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身上留下各式的痕迹。那个人,最喜欢做的事,不是折磨人,而是把景轩搂在怀里,向开牛郎店的兄弟打听景轩的最新“业绩”。那个人,喜欢一边听兄弟渲染他装作“清纯”骗人的经历,一边在他身上各处掐出痕迹,美其名曰是给他的“夸赞”。
每次那人到来,他总会被迫想起一些拼命想忘记的事情。那些自己的哭喊和恳求,即便相隔很久,依然像是环绕在耳边,
“我只是想要换一点钱,我不要在你的店里做生意。”
“我不想做这种生意,求求你不要打我。”
“你放了我吧,我一分钱都不要了,求求你放了我。”
是过了多久?两个月?三个月?因为不听话,被安排给没有任何人愿意应对的客人,每天除了被打就是被一些不是人的混蛋蹂躏。这一切,都是拜那个人所赐吧。
曾经逃过,被老板抓起来折磨的更惨。曾经逃出去告过,进了警察局才知道自己忽视了那家老板的黑道背景。
时间久了,开始逆来顺受。催眠自己说一切都是自愿的。是自己送上门,自甘堕落。是自己天生自甘下jian;喜欢用这种方式满足自己。
可是那个时候,他才十一岁刚出头吧。没接触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死都不会相信有些没人性的人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时间久了,就自己在心里把年龄加上几岁,见客人的时候也说自己十五,十六了。虽然看上去不像,但是这样的假话,反而能让那些人的折磨不那么变态残忍。
时间久了,景轩都不记得自己反抗过,年幼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忘记被逼迫的日子。强迫自己,说服自己,是自愿到了这个地方,是自愿要用这种方式,活下去。
因为这也许,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法。于是渐渐的,他开始在这种生活中游刃有余的为自己争取利益。他开始说服自己为了改变命运,可以付出一切。
时间久了,改变命运的念头盖过了一切。只有这样的信念在,才能够忍受当前所有的折磨。只有这样的信念在,才能忘记自己遭遇过的疼痛和伤害。只有这样的信念在,才能相信当前忍受必有所得,日后某日,有出头机会。
他带着憧憬幻想,认定自己能逃离此时的生活。
于是他遇见了周致平,遇见了周延,他有了个好身份,他在一家公司,从最简单的工作做起,用一夜夜的不曾关掉的灯,试图洗刷自己的身份,试图挣到一个光明的未来。
积攒了太多秘密的他,在艰难中长大,面对周致平唯一一次的残忍,到后来共同生活的时候其实说不上有太多的恨。
也许这样的经历,在更早的时候就习以为常,家常便饭。所以他到了那个人身边,面对着平白无故给他的好身份,面对突然不用去应对那么多客人的生活,面对着去韩城在周家和周老爷子一起度过的天伦之乐。
面对去美国需要他照顾的周致平。
和国内完全不一样的周致平,给了自己现在一切的周致平,说会好好报答他的周致平。
某个瞬间,他有一点心动过,尽管很快就被自己扼杀掉。让那个在黑暗经历中长大的自己浮现出来,要争得一己之利,要现实不要感情,要清醒不要沉迷,不要为任何人沉迷。
可他从来只想过,用自己在公司的努力、认真、辛苦,去换得未来的光鲜生活。用自己的听话、懂事、悉心付出的照顾,去换得那个人心中更多的位置。努力的去喜欢上周延,把自己真的当做简单的少年,去为一个人的付出而忐忑心动。
他以为从今以后,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毫无意外的成长。不需要再去做会让自己恶心、厌弃,违背自己心愿的事。
直到他重新遇见那个人。
那个掌握他所有过去,用过去威胁着他现在生活的人。
那个他在十岁时遇见,偷错了钱包的人。
那个他在走投无路时,不该打电话求助的人。
那个打电话之后,把他送给了牛郎店老板的人。
那个在之后所有生活里,像梦魇一样纠缠他的人。
那个他以为飞到T城,从此可以甩掉过去的记忆的人。
那个十岁时,用一夜,换来的钱包,钱包里名片上的名字。
顾言希。
25
25、藤条伤残。 。。。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更新补完,多加了2500字~~~~~~~~~~~进来的姑娘们不要忘了~~~~~~~~~~~~如果剧情接不上了就去翻上一章…………
第一次被打回原形,是在公司门外,那天景轩和周延刚吃完甜品,两个人说笑着回公司,有个不认识的人,递上了一张字条。
景轩把字条揣进兜里,任凭周延怎么问,就是不说。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叠好的纸条慢慢摊开。里面是一句放在这里显得可笑的名言:
“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
可是景轩对着这张字条,一点都笑不起来,因为字条右下角留了一个字:顾。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顾。原以为离开香港,就可以和过去有所了断,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还能诡异的出现在身边。
下班的时候,就在公司门口见到了那个身影。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开领衬衫,背后靠着一辆白色保时捷,非常张扬。他和周延一起出现在门口,却一出门就听见那人叫:
“景轩。”
周延奇怪的问他是谁。还没等自己编出合适的答案,那个人就凑上来,
“您好,周大少,我是景轩在香港的钢琴课教师。他来内地这么久,都不主动去拜访师父,周大少您管教的不好哦。”
周延思想单纯,真的就把他当做老师,也不去想想,以景轩在香港时的窘迫,哪有机会去学钢琴?
