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啊,所以半夏在很长时间都想着这个名字是不是父亲故意所为,当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让他永远不会改回宗姓。
这并不是说父亲不喜欢他,也并不是说他不是夏老爷子的亲孙子,他实际上是随母姓的,姓柳,而父亲,夏家最小的一个嫡子却入赘于柳家。
父母过逝时半夏还很小,虽然对那些记忆深处的亲人记得很是清楚,但对旧事却了解的不多,只是后来偶而听姑白芷说起过,父亲当年是定过亲的,可是出国留学之时却碰上了情投意和的母亲。便不顾家里的反对,非要娶母亲为妻不可。老爷子也是个倔脾气,不顾母亲那时已身怀有孕,说他娶可以,但自此与夏家再没任何关系。母亲为了不让父亲与家里人为难暗中离开,却没想几番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小产。父亲因而一气之下竟真的脱离了家族,并正式入赘柳家,竟跟着外祖姓了柳。
外祖家本也是书香门第,不过人丁单薄,只有两个女儿。小女儿正是母亲,本来就想招赘,本来想着夏家也是名门世家,肯定不会答应女儿入赘,但为了女儿的幸福老两口也就放弃了本来的想法,不过这一变更让外祖气愤的同时,更合了家里的心意,欢喜的把老爷子赶出门的父亲迎进了家门。
其实老爷子根本不是看不上母亲,不过是气父亲的不争气,再加上无法对老友交待这才有了那时的怒为罢了,母亲的小产让老爷子也伤心了很久。却没想到父亲竟然闹了个入赘,老爷子这才真的怒了。
如果不是后来的车祸,他怕也不会进夏家。本来一家人去郊游,却没想到碰上了丧心病狂的逃犯引发的一场连环车祸,那场车祸牵连了三十个人,他们这一大家人,外祖外祖母大姨一家三口,还有护了他的母亲当场都去了。父亲却为了他硬撑了下来,没安排好他,那么痛苦的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去。
父亲却一直强撑着等家里来了人,见到老爷子那一刻半夏永远记得,父亲并没落泪,反而像个做了坏事的顽皮的儿子见了慈父,戏谑的对老爷子道:“爸爸,让半夏替我陪罪吧。说来他可真是你孙子,比我这个当父亲的可是强百倍,你的关门弟子非他莫属了。不过就别改姓了,夏半夏,多难听啊,还是叫着柳半夏吧。”
纵使再怎么的生气,但一别经年的幼子在再次见面时,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后来他被抱了出去,父亲竟然一眼都没看自己,只是看着床前的老父。是对老父的愧疚,是心安对自己的未来终于放下心。那天夜里,父亲就合上了双眼,只是那时他在姑姑白芷怀里睡的人事不醒。
这些被尘封在深处的记忆半夏认为自己都已忘记,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不去想就不会悲伤不会心痛。但他又怕自己总是不想便会遗忘记忆深处的那些亲人,因而总是在午夜梦回时,一个人躺在黑暗中,去品尝那刻骨铭心的痛。
但时间永远在流逝着,幸福也会抹去心底的伤痛,而他似乎也很久没回忆起那些陈年往事了,只是原来他终究真的没忘记,半夏神情恍惚的想着。
迷宫,是啊,是眼前这个迷宫让他忆起了旧事,不会错的,这不正是幼时外祖与母亲都陪自己玩的游戏吗?只是那时因为他们都不懂中医,因而却连一关都没过过。还是后来他回到夏家,由老爷子陪着自己,这才在十六岁生日那天终于给通了关。
他的确如临终的父亲所说,自幼就喜欢中医,外祖家里虽然不是医学世家,但珍藏的古医书到也有几本,因而外祖在他识字之后,就放任他自己去看那些对成年人都可以说是艰涩难懂的古籍医书。也曾对父母说过,等他再大一点,就送他回夏家去学医。外祖实际上是一个十分慈祥的人,他从来没说父亲真的是入赘柳家,也劝着父亲带母亲回家,尤其在自己出生之后。为什么一直没回去,因为太小,也忘记了父亲对外祖的回答了。
那时他记得自己也只有五岁多一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外祖那个大书房里寻宝。柳家也是传承了上百年的书香门第,虽然几经动乱,但藏书之丰富并不逊如他们夏家。书太多,就是外祖也不一定都看过那些书。从有一次在那里寻到一本古籍医书之后,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寻宝,没的说还真让他找过好几次。
没想到那一次还真又让他有了新的发现。那是一本更加古老的书。至于是什么书却无人能识。外祖认出书是由最古老的甲骨文所成,至于什么内容却不得而知。但半夏却不知怎么就是喜欢那本书,所以老人家就把书送给了他,无视那本古籍价值可能连城。
书很薄,字很少,却有十张图,这让他们一家人都当成了迷宫图,只是兜兜转转无论怎样都走不出去,何况那图似能吞噬人的神智般,多次之后,外祖与母亲都不让再解这十张迷宫图了。那时年小,对中医的认识连皮毛都谈不上,所以书就这样一直明珠蒙尘。但即使这样,书却一直被他放在身边不离不弃的。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存在,而那本古书与他也是真有一点缘份。
他回夏家之后,因为家变人便变得自闭起来,但那本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古籍便成了他所有的精神寄托,透过它那些过逝的亲人似乎又鲜活的回到了他身边。
那时老爷子因为幼子的过逝自然也很悲伤,也一直有些自责,但为了他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把自己带在身边亲自照顾。他从来没见过祖母,叔叔婶婶也都忙于工作,所以老爷子身边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一直是姑姑白芷,加上一个他,祖孙三代到也相处安然。
