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偏头看着司祧说道:“这是我府上的丫鬟,平时疏于管教,让你见笑了。”
司祧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心道,她刚才的那声哥是叫给谁听的。却并不拆穿,反而温厚的笑道:“无妨。”
那女子并没下跪,反而眨巴着一双天真无辜的大眼问道:“你就是摄政王?”
司祧笑着点头:“我就是。”
“我一直觉得我哥长得挺好看的,却不想你比我哥还要好看一些。”那女子单纯的说道。
司祧心道,这女娃的年龄最多不到十五,果然是没有经过风吹雨打,一点防人之心都无。却仍然笑道:“你若是喜欢,以后天天到我府上去玩,让你看个够,可好。”
那女子扑闪着大眼,开心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从不骗人。”
关睢景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了司祧为什么会问自己妹子的闺名,敢情他这会儿用美人计用上瘾了,见他不上钩,竟然打起了关眉妩的注意。眉头一皱,喝道:“大胆,我府上岂容得你胡闹,来人,将这个疯女人拉下去褫衣廷杖三十大板。”说着,上前扯着那女子就走。
那女子一怔,拼命了的挣扎了起来,看着关睢景,眼中已含了三分热泪:“哥,你今儿个怎么了,谁是疯女人。”
关睢景气得不行,他这样做,还不是想让人将她带走,若是她趟了那趟浑水,他跟司祧就真的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谁是你哥,你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司祧唇角含笑的看着那二人上演着兄妹情深。由此看来,关眉妩对关睢景的影响不谓不大。还真是关心则乱啊,一向聪明睿智的关睢景,竟然在面对着自己妹子时,也会方寸大乱。
司祧放下茶杯,站起来朝二人走去,道:“关大人,何必为难一个丫鬟。”说着,便将那女子扯到了身后。
关睢景狠狠的瞪了一眼司祧身后的女子,无奈的说道:“这府上的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今日不教训她一下,他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主子。”
那女子撅着嘴巴,跺脚说道:“我才不是下人呢,哥,你到底怎么了,我是眉妩,关眉妩,你不认识我了吗?”
闻言,关睢景眼前一黑,差点就直接晕了过去。一直想要隐瞒的,竟然轻而易举的被他妹妹吐了出口。
司祧却勾着唇儿浅浅的笑了起来,偏头,看着关眉妩的眼神就好似柔润的碧波,能活活的将人溺死在里面。“你就是关眉妩啊?”他柔声问道。
司祧的长相本来就不差,在配上他温厚低醇的嗓音,任何一个女子都很难逃出他的五指山。
关眉妩已经被迷得有些晕头转向,懵懵的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常听你哥提起。”司祧浅笑着靠近她的耳畔柔声续道:“你的名字,就跟你的声音一样好听。”
唰的一声,关眉妩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就好似那煮熟的虾子一般,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柔的圈套之中。
第十八章:眉妩(4)
看着眉目传情的二人,关睢景气得腮帮子发紧,牙齿发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关眉妩,向司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摄政王,下官记起您说待会儿还有要事要办。”
他话中的赶人之意明显,司祧也不恼,反而加深笑意,眉眼弯弯的看着关眉妩说道:“我今儿个确实还有些事,关小姐若是不嫌弃的话,欢迎来日到敝府一游。”也不待关眉妩回答,转身又朝关睢景道:“今儿个,本王就先告辞了。”
关睢景连忙躬身道:“下官恭送摄政王。”
司祧摆手言道:“关大人不必相送。”又颇有深意的扫了关睢景一眼道:“我想,关大人跟舍妹这会儿一定有好多话要说。”说完,就率性的转身离开。
行至大门口时,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眉妩,淡彩穿花眉,云外山河妩,果然是好名字。”
司祧刚走,关睢景就对着关眉妩一通劈天盖地的狠骂:“你眼睛瞎了吗?他这样的人,是你我能招惹得起的?要发花痴,下次也请你找准对象。”早知道他会打眉妩的主意,他就死都不会带他进关府了。一想到自己引狼入室他就觉得怄气。
关眉妩眼中涌出泪来,撇嘴言道:“他是怎样的人,小妹我并没有觉他有任何不好。比爹爹为我找的那些个花花公子,他不知要强多少倍。”
“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
关眉妩一愣,随进反驳道;“如果他不是好人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
“你……你……。”看着关眉妩那一脸向往的表情,关睢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又听关眉妩压低了声音,眼中涌出几分痴迷来:“他是我见过所有人中,眼睛最干净的一个。那样明亮透澈的眸子,你要我相信他是坏人,很难。”
明亮透澈?关睢景冷嗤了一声,那个人,脑中一大堆的阴谋算计,就连跟自己关系最好的白苏也能背叛,还能算得上个好人。这个笨丫头,才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家几句甜言蜜语给迷得晕头转向,他真想直接拿一根棍子敲醒这个不懂事的妹子。
可若真是如此,又舍不得。叹了一口气,他道:“你听哥一句话,摄政王绝对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关眉妩也知道自己的哥哥担心自己会被人骗,不由擦干泪道:“哥,我跟他就见了一次面而已,你这么紧张作甚。”虽然,那人今日也邀请她去府上玩耍,但是睡都能听出那话中的客套之意。她应该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吧。
关睢景心知自己的妹子太过单纯,对于朝中那些尔虞我诈她根本就不会懂得。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话虽如此,但是为兄还是希望你记住,若是下次见到他,能有多远,你就躲多远,千万,千万不要接近他。”
关眉妩心中不愿,可又不想关睢景再为她继续担心。只好点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第十九章:娶亲(1)
司祧前脚刚跨进大门,后脚戚君荐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一些时日不见,戚君荐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一般。两人见面,连问好都还来不及,戚君荐就已经皱着眉头让司祧坐下,然后抓起他的手,正正经经的把脉。
虽然他的腹部总是偶尔作痛,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是很严重。看着戚君荐那眉头紧皱,一脸担忧的表情,他就觉得他太过小题大作了一些。
才刚放下他的手腕,戚君荐就没好气的问道:“你又没准时吃药?”