顾言希是“教”过他学钢琴。错一个音符,抽一下藤条。沾了水的细条,抽在身上是一道道凸起的红印。任凭私下里他把琴练的多好,那个人下次总会带来更难更快的曲目。
这是顾言希最喜欢的游戏,他说看着被藤条抽的战栗的人弹钢琴,是最好的享受。
景轩事后曾经给周延解释,这是一个好心的内地经纪人。住在香港的时候自己在他开的酒店做过服务生,机缘碰巧跟他学过钢琴。
每一句都像是真的,真的是“酒店”的“服务生”,真的是“学”过钢琴。
所以初见的那天,周延即使不情愿,依旧在两个人的协商下,同意两人去叙旧。景轩不敢不协商,他怕自己不去努力,局面更不可收拾。他有不能被抖落出的过去,他想留住身边把他当做瓷娃娃一样宠着的人。
那天跟着顾言希走的时候,他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像是第一次被他堵在巷子里,听他说,陪我睡一晚,这些钱都归你。
晚上在床上,顾言希无所不用其极。最后的时候,那人在他耳边吹气般的说了句:
“周小少爷,我的服务您还满意么。”
景轩咬着牙不吭声,接着又看到了那人的藤条。
在他身上打断的藤条,都不知道有多少根了。而今抬头看见的,阔别很久,不知在多少人身上,试过手。
咬着被子的时候,听到那个人说:
“宝贝,你没有以前乖了,是不是当了少爷,脾气见长了?”
手下的更狠,对着一个位置,不挪动方寸,速度越来越快。
“要不要我去告诉你那个好心的爸爸,以前你也是给我当‘少爷’?”
景轩突然转过身,喊了一声不要,凌空而落的藤条,就打在他下shen最脆弱的位置上。
而后听到那个人说,要他去整周致平身边的男孩。
景轩说不愿意,顾言希却回答,
“你不是喜欢那个人么?叫你去整那个男孩,我这是帮你。”
景轩在折磨之下不曾松口。他曾经下决心不再去害无关的人,下决心要用自己正当的手段一步步赢得自己的位置。尽管在周致平要求给林辛安排工作的时候,他动了一点小私心。可是在更多的时候,他认命自己是多余的人,想着一旦周老爷子去世,不再有人关注他住在哪的时候,就搬出这间屋子。
传到周家的时候,周宅多出来的少年,是为了陪同少爷成长,服侍少爷起居。是可以用来表示周致平对他倍加宠爱的证明。事实上,那个少年才是周致平心上唯一记挂的人。
常常是从顾言希那出来,拖着一身的伤回家,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整齐的白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不管多热的天,永远穿一条黑色长裤。外人面前干净整洁的利落少年,其实只是要隐藏身体不能言说的伤。
和周延出去的时候,因为偶尔的身体碰触发出怪异表情。解释给他是不好意思,也能被那个单纯的人相信。始终在拒绝着周延对情爱的要求,因为真的没有一个能给他看的身体。
生日那天,被周延烘托出来的气氛感动,身边是一直细心完美的给予宠爱的人,手边是自己说喜欢水晶,那人就跑遍全城买回来的紫色菱形吊坠。
他不舍得拒绝,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开灯。
黑暗里,他背对着周延,不给他亲吻的机会。只是因为自己埋在被子里的脸,一直在流泪。
早早的从周延那告别出来,他还要赴顾言希的约会。
为了自己现在的好身份,不能让顾言希去所有人面前戳穿他过去的一切。顾言希说,“有你在身边的生活,真是享受。”景轩觉得,有这个人在世界上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忍受。
忍受着痛苦,系好最高的扣子。生日的当晚,他早早一个人躲进房里给自己上药。不愿在那两人面前多作停留,不愿看见两个人的或纠缠或甜腻,更不愿被别人发现自己的“不同”。
上完药,他接着在灯下看文件,当做此日只是平凡一天。说服自己,楼下的人和自己并无关系。看着紫色水晶下面的药品包装,觉得周延的所谓“爱”,也来得这么滑稽。不过是自己用卑劣手段换来的虚假感情。
自己早已和顾言希一样,一样无耻,不择手段。灯光下泪水打湿文件,用白衬衫的袖子抬手去擦。听到周致平的敲门声,以为那人真的可能给他生日的惊喜。
却只是下去帮林辛上药,自己拖着受伤的身体,去帮另一个人上药。自己在生日的时候得不到任何祝福,仅仅只能是别人受伤时需要的一个帮手。
那个时候,他看着林辛手上的戒指,开始笑自己。为什么别人得到的,都是完美的承诺,留给他的,永远是无尽的折磨。
那个时候,景轩曾经想过答应顾言希。答应那个人,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陷害林辛的计划。那个人,似乎对周致平和有关周家的一切都熟悉的很。他问过,只是很快被藤条封住了口。
他觉得自己何苦护着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顾言希说过,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