二话不说带他过去。
叶时光走到房里,先是环顾四周,再来到床边坐下,低着头开始默默流泪。
徐仙国起先还没在意,发现叶时光竟然耸动肩膀在哭了,一时也慌张起来,“哎,叶先生,你别这样!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我大哥那边,我也会帮你劝劝的。”
叶时光扭头,不让人家看自己的哭相,哽咽着说道:“罢了,我跟他这样子,你们家里总是很难接受的,我放开他,成全他。两个男人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本来就不容易,我们有过最美好的年华,我也知足了。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徐仙国轻轻悄悄地退出屋外,房门最后被带上时,他看见门缝里的叶时光倒头躺下,边把那个枕头抱到怀里,闭上眼睛细细地闻着枕头上属于徐定国的味道。
说实在的,他那大哥下了工地,一头发的水泥砂子灰尘,有时候作懒,倒头就睡,那枕头上的味道可不见得好闻。不过气味这个东西嘛,只要喜欢,臭的闻起来也是香的。
叶时光第三次上门,是预备验收成果去的。
敲开门的时候,徐家兄弟正在吃饭,徐定国来应的门,看到他的时候冷冷淡淡没什么反应,也不准备放他进去,“有事吗?”
叶时光道:“我不找你,我找仙国。”
徐定国杀人的目光往后一扫,沙着嗓子道:“找你的。”
徐仙国差点一口饭呛到气管里,他捶胸顿足地跑上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时光看了看回到餐桌前认真吃饭的徐定国,突然就改了主意,他一把揪起徐仙国的衣领,按到门板上一通狂吻,徐仙国让他吻得晕头转向,双腿发软,几次试图扶着墙壁撑起来,人没站直,倒把鞋架,衣帽架,玄关放杂物的小竹篓噼里啪啦全撞倒了,一时间鞋子帽子在门口一阵乱飞。
徐定国愣了好半天,最后指着叶时光的鼻子大喝一声,“放开他,你干嘛?”
叶时光把手臂勾起来,牢牢扣住徐仙国的脖子,挑衅似的说道:“干什么?你没看见?你老了,我现在就换个年轻一点的,别人我都看不上,我就喜欢你们徐家兄弟。”
“大……大……大哥,你要相信我,我们是清白的。”
“对,他的确是清白的,但是很快就会变得不清白。”叶时光洋洋得意,“你忘了咱俩怎么好上的?你觉得我还掰不弯他这样的童子鸡?”
徐定国一捋袖子,“叶时光,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他吗的就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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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作吧作吧 。。。
徐定国知道叶时光这个人,穿上衣服走到外面去,那就是个体体面面的人,人上人,一切光鲜亮丽的词语都可以用在他身上,像他那么聪明睿智的人,还非常谦和有礼,不赌不嫖。可是脱了衣服进到屋里,那就各种天马行空式的为非作歹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无耻无情无法无天,而对付他的办法,那就是扒光了按到床上,把他操…弄舒服了,然后两个人才能冷静下来好好交流思想。
他以前还收敛,不过人到中年,就越来越往妇男方向发展。起初徐定国觉得挺可爱的,好得蜜里调油的时候,这样子当然可爱,可谁也架不住时间的磨盘给你慢慢耗,是个人都吃不消。
叶时光自己摊到了床上,仰着脖子哀嚎:“你干什么?放开我!徐定国,有话说话!别打人!”说着他双手一鼓掌,“啊,打人不打脸!你别太过分了!”
徐定国看着自己的手掌,他都冤枉死了,虽然他是个粗人,可是窝里横打老婆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徐仙国在外面一个劲儿拍门:“要出人命了,大哥,别这样!”
叶时光捂着嘴要笑出声来,话一出口,还是一副被狠狠收拾着的惨相,“我不过开开玩笑,说说而已,你就对我动手?”
徐定国并非巧舌如簧的高手,更加唱不来双簧,他第一反应是向后转拉开门,让弟弟进来亲眼看看自己有没有打人,不过叶时光马上扑过来从后面将他拦腰死死地抱住。
“放开!”
“你放开!”
“我放什么开?”
“好,放开就放开,大家都放开!”叶时光一松手,徐定国就过去要拉开门,结果他不经意地一回头,就见叶时光立在地当中,开始稀里哗啦手脚麻利地脱衣服。
眼见着皮带都解开了,裤子是上等的丝绸质料,呼一下就统统掉到脚踝处堆在一起,两条白花花的长腿杵在那里,徐定国眼睛都瞪圆了,赶紧将打开的门硬顶回去,反锁。
叶时光又叫唤上了,“你放我出去,你想干什么?啊……哦……不……你疯了!你弟弟还在外面!啊……啊……嗯……”
徐定国只够扑上来捂他的嘴,叶时光已经乐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门外徐仙国敲门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只试探性地问道:“叶先生,要不要我叫警察?”
叶时光死死掰开徐定国的手,吐出最后一句,“你还嫌我不够丢人?你们徐家兄弟,要我做不成人?”最后那一声,已近哽咽。
徐定国索性不捂他的嘴了,看他还能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