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衣服抓在手里了才发觉无处下手,最后心里一烦,直接“呲啦”一声,就把上衣给撕烂了……
想来应该是撕衣服的时候下手重了点,扯到了伤口,本是昏迷中的赫连翊敏似乎感觉到痛了,轻哼了一声,不过并没有睁开眼来。
慕静云耐心本就不多,开始还好些,越到后面就越不耐烦,要不是看在赫连翊敏是为了他才受的伤,估计下手就更不知轻重了……
而赫连翊敏虽然哼了哼,他却也就当没听到,七手八脚的把之前暂时包扎的布条拆下,再撕了块下摆浸湿了泉水帮赫连翊敏擦拭血迹——山涧的泉水,冰冷沉定,一碰到狰狞外翻的血肉,就像是针扎一般的刺骨而痛,明明是被冷如冰石的泉水触碰着,模糊的伤口也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敏感,但是刺麻的感觉,却还是犹如附骨之蛆般的紧紧跟随着,冷过后是热,热中又夹杂着针刺,就像是自己身上爬满了成群的蚂蚁,正在咬噬着自己的血肉,想要挣脱掉,却又力不从心,无能为力……
赫连翊敏虽然神志昏迷,但冰冷的山泉却还是让他难受得纠起了眉头,身子也随之挣动个不停,呻吟声低浅而又沉重,看来真的是十分痛苦难耐……
而慕静云看到他这样,心里却更加异常烦躁了起来,说不清是不耐烦了还是看着他受苦自己心里难受,总之就是心中不畅!!
心里不痛快,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浮躁了起来,最后匆匆擦洗干净,帮他敷了些打水时顺便采到的草药,看着赫连翊敏的眉心缓缓舒展,呻吟声也不再响起后,慕静云才烦乱不定的把那桶已被鲜血染红了的水给泼出了门外……
随手丢了水桶回来,看到赫连翊敏的呼吸已恢复平静,慕静云抿着唇,心中又烦又乱,却又不知道自己在烦些什么,乱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看到这个没有了生气的赫连翊敏,但又实在无处可去,站在门边气鼓鼓的瞪了床上的赫连翊敏一阵,最后还是没有办法的关门走了进来——
屋内的火光闪烁,比起外边,这小木屋里的确是暖和的多了,更何况他自己那么怕冷,想要他为了避开这赫连翊敏在外边过一夜只怕是他脑子坏了才会做的事情——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避开赫连翊敏些什么……
“唉……”叹了口气,走回床边,看着赫连翊敏平静安详的睡容,慕静云心里却是相反的乱七八糟,理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这赫连翊敏只不过是为他挡了十分没有必要的一招罢了,他干嘛就像是欠了他一辈子的恩情还还不了了一样?真是!真是!气煞人也!
——心里面虽然气呼呼的努力想要把所有的过错都给推到赫连翊敏身上,但是手上却还是不自觉的想要帮他把外袍盖好,以免着凉,毕竟自己刚才在一怒之下把人家的上衣给撕烂了,就让他这么光溜溜的躺着也不像话——心里想的是好,只是在帮盖衣服时,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瞄到了赫连翊敏莹白光洁的胸膛,心底顿时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的突然一阵荡漾——和他病态的苍白不同,赫连翊敏肤白如玉,纹理细蜜,结实又不失矫健,线条优美而不显单薄,虽是练武之人,却和那些粗野莽夫不同,处处透着大富之家的金贵与精致。
虽然此刻左边胸口不合时宜的多了一蔟草药的青绿和几丝血迹的鲜红,但不知为何配上赫连翊敏的白皙,竟让人觉得此情此景,突然就变得妖绕魅惑了起来……
慕静云呆呆的看着,一时间竟有点惊艳得没了反应,思绪也不知怎的飞到了他们两人初遇的那一晚,赫连翊敏的张狂和故意,还有他被压在身下时的难堪与羞涩——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晚上发生的错误,虽然无法否认儿子的存在,但他,却不想再回忆起有关于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一切——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无法坦然的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种事情的吧……
自嘲的笑了笑,想起了这个男人曾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想起了儿子的出生,想起了自己差点命丧于敌人手里的那一天,想起了后面在赫连家的步步受制,想起了他此时为什么会被迫千里迢迢的前往长白山——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拜他赫连翊敏所赐——
想起这些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过往,慕静云的心里,突然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还在昏睡的男人,慕静云的眼神,又恢复了些许以往的淡漠,但是似乎并没有再次完全的把自己冰封起来,也许,是在心里还残存着些当初的不甘吧,恨那个一年前的赫连翊敏,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就如此轻易的改变了他的命运与人生……
……
想想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他慕静云名动八表,背后又有应天教做靠山,在江湖上也算是叫得出名字的人物了,却怎的就栽在了这赫连翊敏的手里?!
真是让人心生郁闷啊!!
——慕静云心里越想越气,斜过眼来看了看此时身上如此“清凉”的赫连翊敏,脑中又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在此人身下时所受过的罪,顿时报复心起的双眼一眯,一个翻身上床,就压在了赫连翊敏身上——
伸出双手,轻掀罗衫,慕静云此刻,既有报复的激动与欣喜,又有不谙风月的生涩和笨拙,拿在手中的衣衫要掀不掀,半掀不掀,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说着不服气,但真正压在了赫连翊敏身上时,他却又有些底气不足的想要临阵退缩了——
只要过了今晚,赫连翊敏如此骄傲之人,若是被他压在了身下,那必定能挫其锐气减其狂妄!
