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错by七月流火(古代,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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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错by七月流火(古代,be)-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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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祧冷着脸看他,并不说话。

        他不开口,白锦澜就忍不住在心中胡乱揣测。一会儿,又觉得白尧章不会骗自己,一会儿,又觉得司祧有隐情。这般天人交战了半响,才向司祧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父皇在挑拨离间?”

        司祧接口道:“的确是我向陛下提议让你带军去曹州。”

        “那你为何?”

        司祧不慌不忙的说道:“朝中之人有没有想要除掉我的心,想必你比我清楚。我跟你打赌,我也知道陛下会将我所说之话全部说与你听,我也知道你会怪我骗了你。”

        白锦澜气得全身发抖,冷声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你还这样做。”

        司祧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白锦澜勉强的忍下心中怒火,握紧拳头愤愤的瞪着他。

        司祧苦苦的笑:“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很过分。可是,你若是我,你会比我做得更绝。”

        白锦澜一时无话。司祧续道:“我本来只是随口提提,借此看看陛下是不是真有除我之心,却不想,我的试探竟然变成真的了。”水蜜色的眸子望向白锦澜时,眼中已滚了几朵泪花,白锦澜心下一软,顿时觉得那滴泪仿若火炭一般落在了自己的胸口,烫得发疼。口中诘问道:“那你也不应该来跟我打赌。”

        司祧飞快的打断他的话,吐出四个字:“我需要你。”

        第三十三章:赌(3)

        我需要你,就这样短短的四个字,就足以让他沦陷。不需要山盟海誓,不需要甜言蜜语,只要被自己在乎的人需要着,冰冷的胸口也能在瞬间填的满满的。哪怕,自己清楚的明白,他只是在利用自己。可是,那又何妨?有什么大不了,只要还能被他需要,其他的,又算得上什么。

        不等他说话,司祧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之前,一直对你不好。在需要你的时候,仅凭四个字就想求得你的帮助,对你很不公平,即便是这样,可我还是想得到你的帮助。我是真的需要你。”司祧抬头看他,水蜜色的眸子深深的望去,仿似能望到他的心里。

        白锦澜也怔怔的回望他,心中有两个小人在拉锯,一个说,白锦澜你要是是个男人,现在就给我尊严的离开。一个声音在说,答应他,答应他,只要答应了他,你就可以离他更近一些。答应了,说不定,你就能取代二哥在他心中的位置。后面的小人终于战胜了前面的哪一个,在这一刻,他清楚的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多么的悲哀。

        司祧见他不说话,抿唇苦笑一声,摇着头说:“算了吧。我骗了你,就已经十恶不赦了。这会儿,不但不求得你原谅,反而,还想求得你的帮助,当真是可笑之极。”顿了顿,又续道:“之前的打赌也就作废了吧。你,回去吧。”

        “我答应你。”冲口而出的话,瞬间便将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尊严碾成齑粉、

        看着他异常坚定的神态,不觉得开心,胸口好似被锥子锥了一下。勉强的扯出笑,装出一副柔和的样子,向他说道:“你回去吧。这样委屈你,我做不到。”

        明知道他现在是在以退为进,明知道他的心中打着些什么算盘,自己却仍然如飞蛾扑火般决绝扑进他为自己设的陷阱之中。以一个弱者的姿态,乞求着他的需要。深深的埋下了头,沉声应道:“我白锦澜今日指天起誓,只要司祧需要,哪怕是赴汤蹈火,两肋插刀,我也会达成他的心愿。”

        司祧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紧紧的抵在手心中,仿若刀片。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白锦澜,轻轻的叹道:“你何必?”

        白锦澜闻言笑起:“皇叔,你这样做,又是何必?”若不是你,一心一意的对一个人那般的好,我又怎么会傻傻的想要跟在你的身边。

        司祧一时无话。那个坐在酸木椅上的男子虽然一直在笑,但是,那凝聚于眼眶之中的晶莹却出卖了他。司祧不敢去看,这种得不到的酸楚,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利用一个人时,心也是会痛的。

        白锦澜飞快的低头,眼中的泪花便啪的一声落在啡色的锦衣上,犹如落在宣纸上的墨水,淡淡的晕染开来。那么深,那么深的颜色。

        次日一早,白锦澜与杜同甫齐齐赶赴曹州。司祧站在城墙之上,远远的看着,却仍是鼓不起勇气前去对他说一句保重。

        白锦澜一走,天子又下令,念原工部尚书赵灵秀,曾多有功绩,现任命为太仓县令,希望其将功赎罪,打理好太仓一切事物。

        赵灵秀走后不久,白苏的病情也慢慢有了起色。大半月之后,已经能下地行走。而之前在殿内那位叫做小月的宫女,则不时出宫,将白苏的病情禀告给司祧。而自从那一次入宫后,司祧再也不曾跨进疏桐殿半步。

        原本宫内最亲近的叔侄二人,如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若是有日碰面,只怕也只是纵使相逢不相识。

        他为了他,终会负了天下人。总有一日,会遭恶报,在那之前,就让他亲手斩断彼此的羁绊。

        这日,司祧正在府上作画,一直不曾有甚往来的礼部尚书翟永瑆却意外上访。若不是看见他,司祧还忘了,白苏曾经娶过一个叫做翟明月的女子。

        见到来人,司祧皱了皱眉。已经很久没有人前来府上拜访过他了,若不是每日戚君荐将宫内的消息带来,他几乎都有种已经脱离了朝堂的错觉。因此,将官袍穿得笔挺的翟永瑆时,才会皱紧了眉峰。

        翟永瑆整了整衣摆,拱手拜道:“参见摄政王。”

        司祧抿唇笑道:“翟大人无需多礼,我早就不是什么摄政王了。”

        翟永瑆拿捏着措辞,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回道:“臣今日前来,是为二皇子殿下。”

        第三十四章:悦香居(1)

        二皇子殿下?=司祧眼眸动了动,神色却是不变,回头便吩咐侍候在一旁的丫鬟看茶。

        那丫鬟领命出去之后,司祧才撇头向翟永瑆问道:“哦,二皇子他怎么了?”

