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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就见离朔拾起毛笔一气呵成将一个月的帐目通通记录完毕,放下毛笔後,他将帐簿拿给寂煦:「你过目一下吧。」
寂煦看了看,果真如离朔所说,不仅方便记录,还很方便浏览,简洁俐落且条列分明,让人一目了然,他不禁脱口赞叹:「离朔你真的好聪明……不仅精通书画,连算帐也这麽有一套……」
离朔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麽。
「那,离朔我带走了。」寂夜道,更进一步牵起了离朔的手,自然,寂煦用力地点头,还不忘奉送最最诚挚的祝福。
「我会记得不去打扰你们的~~慢走喔!」
「寂煦!」被拉著走的离朔红了脸,恼羞地低喊了声。
寂煦只是对他咧嘴一笑,待两人离去後,安分守己地关上大门,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希望离朔和大哥一定要幸福呀。」
寂煦不禁低喃道。
** ** **
「小朔。」一离开後,就听见寂夜落寞地喊了声。
「怎麽了?」离朔眨眨眼睛,不懂寂夜突来的呼唤所为何事。
「小朔。」停下脚步,寂夜回过头,双眼直视著离朔。
「怎麽了吗?」离朔感到困惑十分。
「……」
寂夜却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地凝视著他,惹得离朔不禁又红了面颊,问:「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为什麽一直这样看著我?」
「你说你不走。」突兀地,寂夜道。
「……是我的亲人来找我了吗?」离朔只能猜到这个理由,让寂夜突然变得反常。
岂料寂夜竟答:「没有。」
「那你到底怎麽了?」离朔是真的想不出原因了。
寂夜只是上前一把抱住离朔,将头枕在离朔肩上,轻轻唤道:「小朔……」
不明白是什麽让寂夜变得异常,离朔也只能温柔地拍拍寂夜的背,道:「我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
过了好半晌,寂夜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离朔。
「好点了吗?」离朔莞尔一笑。
「你喜欢算帐吗?像方才那样。」寂夜只是问。
面对寂夜突然天外飞来一笔,离朔先是一愣,才开始思考,便答:「嗯……说喜欢倒也还好,不过我觉得很熟悉,好像以前自己很习惯处理那些事务。」
「若你喜欢,可以叫寂煦分你一些。」
「好啊,分一些也好,不然我看他每天都忙得天昏地暗。」离朔笑。
「小朔。」寂夜又唤。
「嗯?」
「我喜欢看你笑。」他沉著声说。
「唔,你、你莫名其妙说这些作什麽?」离朔脸薄,自然禁不起寂夜这样浑然天成的甜言蜜语,於是脸又红了。
「我没有莫名其妙,是真觉得你笑起来很美。」寂夜眼儿弯弯,一脸真诚地解释著。
「你、你不要一直说这些……」离朔支支吾吾,就是组不出一个句子好来制止寂夜的行为。
「我不要说哪些?」寂夜笑了,牵起离朔的手,将离朔拉近自己,低声道:「字句都出自我肺腑之言,小朔不喜欢听吗?」
「我……」离朔两眼睁得老大,在近距离之下,寂夜温柔的脸容、专注的眼神,一心一意只有他,在寂夜的眼里倒映著的,只有他的身影……
於是便鬼使神差地回答:「喜……喜欢。」
「这样啊,那我要不要再多说一点,好让小朔更喜欢我?」
「寂夜!」离朔面上满布红云,逗得寂夜乐不可支地一把抱起离朔,朝著离朔房间而去,惹得离朔一路上哇哇大叫:「放我下来!寂夜,我自己可以走──」
直到进了离朔房间,寂夜才轻柔地将离朔放在床铺上,离朔才正想发难,便被寂夜一把推倒在床上:「你……」
寂夜没有说话,仅仅凝望著离朔,无须言语,只因离朔见到了溢满寂夜眼里的似水柔情,包覆著他,缠绵汹涌,他忽地感到周身空气变得稀薄,好似快要窒息般:「寂夜……」
低低地叫唤,离朔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自己的眼眸满是迷恋狂乱,原本的澄澈清明,现已是混浊不堪,全是对寂夜再也藏不住的眷恋依情,於是寂夜再也不想等待,他轻轻地,在离朔唇上一吻。
接著,细碎的吻落在离朔白皙的肌肤上,寂夜情不自禁地,让那雪白凝脂嫣红豔紫遍开,离朔眼神迷蒙,净白脱俗如含苞待放,纯洁高雅的百合花,一时间,悖德渲染成画,寂夜沉醉注视,忍不住低喃:「小朔……你好美……」
离朔闻言,不由自主勾起抹笑,神态煞是妩媚动人,彷佛在邀请寂夜快快动手享用美食。
於是,离朔只记得寂夜俯身在他耳旁轻轻说了声:「这是小朔自己点的火。」然後,只管沉浸在寂夜天罗地网的温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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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章,打到最後好害羞啊(掩面)
甜文真是难搞`′ˇ`′
第二十章
「我说,大哥最近的生活会不会也太糜烂了?」
寂煦有些哀怨,对著桌上堆叠成山的待处理的文案,一边叫嚷著。
「夜哥哥难得糜烂一下也好,以前做牛做马都不知是为了谁,现在终於懂得好好享受生活没什麽不好。」
寂熙细细品尝著手中的书册,一边回应著寂煦的抱怨,手又翻过一页。
「我说,既然二哥如此清閒,要不要也替小弟我分担一些事务啊?」
