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是今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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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是今非-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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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传来的比平时略高的热度让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发烧了?”
  他赌气似的扭过了头,又钻回了被子里。
  我耸耸肩,只好认命的揽下了佣人的活计。
  伺候某位身体娇贵的大爷吃了早饭服了药,又把空调开高了两度,将开水放在床头柜旁,再草草准备些中饭让他中午好热了吃,等一切完毕,已是将近九点。
  “喂,”我正匆匆忙忙进房拿外套,他伸手抓住我,闷闷的声音传来:“晚上早点回来。”
  真是,这么大个人了,生个病还那么黏人。
  “公司年底忙,不一定走得开。”我诚实的答着,想了想又顺便调侃他一句:“我说迟老师,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您之前在国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很难得的闭了嘴,也不知道是精神不佳还是心情不好,只是拉高被子翻过身留给我一团拱起来的背影。
  于是我突然想到了,大概那会儿,某人身边还有个美女作陪来着。
  “好好养着,我先去公司了。”我识趣的不再触碰他的雷区,拿起车钥匙:“晚上等我回来做晚饭。”
  被子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声。
  在公司忙到下午三点,我看看时间,又想想家里头那位还在发烧的大少爷,果断的决定走人。
  不料刚站起身程雪就推门而入,垂头丧气:“许总,财务部的刚说,还有一笔款至今没有到账。”
  “哪一笔?”我皱了皱眉。
  “是易新那边。”程雪显然很是不满:“我往他们财务那打电话催了好几次,但是那边一直没动静,说是林总没让他们转账。”
  我的心脏在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时,很不争气的漏了一拍。
  在拨通那个久违的号码时,我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电话里的嘟嘟声响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却不甚清晰:“喂。”
  “林总……”我嗓子眼好像被卡了下,才恢复一如既往生意人正常的寒暄:“年底了,忙什么呢?”
  那边先是一阵安静,估计是很快立刻意会过来我这口气是要债而不是问候,随即开门见山,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有些低沉:“抱歉,财务那边我……”
  “您还记得啊,”我笑哈哈的打断他:“我还以为您准备把这款拖到明年呢,这公司的小姑娘都在跟我抗议,说没年终奖可发了……”
  “岸哥。”林远突然在那头哑着嗓子唤了句。
  我心里一颤,一下子住了声。
  “你……有没有空来我公司一趟?”他试探的问,接着又忙不迭的保证:“我这就让财务转账……”
  “转个账而已,就不需要我过来了吧?”我打断他的话:“我还有……”
  “岸哥……”他又喊了这么一声,带了点恳求的味道。
  我在这样熟悉的称唤里,忽然就失去了拒绝的力量。
  林氏集团的总部,位于A市中心的CBD办公区,是个上下班时间路上车就堵的要命的地。
  站在那栋高大雄伟装修富丽的办公楼跟前,每每都让人有种很不愉快的渺小感。
  时间是三点半。我看了看手表。
  预计交谈一小时左右,应该可以成功的避开下班高峰,五点之前到家,给某位生病的大少爷准备晚膳。
  作者有话要说:  介个,是这样滴。俺的鱼羊专栏最近抽的厉害,为了保证专栏的同步性,这边往往也木有办法及时更新。
  如果有适应HJJ看文风格的姑娘,可以去那里搜咸鱼的昨是今非。当然能顺便留个爪印就更好了XD
  那边的更新速度目前快于专栏,当然最终完结肯定是同步。
  而且HJJ的更新相对于专栏较为散乱随意,类似于草稿一般,有了BUG也不会像专栏一样及时修改。
  当然等鱼羊专栏恢复正常,这边还是会完整的一篇篇上传。
  所以如果有追文的各位菇凉,请自行斟酌。


