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事,江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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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事,江湖情-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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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唐承昱离地而起,一颗铁蒺藜带着破空之声堪堪从鞋底擦过。
  敏锐地捕捉到一袭白色的身影,唐承昱身形一展,朝东北方追去。夜色已深,此时施展轻功再好不过。约莫一炷香时间,唐承昱跟白色身影的距离尚未缩短。
  唐承昱暗叫一声“好功夫”。要知道,按照唐承昱的功力,江湖上已少有人匹敌,而此时他十成十施展的轻功“行云流水”更是绝妙的轻功身法。而前面的白影却丝毫不逊色于他,甚至在内力的绵长和轻功的身形上要更甚他一筹。
  又跟了一会,来到一片树林。树林不大,却在夜色影印中显得格外苍凉。白影一晃,竟消失在这无边夜色中。唐承昱眉头微皱,四下打探了一圈,并无异样,刚要打道回府,却听见树林深处有微弱的人声。
  唐承昱悄无声息地靠近,仗着精妙的身法隐藏在树端。
  待唐承昱定睛一看,却是那形迹可疑的胖子富商和一个夜行服神秘人。
  “他如何?”冷冷的声音。
  “放心吧教主,他不会知道的。”那是胖子在讲话。
  “嗯。好,明天滕王阁诗会,找个机会再谈。”夜行服神秘人说完就走,留下毕恭毕敬的胖子呆在原地目送他而去。
  唐承昱知神秘人武功深不可测,若与他正面交锋,指不定鹿死谁手,所以等他走远之后,唐承昱飘然落地,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胖子的脉门。
  脉门被扣,恁是再高的武功,也无济于事,只得做那板上鱼肉。
  胖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扣住脉门,倒是吓了一跳。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唐承昱压低了嗓门,微微用了点内力,痛的胖子直吸凉气。
  “这位公子,小的没说什么啊!误会一场。”胖子痛的脸上肥肉都堆在一起了。
  “快说,你们是什么组织的,有何密谋!与“三海医仙”有没有关系!”唐承昱又吐了点内力,这回胖子痛的连站稳都有点困难。
  “没有啊公子,哎呀!”胖子脚下打晃。
  唐承昱轻笑一声,伸手入怀,掏出一支小玉瓶,倒出一粒褐色的丸子,食指拇指微一用力,药丸直直进入胖子的口中。
  “此乃唐门毒药,名曰“七日化骨散”。从今天开始,到第七日,你的骨头会慢慢的化掉,据说痛苦难忍,没有人到第七天就会自我了断,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真相,要不,我就让你自戕都不能!”唐承昱放开胖子的脉门,双手负在身后,静静的看着他。
  好厉害的毒药,刚服下就已然发作,只看那胖子在地下滚来滚去,痛苦难当,发出绝望的嚎叫。
  唐承昱出指如风,点了胖子的玄机穴,胖子这才慢慢的缓过来。
  “公子饶命,小的说!”胖子看上去实在是痛怕了。
  “小的司马寒,是无神教江西分舵舵主……”胖子颤抖着说。
  唐承昱心中却似打了一个惊雷,表面却波澜不惊地问:“西北魔教如何会在中原开设分舵!说谎!”食指却朝胖子幽门穴点去。
  胖子知道厉害,赶紧说道:“小的没一句造假啊!无神教在全国各地都有分舵,高手如林。”
  唐承昱心中暗忖,看来魔教是要大举进入中原,赤目之毒应该就是魔教邪术的产物,无怪蜀中唐家也未曾明其毒理。只怕魔教如此根基,中原武林必将经历一场浩劫。鹿死谁手,尚是不可知。想到这里,唐承昱不禁微微心惊。再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出境,更是百感交集。
  胖子毕竟不是俗手,抓住唐承昱出神的机会,双手如爪,像唐承昱咽喉抓来。电光石火之间,唐承昱缓过神来,内力一吐,双手一格,“啪”的打断了胖子的攻势。胖子一击不得手,面如死灰,却凝聚真力,企图与唐承昱进行实打实的内力较量。内力较量,最是凶险,高手对决,若是一方功力不济,极有可能被另一方击成重伤,甚至死亡,所以内家高手轻易不使用这凶险不讨巧的内力对决。而此时,胖子似乎是慌不择路,仗着自己比唐承昱练内功时间长,竟草率与唐承昱进行这内功的较量。
  唐承昱眼见对方内力滚滚袭来,只得迎掌而上,将内力充分调用起来。哪料胖子身中剧毒,封住穴道只是暂阻毒理,却不能解毒,这内力的调用冲了穴道,登时剧毒发作,内力一滞,却迎上唐承昱十成十的功力,登时如断线风筝般被击出老远。唐承昱大惊,匆忙前去查看,之间胖子面如金纸,七窍流血,哪里还有活理?