「不了,我不想自讨苦吃。」寂熙倒回得迅速,惹得寂煦不满地又开始抱怨起大哥的无良。
「自从离朔来了之後,大哥摇身一变成了顶无良的大无赖……呜呜……我好想念以前的大哥啊……」
寂熙却只是问:「夜哥哥知道诗离朔的身分吗?」
寂煦闻言先是思索了阵,才答:「我不知道耶,因为大哥什麽也不跟我说。不过,之前我们到北方的时候,他是有派人去调查一些事情。」
寂熙只是应了声「这样喔」就又继续看他的书,然而一颗心却直往下沉。
──他总觉得,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过「离朔」这个名字……罢了,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 ** **
「离朔少爷!」
唔……仍在睡梦中的离朔好似听见了外头传来不知谁著急的呼唤。
「离朔少爷!」
是谁……离朔眼皮还很沉重,浑身酸疼的他连动都不想动,却一直听见那声音频频呼喊。
「离朔少爷、离朔少爷……!」
跑得气喘吁吁的夏梅嘴上虽不停大声呼唤离朔的名,仍不忘礼节,先是敲了几声门,问道:「离朔少爷,你起来了吗?」
「是……夏梅?」离朔虚弱地赖在床上,用蚊子般大的音量问道,想当然耳,门外的夏梅全然没听见半点声响,於是自动将其解释成离朔在邀请她进门了。
「那麽夏梅就自个儿进去罗,离朔少爷。」
踏进房门的夏梅见厅堂没人就知道离朔铁定是还没起床了……没办法,自从大少爷成功挽留离朔少爷之後,两个人就……咳……她想她该是不用说得太明,总之常常晏起就是了。
其实她是不想这样打扰甜蜜蜜的新婚小夫妇啦,不过她这次是真的有急事找离朔少爷呀……果真,走进内房的夏梅便看见赖在床上不肯起身的离朔。
「离朔少爷。」夏梅自己也有些无奈,语气却是轻柔万分的呼唤著。
「夏梅……有事吗?」
离朔虽是疲惫,却仍努力撑起眼皮,抬眼望向一脸无辜的夏梅。
「离朔少爷,外头说是有人找你。」不知怎地,离朔总觉得夏梅的口气似是很不愿自己前去会客。
他有些纳闷,便问:「找我?」
夏梅点头:「嗯,说是要找离朔少爷的。」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夏梅不知道,可是……」夏梅面有豫色,踌躇了番,最後还是说:「那人说他是宁府的人,叫宁云,是离朔少爷的旧识。」
宁府?总觉得好像有在哪里听过呢……「我的……旧识?」
「离朔少爷,宁府的人最好都不要太亲近比较好。」夏梅脸色有些难看:「宁府是四大家之一,也是与朝廷是非牵扯最多的一家,若是无意涉入朝政……最好还是别和他们扯上关系。」
「四大家?那寂府不也是……」
明白离朔的疑惑,夏梅连忙解释道:「离朔少爷,寂府虽也是四大家之一,但仅限於在沙场上。老爷其实也很讨厌朝廷那些纷纷扰扰,因此极少干预的。」
离朔终於还是坐起身,就见他低头沉思了会儿,才又开口问:「寂夜不在府里,是吗?」
被发现了啊……「是啊,大少爷有交代过夏梅要好好照顾离朔少爷的。」
离朔只是微微一笑:「我只是见个客人,不打紧的吧?」
夏梅很是担忧:「但是,他可是宁府的人……」
「他说是我的旧识,你就让我去看看吧。」离朔放柔了声音,逼得夏梅不得不上前为离朔披上外衣,还不忘叹了好大一口气。
「离朔少爷真的是固执得像头牛!」夏梅没好气的说,一边领著离朔前往大厅接见那位客人。
「夏梅……」离朔尴尬地笑笑,却也无从否认。
他的旧识……啊……终於,还是到了这一天了吗?
『小朔……』
『你说你不走。』
──真的是傻瓜呢,他若要走早就走了,不是吗?
想起寂夜,离朔便不由自主勾起嘴角。
待两人走进大厅,原先坐在椅子上等候的男子一见到离朔的身影,忍不住激动地奔上前一把抱住了离朔:「璃蒴……璃蒴,真的是你!我终於找到你了!」
「呃,宁、宁云?你先别激动,我们有话好好说……」被抱得满怀的离朔不禁脸红,希望藉由言语制止男子的行为。
想不到听见离朔的话之後,男子松开了手,满脸错愕地问:「你方才唤我什麽?璃蒴,你不认得我了?」
「宁……宁云?」离朔不解地又重覆了遍,他记得方才夏梅是说这个名字的呀……?
「你真的不认得我了?我是宁风,是你的爱人!」宁风红了眼的大喊,彷佛想将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离朔心上似的。
爱、人?
夏梅目瞪口呆地望著自称是离朔少爷爱人的宁风,心想要是大少爷在场,那事情可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爱、爱人?你?」离朔两眼瞪得老大,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璃蒴,你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那剑伤得你太深?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宁风慌张地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惹得离朔不知该先回答哪个才是。
「呃……宁风,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好好谈谈。」至少得先把他失忆的事说清楚吧……离朔无奈地暗想著。
想不到宁风一脸戚恻,苦笑了声:「或许,我们是该要好好谈谈。」
「那……不如到外头的凉亭坐坐吧?」
离朔给了宁风一抹宽心的笑容,本是想舒缓一下他太过激动的情绪,没想到见宁风愣愣地望著他,眼里满是深深的眷恋与怀念,离朔不由得心一揪紧,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