        翟永瑆轻叹一声,说:“今儿个我去宫中述职时,恰好他碰到他。”

        司祧闻言笑起;“翟大人在宫中迷路了不成,竟然会恰好碰到二皇子?”

        翟永瑆看着面带讥诮的司祧,不由双颊涨得通红,嗫嚅了半天,才气呼呼的说道:“摄政王应该知道,早在二皇子娶明月之时,微臣就发过誓,此生只效忠二皇子一人。”

        这句话正是自己想要听的。司祧轻轻笑出声来,恰好丫鬟端了茶盏来,司祧亲自上前端起茶盏递给翟永瑆,笑着说道:“翟大人别生气,区区刚才一时鲁莽,若惹了翟大人生气,那区区就用这杯茶来赔礼道歉。”

        给你一巴掌,在给你一个果子。翟永瑆脸色惨白,迟疑了半晌,才伸手接过司祧手中的茶盏,颤颤巍巍的回到:“是下官冒犯了摄政王才是,要赔罪的是下官。”说完,就要跪下。

        司祧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道:“翟大人,万万不可。”

        翟永瑆闷声应道:“下官冒犯摄政王在先,理应下跪赔罪。”

        “翟大人是想要区区跟你一起跪下不成?”

        翟永瑆浑身一震,错愕的抬头望去,见司祧神色严肃,心知他刚才所说并不是权宜之计。忙颤颤巍巍的站直身体,向司祧拱手说道:“摄政王息怒,下官不跪便是。”

        司祧闻言笑起,推着他在位置上坐下,才道:“这才像样嘛,刚刚,区区只是逗你一逗。”

        霎时,翟永瑆只觉得自己化身成了一个哑巴,吃了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司祧敛笑正色道:“翟大人,你是否又觉得生气了?”

        这一收一放,便将礼部尚书耍的团团转。翟永瑆背脊升起了一股寒意,面对着司祧带笑的诘问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司祧非常满意翟永瑆的表现。又轻轻的笑了一会儿,才问道:“既然你碰到二皇子,他可是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翟永瑆巴不得快点完成任务,离这个魔星远远地,当下,慌忙答道:“二皇子说他的身体已经无碍,今儿想约摄政王到悦香居一叙。”

        悦香居是京畿内最大的茶馆,城内的达官贵人没事就喜欢去里面小坐一会儿。而悦香居最为的出名的,莫过于在茶庄内抚琴的琴师疏影。先孔子听齐国韶乐,闻后说三月不知肉味。而只要听过疏影抚琴,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一口称绝,说是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

        司祧虽然不曾听过,但是对于他的大名却也是略有耳闻。但若说白苏要约他去悦香居,他却定是不会相信的。白苏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除了他常带他去的地方,就连京畿有几处城门,说不定他也不知道。

        心中虽然怀疑,却并不点破。只是直直的盯着翟永瑆看。

        翟永瑆被他看得心中发毛,表面上司祧虽然在看着他笑,可是,那笑容,他越看,便越是觉得胆战心惊。心里不由一阵懊恼,狠狠的将自己骂了几声。终于,对面的人说话了:“二皇子有没约定时间?”

        时间?翟永瑆惊了惊,回过神来后忙说道:“这个,二皇子不曾说过。”

        司祧又笑:“连个时辰都没有,难不成,你是要让我现在就去那处等着。”

        翟永瑆背脊发凉,平时被白尧章处罚时,亦不过如此。定了定心神,才向司祧说道:“这个,二皇子真的不曾说过,我与他见面时,格外匆忙。”

        “哦?”司祧微微的挑眉,表情之中有明显的不相信。

        翟永瑆心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凭啥来了不能得到你的好脸色,反而还要被你耍的团团转。虽然,我的官职不及你大,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礼部尚书。

        司祧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翟永瑆,见他脸色一时红,一时白,便在心中琢磨着他这会儿是不是觉得心中不通透了?遂漫不经心的呷了口茶,问了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礼部主管典礼、科举、学校等,翟大人的学生一定遍布大江南北吧?”

        翟永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傻傻的看着他。司祧又笑了笑,并不说话。

        回过神来后,翟永瑆忙抱拳说道:“下官的学生并不算多。”

        “我听说前段时间擢升的吏部侍郎谢长熙是翟大人的学生?”

        “不才曾经教他识过几字,与他,并算不上熟识。”

        司祧闻言笑起:“翟大人只要记住此生你要效劳的就只要二皇子一人便罢,至于旁的,翟大人你还是少想为妙。”

        翟永瑆怔了怔,就算是白痴也能听出他话中的警告意味。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也不敢去擦。慌忙的拱手说:“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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