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祧知道戚君荐在说些什么。扯着唇淡淡的一笑,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他成婚之日,自己,岂还会活在这世上。半天没有动静,戚君荐以为司祧睡了。便起身去扯被子,为他盖上。却听司祧说道:“戚太医仲然医术齐天,操劳过度也只怕累坏了身子,那些皇子皇孙们,如何顾得来,全心照顾好陛下身体才是正经。”
戚君荐低头,扣住他的下颌吻了半刻,才道:“在这世上,也只有你一人会乖乖的受制于我,那些皇子皇孙们,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顿了片刻,续道:“你昨日才大病了一场,这些时间都不能再多折腾,今日也就算了。”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司祧的下身,道:“今日,你就忍忍。若是实在不行,你给我说,我用手帮你做出来。”
司祧勾唇,轻轻的笑出声来:“戚太医,你还是将力气留着解决自己吧。”说完,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占了这许多的便宜,戚君荐心情大好。回头写了方子交给关眉妩后,自己便告辞离开。
第三十八章:入狱(3)
次日,天空下起了小雨。视野之内,皆是雾蒙蒙的一片。门外种了几盆仙人掌,司祧怕雨水会将仙人掌淋死了,便让下人们将仙人掌搬来里屋。
关眉妩搬来文具镜匣,让司祧坐在门口,拿了篦子,轻轻的帮司祧篦头。墨黑色的头发如瀑布一般的撒下,司祧只觉得关眉妩的五指穿过头发时,好像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在外面忙活的下人,见司祧与关眉妩那恩爱的模样,都忍不住握着嘴,偷偷的笑。彼时,守在大门口的侍卫,却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关眉妩正将司祧的发挽起,准备为他系上发冠,见了匆匆来的下人,眉头一皱,便轻斥道:“外间出了什么事,恁地这么慌张?”
那侍卫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间便传来一阵喧哗。司祧忙捉住关眉妩的手,道:“你先回屋,我出去看看。”
关眉妩皱眉道:“可是……。”
司祧知她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忙笑道:“有戚太医为我调的药,又休息了这些时间,我现在好多了。”
说话间,外间喧哗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司祧哪里还顾得其他,撩起衣袖,匆匆的朝门外奔去。
还未到门口,便听见外间传来大声的吆喝声:“去将你们的老爷叫出来,我们今日是奉命前来捉拿人的。”
“你们是奉的谁的命,来拿这里的谁?”说话间,司祧冷笑着从屏风后走出。
为首的那人是与关睢景官职相当的刑部侍郎沈懿。这沈懿在朝中的名声并不好,但是,却仗着身后有手握帅印的景安撑腰,在仕途中,倒是顺风顺水的平步青云。但是,平素却鲜有功绩,因此,之前没少挨司祧的训。这会儿,好不容易抓到司祧的错处,恨不得能抓着这个尾巴,狠狠的捅司祧几刀。
见来人是司祧,沈懿的鼻孔几乎都是朝天的,冷哼一声道:“司祧,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是摄政王,本官,今日就不敢拿你了么?”
司祧冷笑道:“狗要咬人,岂会看对象?”
众人都听出,司祧在拐着弯儿骂沈懿是狗,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跟着沈懿一起来的狱卒们也齐齐的笑出声来。
才第一句话,司祧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沈懿哪里甘心。新仇加上旧恨,这会儿更是恨得睚眦欲裂,又想到过了今日,司祧便会沦为阶下囚,到时一切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油光满面的脸上浮现出几位猥亵的笑,:“摄政王,就算你现在在厉害,今日,你也得跟我们去刑部一趟。”说着,就让众人先去去抓司祧。
摄政王府的侍卫们见有人竟然敢抓自己的主子,哪里肯甘心,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沈懿。沈懿本就是胆小的鼠辈,见了众人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嚣张的气焰在瞬间便蔫了下去。只嘴硬的喊道:“陛下下旨,你们今天谁敢反抗,就是违抗圣旨。”
司祧平时待下人虽然严厉,但是却是十分的体恤下属。府上有人病了,或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司祧的处理都是极其的宽厚。不但让给那人假期,还在生病期间好吃好喝的供上。这会儿,就算沈懿搬出了皇帝,众人也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见状,司祧眉头一皱。心道,不能让这些人毁了自己的大事,忙狠狠的瞪了眼众人,喝道:“都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来。”
众人心有不甘,但是看司祧神色严峻,便也只能不甘的后退了几步。见状,沈懿那嚣张的气焰又回来了,阴阳怪气的嚷道:“听到没有,叫你们都给我滚远一些。”又冷笑道:“摄政王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要落得过锒铛入狱的下场。”
司祧冷眼一扫,勾唇笑道:“沈大人,这府上的人我能管得住,但我们府上的动物,我却不一定管得住。”说着,又高深莫测冲众人笑笑。
那管家也在众人之中,听司祧说完那句话,又看见司祧那意有所指的笑容,便在瞬间通透起来,趁着没人注意,便一人偷偷的退下。