为了让他重新绽开笑颜,老爷子与姑姑不知花费了多少心力,每天两人中至少有一人陪他聊天陪他走走陪他玩,然后自然也看到了他手里拿的那本古籍。
以那本书为引子,老爷子终于找到了破解他自闭症的办法。字,真的很难认,但并不代表一个也认不出,慢慢的他们祖孙两人终于知道了那本书叫做《天昙经》,还真的是一本医书,说的是人体十四经络以及人体经穴的事情。
而被他们当成迷宫的十张图,却也是切切实实的人体经络图。但为什么会那么复杂那么繁琐却不得而知。而他也的确因为《天昙经》走出了自闭,不过对于它的认识也只限于此了。
后来闲着没事的时候,他就拿着图来看,慢慢的让他到也看出了一些门道,与老爷子一起竟也按着一天十二个时辰,人体精气的运行时间,把图与现在医学相融合,还真解出了一套养生之术来。
十张图,分别相对于十四经络于人体的心、肝、胆、肺、胃、脾、肾,而大肠、小肠、膀胱合三为一,再加上三焦、任督这才汇成了这十张图。
所谓的迷宫正是精气在不同时辰由这些器官在人体之中的经络运行,最终十张图融合贯通之后,老爷子曾讶然良久,说自己是一个有大造化的人。
但老爷子为什么这么说他至到现在却也没弄明白,如果真的把《天昙经》与传说中的那些什么武功或是修真秘籍扯上关系,那也太牵强了。这套精气运行方式他也试着运行过,但看来与一般的气功或是养生术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一直还真的没放在心上。
只是在这里为什么会见到由此而涎生出来的真正的迷宫呢?
107第一百零七章 迷宫
半夏异样的神色自是引起了龙门等人的注意;而这时他们已顺利的通过了第三关。
“你神色不太好,有什么不对吗?”龙门神色不明的问了一句。
此时半夏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恍惚且黯然;眉宇间的抑郁浓稠的都似要化成阴雨般滴落;也不知为何他们竟在这少年脸上看到了满目沧桑。
似乎惊扰了少年的千载回忆般,他神情略显茫然的看向龙门;半响神色才渐渐清明起来,唇边绽同一缕极其涩然的笑:“没什么。”
只是走了一小会,却忽然开口问道:“你们过迷宫时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异样?”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互视了一下;然后又都摇了摇头。
上官到是似想到什么;只是略显犹疑却没出口;却让半夏敏感的发现:“怎么?”
“只是觉得有点不合常理。”上官淡淡的道:“以前玩过的迷宫游戏每过一关不是都有奖励吗?这里到平平静静的,半点都不像是丘丽娅丹尔·沃西摩克的行事作风。”
丘丽娅丹尔·沃西摩克最擅长的不就是魔鬼般的诱惑吗,上官这样说到说明了他的确研究过丘丽娅丹尔·沃西摩克这个人。
话有点调笑的意味,像是欧阳就被引得哈哈大笑:“原来你这家伙也挺闷骚的,过关还得必须有奖励,你今年几岁哈。”
却没想半夏却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上官身上:“你的猜测许是没错,就没想过你们虽然找到了过关的通路,却也许并不是最正确的那一条。或许也正因为这样,你们才不但没得到丘丽娅丹尔·沃西摩克的过关奖励,且被拦在第九关那里止步不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按你们现在过关路线,怕是永远也通不了关的。”半夏淡淡的道。
“你熟识这个迷宫?”没有为半夏的话所伤,龙门等人反而为他的话精神不由得一振,现在看来大家都想与他合作不是毫无来由的,他说不定还真的能再次给他们带来惊喜,但这是不是也从侧面证明了他与丘丽娅丹尔·沃西摩克真的是关系匪浅呢?还有就是他之前真的对这里一无所知吗?虽然一直没听说他过来闯迷宫,但他不是对丘丽娅丹尔·沃西摩克的宝藏一直都很有兴趣吗,为何会拖到今天才来?只是这些问题一进半会是无法得到答案了。
而在这时,半夏却停下了脚步,看向龙门等人:“按现在你们所行的路线是通不了关的,我们要回头。”
“回头?”几人一怔:“回头就等于这次的闯关又失败。”龙门皱眉道。
本来再失败一次也没什么,但这次却有点不一样。失败之后他们再接任务肯定是在一个星期之后,但他们拉着半夏闯了迷宫这个消息现在怕是传了出去,虽然没有成功,半夏这一个星期也不得再闯迷宫,但这不妨碍那些人对他的拉拢啊。
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看半夏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对迷宫知晓些什么,所以他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说放弃,毕竟一个星期的时间说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他们没忘记半夏现在还属于月光兰亭的人。
只是如果再像上一次用强硬的手段把人留下,到头来说不定带会落到鸡飞蛋打的局面。现在他虽然是一个人,但以十六对他的紧张程度,谁知道有没有安排人在他身后跟着呢。
半夏看着他们犹豫的样子知道是不想放弃,而他现在心情也乱的很,自然也不想这么放弃,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他去证实呢。思索了一会,忽然摸到手上的玉戒,心中一动:“让十六来,可以吗?”这一句问话差点把龙门等人都问傻了。
半夏这么客气的询问他们的意见,还真让人有点受宠若惊。但把十六叫来是什么意思?且不说他们与十六的关系,就是十六是月光兰亭的幕后BOSS这一个事实就已让他们说什么都不能同意了,现在他们两方的人马无论是在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