  唐承昱双眉一皱,暗叫糟糕,但木已成舟,从死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打道回府,另寻算计。
  匆匆找了件客栈,唐承昱和衣而睡。
  滕王阁诗会,看样子非去不可。唐承昱暗暗的想。
  


☆、第 7 章

  第二日一早,唐承昱就寻滕王阁而去。
  滕王阁,被誉为“江南三大名楼”之首,为唐高祖李渊之子李元婴任洪州都督时所创建,屹立于长江支流赣江之岸,自古以来就是骚人墨客齐聚之所。“初唐四杰”王勃留下的一曲《滕王阁赋》,更是传唱大江南北,经久不衰。
  滕王阁诗会是南昌府内文人的盛会,一大早这里就集合了四面八方的文人,把酒吟诗,好不热闹。唐承昱一袭青衫,英俊儒雅,倒是个书生模样,竟与这济济一堂的读书人并无二致。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好啊!说的好!”不知是谁,轻摇折扇,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
  “古人诗句,自是好的,怕兄台也想不出其他了罢!”却是个清脆的男声。
  唐承昱在这酸文人的诗赋中,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声音。他心头一震,不禁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不知为什么,他久已不动的心弦,却在这时有了一丝的颤动。
  是一位身着白衫的公子,清新俊逸,目若朗星,翩翩浊世佳公子。玩世不恭的笑容,怕是勾去了不少少女的心。
  但不是那人。
  唐承昱叹声气,莫不是着魔了吧,看来真是想多了。心中百感交集,却回过头去密切注视那事态发展。
  那轻摇折扇的公子听到这话,满面涨红,急急辩解:“是谁说的!敢于在下较量一下诗文?”
  “诗文,我是不会的!”这声音倒还理直气壮。
  那脸色潮红的公子更受侮辱:“滕王诗会,文人胜地,岂容不通文字之宵小在此撒野!”
  “哈哈,我是随人而来。这文人的把戏,我不懂!但你要比试,来与秦公子一试。”白衣公子,似笑非笑,看着这窘迫的年轻人。
  “别闹了,少天!”温和的声音,来自一位淡蓝衣衫公子。儒雅的面庞,淡淡的笑容,书生打扮,却从内而外散发着独特的气质。此时,他正微笑着,拍拍友人的肩。
  叫少天的公子也笑笑,却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笑着说:“既然秦公子发话了,我齐少天又有什么可说的。齐少天一介俗人,还是喝酒好!”
  身旁受辱的公子,红着脸,看着这两人,亦不可插话,只得自讨没趣,找个没人看见的时候溜走了。
  唐承昱看着这朋友二人,风流潇洒,绝无扭捏之态,气度风雅,心情也不禁一畅。在二人旁寻个位置,也坐下,笑着说:“在下唐承昱,不才读过几年书,也想诌几句诗请秦公子赏评。”
  姓秦的公子转过头来,淡然一笑:“唐兄抬爱,在下亦只是才疏学浅,但若唐兄有佳句,秦某乐于欣赏。”这番话,说的是谦虚无比。就是这气质,已让唐承昱有了结交之心。
  唐承昱微一沉吟,慢慢吐出两句诗句:“天海碧落舟远行,歌楼残有玉兰香。最是一年登高景,只怕来人不解情。”此诗一出,连唐承昱自己也愣住了。
  秦墨言春风般一笑:“唐兄好才情。‘只怕来人不解情’,好一个‘不解情’!此等乐景,却期艾无比,唐兄风流人物,只怕牵挂着心上人吧。”唐承昱尴尬的一笑,也暗暗嘲笑自己。
  姓齐的公子笑了起来:“你们两人酸的很啊!我是受不了了,我还是去逛逛,你们继续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吧!”