而之于他自己,虽不足以弥补曾经的那些林林总总,却也可以让他出一口之前的怨气扳回一城了!
——慕静云在心里不停的为自己打气,试图说服自己机会近在眼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千万不要再浪费时间犹犹豫豫的了!
——但,想是这么想的,手里捏了又捏的外袍却终究还是没有掀开来,而是郁闷的一甩手,那件外袍,就又盖回了赫连翊敏身上,而原本压着他的慕静云,则是突然如泄了气般的滚进了床里侧,颓败的用手扶着额头,躺在了赫连翊敏旁边——
无从下手!
虽然和赫连翊敏共度过一夜,但那晚他除了呻吟和被赫连翊敏折腾来折腾去以外,几乎就什么都没做了……
而赫连翊敏对他所做的那些……好吧,他承认他做不出来……
而且,为什么这个男人明明是昏迷着的,但自他想掀开外袍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与压力笼罩在了他的周围,甚至于连他自己的内心深处,都有着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自己——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_﹁。。。留言又开始少了~~真桑心啊oo大冬天的~~兄弟们给点动力撒~~づ………………
第四十章 抽丝剥茧
第二天的早晨,赫连翊敏是被冷醒的……
慢慢睁开了还有些沉重的眼皮,赫连翊敏先是被照进屋子里来的光线刺了一下眼,下意识的马上就想要缩到被子里去,但是,脸往里退了又退,缩了又缩,却还是躲不开这束扰人清梦的亮光——不情不愿的抬手放在了眼前,还想要和阳光做最后的殊死搏斗,却不想,手臂突的一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硬扯了下来,而赫连翊敏顿时心下一烦,就想要起身看个究竟,但也只是稍稍抬起了上半身,就接不上力的又给倒回了床上……
而这一倒,还牵连到了胸前的伤口,瞬时一阵闷痛,想要抬手捂住胸口,却痛得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力不从心了起来……
睡在里侧的慕静云,听到动静也猛的一下睁开了双眼抬起身子,不过在看到了原来是赫连翊敏醒了之后就又倒了回去,烦躁的抿了抿唇,重新闭上了眼睛想要再睡,看样子颇有是在怪赫连翊敏吵醒他了的意思……
不过在刚躺下去不久,慕静云就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马上就又起身看个究竟——原来赫连翊敏的上身,竟然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而昨晚他给他盖上的那件外袍,竟不知怎的又跑回了他自己身上!!
——当然,并没有穿上,只是这件充当着被子角色的外袍,现在是盖在了他的身上而已……
“咳……”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慕静云坐起来,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把身上的外袍拿下来重新给赫连翊敏盖上……
手指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冰凉僵硬的皮肤,抬眼又看到了眼前这男人已经缓和了刚才的疼痛,现在正眯着眼睛有些玩味的盯着他看,再加上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突然冒出来的那个“报复”的念头,心里顿时就一阵心虚上来——呃,昨晚的事情这个男人没可能会知道的,所以应该只是在怪他半夜火堆熄灭之后他受不得冷,在睡梦中不自觉的就把那件外袍给拉过来了的这件事吧……
“……这是哪里?”赫连翊敏随着慕静云心虚的眼神看向了那堆早已熄灭的黑碳一眼,马上就明了了是怎么一回事了,而且想必刚才压到他的手的也是他吧,这个家伙睡觉一向不老实。不过眼前这么个低眉顺眼的样子也算难得,所以他现在也就暂时不追究下去了,只不过,敢(能)让一个为了救他而身受重伤的病人光着身子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他慕静云这大夫做得,可真是胆子够大的哈……
大致说了一遍昨天在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但和丘灵燕的那番谈话却没有提起,只是含糊的说了让她自己去了山东,就当过了。“我去打点水回来给你换药。”被赫连翊敏盯得混身不自在,慕静云瞄了一眼他还敷着草药的伤口,总算找到了个可以开溜的理由,边说就边绕过赫连翊敏下了床,头也不回的跑掉了——虽然赫连翊敏表面上看起来是“既往不咎”了,但慕静云看到他那有些不阴不阳的笑容,不知为何的就是觉得这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怎么办?
——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留在这男人身边了……
等慕静云磨磨蹭蹭了半天扛了桶水回来,赫连翊敏已经自己坐靠在床上等待多时了,看到慕静云堵在了门口那里还没想通到底要不要进来这个问题,他倒是好心的帮慕静云做出了选择——
朝那个满脸徘徊不定表情的人招了招手,然后再满意的看着那个人一脸死相认命的走过来,赫连翊敏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手拿开,给我看看。”心里不爽,但好像又找不到可以反击的理由和地方,慕静云虽然心里已经感觉到了他自己这个样子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因为内力被封得太久,搞到他都已经习惯自己处于弱势的状态了吗?
……
他不会这么自虐吧……
——心里虽是走神着,但手上的活却没停下,动作麻利的把昨夜敷的草药拿下来,看到草药的汁液已被吸收,贴近皮肤的那一面呈现出了干涸的样子,慕静云有些放下心来的点点头,因为他和那妖人的毒血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反应,所以他一直在担心这个所谓百毒不侵的赫连翊敏,是否也会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症状——毒是肯定毒不死的了,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