司祧眉头一挑,随后懒懒散散的靠在软榻上,道:“你不是说觉得痛才吃么?”
听他这话,在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戚君荐就觉得火气上涌。低着头,才药箱里面捣鼓了一阵,才恶声恶气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觉得痛才吃了?”
司祧有意拉别人垫背,打了个呵欠,“越小照说你这样说的。”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是一般的邪恶,比如说,不想听戚君荐那没完没了的念叨时,他就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拉上别人来垫背。
果然,戚君荐脸又黑了,唧唧咋咋的念叨着,越小照回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定让他拉得三天三夜都离不开茅厕。
司祧听着好笑,却也并没打算打断他。毕竟,他去太仓这些时日,想必戚君荐也是真的担心他。不然,他也不会在他刚回府,就第一时间赶来府上报道。
戚君荐见司祧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刚想发飙,又听见那人懒洋洋的问道:“戚太医,你有没有觉得摄政王府太过冷清了一些?”
冷清?戚君荐下意识的顾目四望。冷清他倒没感觉得出来,只是这屋子空旷得厉害。虽然,墙壁上挂满了字画,虽然,书桌上堆满了笔墨纸砚,酸木茶桌上也摆满了茶具,那张雕着梅花的软榻上还躺了一个人,却依然觉得空旷。空旷得让人的心也紧跟着凉悠悠的凉起来了。又想到,大概是因为白苏留在太仓,所以,他这会儿是觉得寂寞了吗?
这样一想,语气不由又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你惦念着二皇子,还跑回皇宫来干嘛?”
司祧不悦的皱了皱眉,却并没发难。只是说道:“我说冷清,倒不是因为二皇子。”
“不是因为二皇子?”戚君荐低低的重复了一声,不由,又垮下脸讽刺道:“难道是在太仓另结新欢了?”
司祧一挑眉,冷冷冰冰的看着他。
戚君荐冷哼了一声,低头,拿出一排银针,命令道:“给我趴下。”
“我的心里只会有白苏一人,不管岁月如何的变迁,这个世界如何的改变,我的心中都只会有他一人。”司祧乖乖的趴在软榻上,褪去了青色的衣袍,水蜜色的眸子,却在说到那句话时,漾起了柔柔的水波,溅起细细的涟漪。
也只有提到他,他的目光才会有片刻的柔和。也只有提到他,他才会做最真实的司祧。戚君荐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你刚刚又说冷清,不是因为二皇子?”
第十九章:娶亲(2)
司祧勾着唇,低低的笑了一会儿,才扭头看着戚君荐认真的问道:“你不觉得这府上还缺少了一个女主人吗?”
戚君荐一愣,而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是说,你想要娶亲?”
司祧笑着点头:“难得今儿个看了一个顺眼的,我就琢磨着改明儿就将她娶回王府放着。”
戚君荐扎针的手有些不稳,闷闷的道:“哪家的姑娘?”
“关大人的小妹,关眉妩。”司祧懒懒的答。
闻言,戚君荐眼神闪了一闪,有什么明明灭灭的东西在眸子中来来回回,亟欲奔涌而出。他吸了一口气,才道:“二皇子知道后,怕是会生气的吧?”
“不会,他现在巴不得我离他远一些。而且,他知道后,我跟他已经不相往来了吧。”
“从何说来?”
这些事情自然不方便明说,司祧顾左右而言他,:“我向陛下建议,斩白苏结拜的大哥。他若是知道,恨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在乎我是不是娶亲。”
“你这是自讨苦吃。”戚君荐没好气的骂道。
司祧眼神一闪,笑道:“你应该说,你真是个冷酷无情,自私自利的小人才对。”
听了他这故意打趣的话儿,戚君荐不觉开心,反而涌起满满的怜惜来。低叹道:“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你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若是知道了,还这样说你,那我还真的不是人了。”
司祧又笑:“想不到戚太医还蛮有自知之明的。”
戚君荐白了他一眼,拔掉插在他背上的银针。又在各个穴位上推拿了一番之后,才道:“今儿你就早些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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