  秦墨言笑着说:“少天,唐公子可是好文采!只怕今天这滕王阁上,唐兄的文采算是数一数二的呢!”
  齐少天耸耸肩:“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别人都说你是人中龙凤,既然如此,你也作首诗来给唐公子听听。”
  唐承昱在尴尬中缓过神来,也笑着说:“如此甚好,请秦兄赐教。”
  秦墨言道:“如此,在下便献丑了。”也慢慢说出了两句诗句:“水天一色碧成山,流水花落几时重。游客归人无心叹,却是秋来春情散。”
  唐承昱闭目赏读,却觉这诗句句句锱铢,不禁拍手叫好:“好诗!全诗无情似有情!情在深处不可言,妙啊!”
  “可不是趁了你的‘只怕来人不解情’。”秦墨言折扇一摆,当真是文采风流。
  唐承昱摆摆手:“秦兄如此人物,唐承昱不敢匹敌。”
  秦墨言拿起桌上佳酿,给三人都倒了一杯酒,当先饮下,道:“今日,滕王阁能见唐兄如此人物,也是不虚此行。若唐兄不嫌弃,秦某愿与唐兄成这杯酒之交。”
  唐承昱也折服于这人的好文采好涵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秦兄抬爱。唐承昱能够结交秦兄如此人物,也是求之不得。”
  身旁齐少天也拿着酒杯:“唐兄好人物,我齐少天佩服!四川唐家如此公子,秦墨言,你又多了一个好朋友!”
  此话一出,唐承昱秦墨言均心中一震。
  秦墨言双手一揖:“原来是四川唐家的公子,秦某有眼无珠!恕罪!”
  唐承昱也双手一揖:“秦兄何言!秦家富可敌国,又善心良足,泽披四海,江湖上人人称道。没想到秦家大公子学富五车,却没那生意人的市侩!唐某何德何能,能结交秦兄如此人物!“
  齐少天大笑:“你们别再吹捧了!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就该喝酒!”抓起酒壶就倒酒。
  三人都一起笑了起来。
  正喝的欢畅,一个声音从唐承昱的后方传来。
  “齐少天!原来你在这!害的我一顿好找!”
  三人闻声瞧去,穿的一袭锦袍的贵公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容。唐承昱看到这身影,差点拿不住酒杯。
  正是徐潇。
  “徐潇!你怎么来了!”齐少天也笑着说:“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混蛋到这里来干什么!”
  徐潇做出生气的样子:“我不学无术!你学富五车!”
  秦墨言无奈的笑笑:“徐公子,怎么有如此雅兴,到此一游。”
  徐潇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事,只是听闻这边有很多书呆子,想来玩玩。哎呦!这不是唐公子么!”
  唐承昱勉强笑笑:“徐公子,没想到再见面,真巧!”
  徐潇摇着头:“是啊!到哪都见到你,真是阴魂不散啊!”却转过头去朝着齐少天:“齐少天,你们怎么跟这唐家‘大’公子认识的啊!”“大”字,明显被徐潇拖了一个常常的音,真是极尽讽刺。
  齐少天倒不以为然:“唐公子诗做的好,秦兄欣赏,就这样!这有什么,倒是你,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徐潇眯着眼,喝了一杯酒:“哎呀,本公子忙着呢。翠云楼的姑娘,艳芳楼的姑娘,怡秀楼的姑娘,全城的姑娘我都要兼顾,你说忙不忙!”
  齐少天“嗤”的一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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