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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内一室旖旎。
小俭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只能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绝望。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么,为何还是会如此心痛?珏儿,你可知,我是真的爱你?意识渐渐散去,整个身体似乎都消散在午后暖阳中,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屋内屋外,自是两片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电脑稍显杯具了。。。。。。
☆、失踪,客人
“珏儿,你可知道我是真的爱你?”
谁在他的梦中说话?为何语气如此哀伤?这声音很是耳熟,想不起来是谁,想不起来啊。
“珏儿,我不想离开你。可是不离开怕是不成了。。。。。。”
小俭!他记起来了!这是小俭的声音!他要去哪里?他这么多年都是在崔府里生活,还能去哪?小俭,小俭?
“小俭!”崔珏猛然惊醒,出了一声冷汗。四周是一片黑暗,他记得清醒的时候还是大白天,怎么一转眼天就黑了?手边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崔珏偏头,竟是赵昱。是了是了,他跟赵昱在青天白日里就那么不知廉耻地一直滚床单,直到最后累晕过去。看来赵昱还没有恢复过来,竟是睡得如此之熟,他从没有见过他如此毫无防备的样子,比他醒着的时候可爱多了,特别是比他在床上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好得多。崔珏想起先前,又红了脸。虽然身体酸痛,可心底满溢的甜蜜却怎么也阻挡不住,他从未像今天一般开心。
崔珏想起床喝口水,刚下地,便支撑不稳跌坐回床上,双脚发软,一走动就牵连到两股之间,疼得厉害。怎么这感觉如此熟悉?应是他多想。他这一动,惊醒了梦中的赵昱,赵昱坐直身体,哑着嗓子说道:“可是要喝水?”崔珏点点头,嗓音喑哑的赵昱带着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性感,他又是浮想联翩。赵昱越过他下了床,在桌上倒一杯水一饮而尽,而后又装满,端给崔珏。崔珏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好歹是没了先前的干涩。“对不起,我不该太用力的。很疼吧?”“噗!”崔珏一口水喷出来,然后是一阵狠狠的咳嗽声。赵昱在说些什么!啊!他真是无地自容!赵昱倒是全然不在意,从一旁扯过毛巾,替他细心拭去唇边的水渍,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喝口水都能呛着呢,慢些喝,别心急。”你还敢说!都是因为你!崔珏对这个罪魁祸首还真是又爱又恨。赵昱盯着他手中的杯子许久,突然开口说:“珏儿可是想让我来喂你?”说罢还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崔珏又是被闹了个大红脸,感情这厮是喂食喂上瘾了吧!连连摆头:“不必不必,我自己来就好。”赵昱遗憾地不出声了。
喝完水,赵昱又将杯子放回桌上,爬回床,将崔珏抱入怀中。“睡吧,还早呢。”崔珏的脑袋埋在他胸口,脸颊燥热非常,身体却已是疲惫的动弹不得。赵昱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并没有乱来,只是单纯地抱着崔珏,闭上双眼。崔珏躺在他怀中,顿时觉得心安不已,将小俭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满脑子里都只有一个人的身影,而那个人,正睡在他身边。
次日醒来,崔珏这才想起昨夜做的梦,心底隐隐觉得不安。梦中看不到小俭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如此浓烈的哀伤,崔珏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底不怎么舒服。看来还是得找小俭单独聊聊,一是搞清楚他近段时间奇怪的举动,二是。。。。。。望一眼身边的赵昱,崔珏轻轻叹口气,还是趁早断了小俭的念想罢。
这回下床虽还是走不稳路,好歹比昨夜顺利了许多。顾不得走路姿势的怪异,崔珏走出门去寻小俭。
整个院子逛了一圈下来都没有见到小俭的身影,若是平常,他一早便会端洗脸水进房,即使碍着赵昱在,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半天找不到人影。崔珏更是担忧,昨夜的梦里小俭说的话格外清晰,他要离开。离开崔府之后又去哪里呢?崔珏去找福伯,福伯也没看见小俭,还狠狠地将他批评了一顿,说这小子定是贪玩跑出去了,居然连主子都不顾!若是贪玩还好,只是心底的不安加重,小俭只怕不是偷跑出去了。又在院子里绕了几圈,还询问了看门的家丁和护院,都说从早上起就没见到小俭的影子。崔珏说服自己静下心来,小俭小孩心性,定是像福伯说的那样跑出去了,他还是会房去等,那孩子吃饭的时候一定会回来的。