☆、放下

  大楼内部的装修自然也豪华的让人眼红,只不过被秘书带进林远办公室的时候,他那副样子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办公室里密不透风,还弥漫着浓重烟味,他就那么蔫蔫的侧躺在沙发上,衣衫凌乱,一向的意气风发从容优雅也不知被丢在了哪里,眼里泛着明显疲惫过度的血丝,眼周发青,跟个毒瘾发作的人简直没两样。
  我站在门口,咳了一声。
  “你来了!”林远眼睛明显的一亮,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了?”我在原地没动,很客气的表达问候:“林总这是,身体不适?”
  他怔了怔,嗓子依旧沙哑,只是这会我听的分明,那不像生病,倒像是太久不开口之后的不适应:“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生疏吗?”
  “我现在……”我寻思了一会:“应该和林总不算熟吧?”
  “岸哥……”他看着我低低唤,眼里的神色近乎祈求:“你别这样……”
  Shit,这个该死的称谓真是杀手锏。
  我一下不成器的心软下来:“到底怎么了?”
  “是小静……”他抱着头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和她昨天吵了一架,我们……有一点问题。”
  “哦?”我耐着性子往下接:“所以呢?”
  “我不知道该跟谁说……”他喃喃念:“我只相信你……”
  他那全盘信任的模样让人感动,那痛苦的神色足以让人升起怜惜之意。
  但很遗憾,那个人绝不应该是我这个他认为大度的过气前任。
  我的前男友居然有胆量对着我陈述他与现女友的感情挫折,我理解为这是我做人的失败。
  很简单的道理,柿子都是挑软的捏。
  “我很感谢你的信任。”我诚恳的点了点头:“但是我忙的很,没什么时间充当倾听者的角色。”
  说罢我转身欲走,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定住了脚步:“小静爱的是迟暮。”
  “哦?”我挑了挑眉:“所以?”
  不知道为何,我的心情也突然跟着紧张起来。
  “今天一天,小静都没有接我的电话,也不知道她……”他似乎很意外我会停下来,忙不迭的继续,说着又猛然抬起头望着我:“岸哥,你和迟暮的关系不是很……”
  我一下理解了他找我过来的缘由,顿觉一阵反胃,然后盯着他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如果说起初他突兀的提出分手,还让我心存幻想。
  这会儿,他终于成功的,磨灭了我的所有希望。
  “林远,”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你。迟暮的个人感情生活,也由不得我去干涉,是不是?”
  “连你也不知道啊……”他脸上浮起失望的神情,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解释:“岸哥,你千万别误会,我喊你来不是……”
  “没事。”我耸耸肩:“我来也不是当心理医生的。林总,希望您早点把那笔账给转了,咱也好两清。贸易界也不大,别给易新留个欠债不还的坏名声。”
  他的话被我悉数堵在嗓子里,张了张嘴,面色尴尬:“我马上就通知财务……”
  “林总记得就好。”我转身向外走:“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追出来:“我送你。”
  出了办公楼,我朝他点了点头:“林总客气了,不用再送了。”
  “岸哥……”他凑前一步,突兀的环住我的肩膀:“我们以后还能不能……”
  “我们不是朋友。”我触电一样的推开他:“同行是冤家。”
  “岸哥,你变了。你以前……”他先是愕然,继而苦笑:“这是我第一次,想亲近你,结果却被拒绝了。”
  废话。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没有对着他当场干呕,我觉得我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不过话不用说的这么绝,毕竟是同行,彼此留个情面,好好道个别还是很有必要。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林总要注意分寸。记得转账,我先回去了。”我向他扬手示意,快步走向我的车,开门发动,一气呵成。
  车缓缓进入大路行驶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回了下头,他还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身上,勾勒出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的轮廓。
  不得不承认,尽管他此刻样貌憔悴,却还是不减他的翩翩风度与清俊。
  有那么一点怅然若失从我的心底慢慢浮起,不是为他,而是为了那再也找不回来的,曾经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过所幸的是,虽然有些迟,但我终究学会了彻底将他放下。
  也许是因为时间的力量,也许是林远的种种举动已经消磨了曾经的感情让人再无留念,而更也许是,有另一个人,已经在这段时日里,一点一滴的渗透进了我的生活。
  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四点整,比预想中要早不少。
  我果断的踩下油门,车子风驰电掣的开往家的方向。
  在那里,还有个让人惦记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咳,眼看这就除夕了。 应该……也没什么人看文了吧?
  新的一年,希望所有姑凉们能一切都好,过去有什么不愉快的……也学岸哥一样,该放下的就放下吧XDDD
  好好儿的过个年,万事如意。么=3=
  


☆、等待

  掏钥匙在门锁孔里转了两圈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不对。
  门既然是锁的,这只能说明……迟暮不在家?
  我心里一沉,拉开门走进已经空荡荡的房里,四处张望。
  放在碗橱的午饭倒是已经被消灭了干净,只是卧室床上被子凌乱的被掀起堆叠,完全不符合迟暮平日里整齐的作风,可见他离开时的匆忙。
  我没精打采的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发愣,脑海一时转过很多想法,却都不愿去深究。
  迟暮一贯从容有度,能让他这么匆匆离去的,还能有谁?
  更何况他身处假期,今天又是发烧在家,不好好休养能跑去哪里?
  林远与田静刚闹矛盾失了联系,田静会去找谁作为依靠?
  其实不用再多想,我都已经有了答案。
  我靠在沙发上,看墙上的时钟在一分一秒的爬着格子。
  异常的缓慢,让人心慌。
  我终于发现,等待,是如此难熬的一件事。
  冬季本就天黑的早,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客厅也渐渐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我拿着安静的手机,盯着干净的屏幕很久,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的勇气。
  我第一次那么恐惧,迟暮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不再回来。
  我们之间没有承诺也没有责任,即使他做下其他更合适的选择,我也没什么权利去干涉。
  我只是不想再度被人毫无预兆毫不留恋的丢下,然后总是当最后才被通知到的那个人而已。
  门外突然响起开锁的声音,我一震,猛的弹起身冲过去开门,还因为用力过度差点撞倒了茶几。
  大概是我的速度太快,门口还没来及转动钥匙的某人明显僵了下,随即利落的拔出钥匙,往我身上毫不顾忌的一倒。
  我在看到是迟暮的一瞬间只觉得松了口气,仿佛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在这会儿得以放松。
  “怎么了?”我搂过他,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触到的温度不低,显然还在发烧。
  他准确无误的抓住我的手:“怎么那么冰?”
  ……好吧,忘了开空调的缘故。
  “是你身上太烫。”我没好气的抽回:“这么冷的天,发着烧还往外跑。”
  他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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