第三十八章:入狱(4)
这没有人知道,摄政王府除了养了一堆侍卫与下人外,还养了一群恶狗。
那沈懿这会儿忙着让司祧难堪,哪里还会想到有个下人会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去。
司祧却瞧见了管家的离去,不由笑得更加的欢了。
沈懿见司祧弯弯的嘴角,不由冷笑道:“你笑,你现在就尽管笑,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司祧抿了抿唇,并不回答。
那沈懿大手一挥,狱卒们便蜂拥而上,架着司祧朝门外走去。没有司祧的命令,侍卫们也不敢贸然出手,看见司祧被人带走,个个都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可奈何。
沈懿心情非常的愉快。堂堂的摄政王有日也会栽在他这样的小人物中,他怎么会不开心?耀武扬威的抛开众人走在前面。狱卒们虽然看不起沈懿的所作所为,可是自己官职卑微,哪里敢多言一句。
沈懿前脚跨出摄政王府的大门,后脚,一群凶神恶煞的恶狗便从一旁的小路冲了出来,将沈懿团团的包围住。
沈懿几时又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狗,而且还是这样的一大群。当下,就矮了半截,就连脖子,都吓得缩到了肚子里去。双腿,更好像是弹棉花一般抖个不停。突然,一条狗朝他吠了一声,看着那露出的森森獠牙,沈懿只觉自己双腿一软,然后裤裆就湿了。
跟出来的侍卫们见沈懿被狗围住,一个一个乐得就好似挖到了金元宝一般,笑得跟朵花儿似地。
那些狗看沈懿的眼神,就好像捕捉猎物的狼。它们并不急着上前,反而非常有秩序的从四面八方徐徐前进。沈懿啪地一声跌坐在地,慌忙看着身后的狱卒们喊道:“你们快将这些畜生赶走啊。快点啊……。”
闻言,狱卒们迟疑了,想是那沈懿平时在朝中人缘极差,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他。
由头到尾,司祧只是漠不关心的看着,嘴角微微的上扬,像是带了三分笑,表情却是极其的淡。也不知道谁吹了声口哨,一条黑白相间的狼犬便后脚一顿,猛然朝沈懿扑去。沈懿当下什么都来不及想,便头一歪,直接吓晕了过去。这么多的狗,一条咬上一口,他的这身肥肉,就可以用来当做豆沙包了。
司祧见沈懿晕了过去,冲管家使了个眼色,那管家便又吹了三声口哨,那群狗便如先前一般,气势汹汹的沿着小路奔了回去。
这会儿,也没有人敢去押司祧了。那狱卒恭恭敬敬的对司祧行了一礼,客客气气的说:“摄政王,刑部的路,你会走么?你若是不会的话,待会儿,就麻烦您跟在我们身后。”
司祧笑着点头。回头又冲身后的下人们道:“你们回去好好的照顾夫人,若是夫人问起来,就说我去刑部喝茶了。”
众人皆是一脸担忧,但见司祧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又觉得自己未免小看了摄政王的能力,心中又升起些微的愧疚来。
几个狱卒上前架起沈懿,就朝刑部的方向走去。司祧慢条斯理的跟在众人身后,那模样,倒还真的像是专程去喝茶的。
只是,司祧清楚的明白,现在是去刑部,待会儿,恐怕就是要去监狱了。
沈懿吓得够呛,到了刑部,竟然都还没醒来。狱卒们无法,只好将他安置在自己的位置上。前些日子,刑部内有空缺,白尧章便让白俊彦接了这空缺的位子。这会儿,白俊彦见沈懿就好似一条死狗般,软塌塌趴在桌上,不由厌恶的皱紧了眉头。又见司祧春风满面,阳光灿烂的去跟关睢景打招呼,更是肝火上升。
也不知道为何,关睢景并没给司祧什么好脸色。冷哼了一声,便直接低头看着条陈。
又听司祧温柔的问道:“景哥儿可是还在生气?”
关睢景索性直接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白俊彦干咳一声,上前向司祧言道:“皇叔,你今儿个不是来这里喝茶的。”
第三十八章:入狱(5)
也不知道司祧是不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又听他对关睢景言道:“景哥儿,你到底在气些什么?”
关睢景这次,连眼皮都没眨下。
白俊彦唯恐司祧留在这里时间越长,便越会夜长梦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皇叔,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司祧这才漫不经心的回头,看着身后之人,眨了眨水蜜色的眼眸。灵动的眸子中,闪耀着某种白俊彦看不懂的含义。白俊彦被他看得背脊发毛,干笑道:“悦香居的案子,还要麻烦你跟我们多多配合。”
司祧疑惑的瞪大双眼,惊道:“这件事情,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关睢景在听闻这话时,眼眸动了动,却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白俊彦闻言笑起:“皇叔真会说笑,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司祧也笑:“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我?”
白俊彦心尖颤了颤,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面上点尘不惊,轻轻的一笑,讨饶道:“皇叔,你就放过我吧。耍嘴皮子,我哪里耍得过你。”
司祧笑道:“今日怎么没跟你的好兄弟展颜一起来啊,你们分开了,做起杀人越货的勾当来,多不方便?”
“皇叔知道我跟五弟的关系不好,这会儿,皇叔你不是在拿我开玩笑么?”
司祧勾唇,嘴角上的弧度上翘,就好似月牙儿一般的隐隐的透出几分淡薄的凉意。
白俊彦续道:“皇叔,你若是再不配合的话,待会儿,侄儿就不客气了?”
司祧闻言笑起:“三皇子是打算让我去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