回到屋内,见赵昱已经醒了过来。赵昱自是一眼就看出了崔珏内心的焦急,想了一会儿问道:“可是小俭出了事?”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崔珏点点头,又摇摇头,小俭能有什么事呢,是他担心过头。
午饭时间,小俭没有按时回来。晚饭时间,依旧只有崔珏和赵昱坐在饭桌上。
崔珏这时才真正淡定不下来了,提着灯笼说要到外面去找。这下崔府乱成一团,家丁们都聚集起来三五成群跑出去找小俭,就连福伯都不禁开始担忧,是不是小俭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危险。下人们窃窃私语:“听说近日城中有许多拍花子的,好多家的孩子都失踪了。小俭是不是也。。。。。。”“胡说八道!”崔珏难得的发火,吓得底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唯有赵昱出声安慰:“别担心,小俭不是普通孩子。”崔珏也知道这一点,可完全被方才下人的话乱了分寸,若是小俭真的被人贩子捉去了。。。。。。他不敢想。他只能更加卖力地指挥人去寻找。
崔府内喧闹了一夜,长安城内也闹了一夜。次日天明,仍然没有小俭的踪迹。崔珏憔悴地斜坐在椅子上,钟馗去世,小俭失踪,接连而来的打击让他前日与赵昱亲密的欣喜毁灭得一干二净。他眼神没有聚焦,只是呆滞地望着一处。赵昱站在他身边,心疼地扶着他的肩。“小俭走了,你早知道的是么?”崔珏突然开口,是对赵昱说的。赵昱应了一声:“小俭是有说过他要离开。”“是啊,前天夜里我也梦到了。只是他怎么能说走就走,连声道别都没有?你说他除了崔府还能去哪儿呢?”崔珏喃喃道。赵昱自然是不知道的,无法回答。“都走了。”崔珏眼角凝成一滴泪珠,始终没有滚落下来。赵昱垂下眼帘,低声道:“我会在你身边。”崔珏浑身一震,而后感激地扬起唇角,像是对自己保证:“你说的,我信。”
自小俭失踪已经一月有余。崔府放弃了对小俭的搜寻,崔珏也试着说服自己:小俭只是走了,可能是回家去了。他八岁来的府上,但说不定在哪里还有亲戚呢?这么一想,小俭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家中的事情,崔珏也一直没有问过。现在这种疑问,反倒变成了崔珏最后的希望。小俭终有一天是要回来的吧。
少了个小俭,崔府却来了位客人。
那客人始终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楚容貌,声音是略带冰冷的威严,比先前的赵昱更为惜字如金。那客人来的时候只说要找崔珏,因为身份不明不白,下人想将他赶走,他却说自己知道小俭的下落。崔珏几乎是把他请进屋里的,将他奉为上宾。但问及小俭的情况,他却讳莫如深。崔珏只好询问他的情况,客人只说自己姓“金”,名唤金炽,其余的什么也没说。崔珏无奈,只能先让他在崔府内住下来。原来也有想过他是骗子,但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说谎,即使崔珏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位金公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崔珏将他安排在府中离主人房最近的院子里。他不让别人前去伺候,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倒是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般来去自如。那遮掩容貌的面纱始终没有摘下过,上次有个丫鬟好奇,想趁他在院中小憩的时候偷偷掀开面纱瞄一眼,却被他生生斩断了一只手。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接近他半步,他倒是乐得自在。崔珏也曾怀疑过他就是小俭,可是小俭的身材决计没有这么高大,比赵昱还要高上许多,崔珏与他说话时都要仰头。然而他高是高,身材却不魁梧,纤细修长,衬着那白色的面纱反而有种柔媚的风情。
这金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崔珏私底下跟赵昱讨论过这件事。赵昱是不赞同将这个金公子留下的,崔珏是关心则乱,他既然知道小俭的消息,留他下来好生招待着总是没错。他现在不想讲不代表以后也不讲,崔珏相信,既然金公子前来,必然是有话要对他说,耐心等着,总有一天他要开口。赵昱是担忧崔珏的安危,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眨眼间就可以面不改色地砍断别人一只手,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只是崔珏说不听,他也只能在一旁替他注意着。
好在金公子除了砍过一人以外再没其余举动,这日子倒也过得相安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作业好多,现在才能更新~~~~(》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