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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在雪地里对打起来。也不能叫对打,因为只有一个人一味地攻击,另一个人只是躲避,倒像是逗着他玩。崔珏白衣飘飘,赵昱红衣翩翩,凑到一起很是赏心悦目。再加上玉骨扇在日光的反衬下晶莹剔透,崔珏一招一式翩然灵动,比起打架,更是像在和赵昱跳舞。让看的人不知不觉都呆了。
赵昱自然也是看得痴了,这时候的崔珏有种平时没有的气魄,认真的模样让他沉醉。赵昱唇角的笑容更甚,在躲避的过程中时不时还调戏一把崔珏:在他身上这里蹭一下,那里摸一摸。甚至还突然逼近他的脸,在他唇上方轻轻呼一口气,将崔珏弄得面红耳赤,乱了章法。
这样的对招,赵昱很享受,倒想永远这样下去了。
☆、被擒,独往
崔珏凝神在对付赵昱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赵昱一直都在躲,除了有逗弄他的目的外,更多的倒像是在拖延时间。越打下去,崔珏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放弃了,手一撤整个人都向后倒退,玉骨扇也收回了腰间。
“怎么?不打了?”赵昱脸上尽是玩味的笑。崔珏皱眉,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回跑,一路跑一路张望,就见帐子里伸出来一颗颗脑袋,朝着这边看,都是天兵的熟面孔。可是,他没有看到小俭!“小俭!小俭!”崔珏急得大喊起来。他的直觉果然没错,赵昱的拖延绝对和小俭有关!小俭肯定出事了!慌张冲进主帐,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崔珏挥开门帘,跌跌撞撞地跑回赵昱面前,雪地上留下了他深深浅浅的脚印,足以看出他有多么慌乱。他一把揪起赵昱的衣领,从未有过的震怒席卷而来,声音也骤然加大,简直是在吼叫:“说!小俭在哪里!”赵昱握住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嘲笑道:“他去了哪里,你不是最应该知道的么。”“快说!你们把小俭怎么了!”崔珏脑子里一片混乱,只知道抓着赵昱的衣领不放,居然也让赵昱狠狠憋了一口气,鼻息不稳。
赵昱用上了力将崔珏的手掰开,在他的腕上留下一道青紫的抓痕,衬着崔珏白皙的手腕格外刺眼。赵昱撇开眼去,突然觉得有些气短,心中烦闷不安。小俭小俭,这个名字从崔珏口中喊出来还真是刺耳!
“主子!”小俭的声音让崔珏一惊,错过赵昱的肩看过去,只见他被一魁梧大汉反剪着双手,踉跄地迈着步子,差点跪倒在雪地上。“小俭!”崔珏旋身而上,骤然抽出腰间的玉骨扇,反手挥舞,折扇大开,尖端朝着彪形大汉的手臂直直刺去。崔珏这一鼓作气毫不犹豫,速度之快让赵昱都差点没反应过来,那大汉自然是不敌,手臂上硬生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水涌出,宛若残阳。大汉痛呼一声,不由自主地放开手,向后倒去。小俭挣脱了束缚,匆匆朝崔珏跑去。相隔只有几步路,可妖界又岂会简简单单放手?绿影一闪而过,将小俭带离崔珏。
崔珏看去,他倒是没想到小蛙也来了。这么寒冷的环境,小蛙可也受得住?崔珏还想再攻上去强抢,赵昱却早已回过神来护在小蛙面前,另有一队妖界兵士将他们团团围在中央。崔珏暗啐一口,再想抢人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今日可是把他体内的暴力因子全都激发出来,从不伤人,向来以和平为重的温文尔雅崔判官居然也在一瞬间起了杀意,并不由自主地下了重手。雪地上那摊血迹就是最大的讽刺。
“把小俭还给我!”崔珏明知道理讲不通,心底却仍在懊悔方才的鲁莽行径,伤人始终不对,他不想再有人流血甚至牺牲。他只想要回小俭,哪怕之后妖界攻上天庭他也不想管了,只要小俭平安无事。可惜,妖界之人哪里是用话语说得通的。赵昱没有开口,倒是小蛙朝着崔珏笑了笑:“你若真想要回小俭,就独自一人来要吧。”语毕又是一笑,“我忘了,这些个天兵天将没一个有用的,你也没法带人。”看了一眼赵昱,赵昱点点头,二人便在妖兵的护卫下返回营帐。小俭也被压了进去,连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崔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即上前的欲望,首先返回了己方营帐。他还不能去,他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吩咐天兵立即回天庭请求增援,务必要派最精锐的部队前来救助,不然这天庭怕也是保不住了。一旦妖界攻上不周山,打入天界,就算灵霄殿得以保存,就算天帝的位子没有动摇,这天界的宁静也是保不住了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妖界之人压制在不周山防线,不让他们踏入天界范围一步。这般吩咐下去,立即有一天将带领小部队人马趁着妖界看管松懈的时候潜回天庭,或许说是妖界根本没打算管着他们,依他们自负的性格,只怕不管来几只军队增援都不打紧。
崔珏在营地里转了好几圈,又一个帐一个帐的找,就是没发现哮天犬的身影。在与赵昱对战的时候,他虽然集中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也不至于连声狗叫都听不见。什么人能在哮天犬不知的情况下将小俭掳走?若是哮天犬知道,又怎会不叫?况且现在连哮天犬的踪影都没见,哮天犬究竟是去了哪里?莫非也是被敌方一同拐了去?不论怎样,他势必要去对方阵营一探。既然对方邀请了,若不去,岂不是没礼貌?崔珏本也认为这种个人私事没必要拖上旁人,小蛙让他独自前往很合他意。
晚些时候,崔珏简单喝了些肉汤暖暖身子。就算情况再怎么剑拔弩张,饭总是要吃的,更何况行军打仗是这般耗费体力的工作。妖界那边也升起了火,隐隐约约传来肉的香气,比这边的香味更甚,好些天兵都偷偷流口水。崔珏想起了在人间,傍晚时分也都是归家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生了灶,饭菜的香气飘荡在大街小巷。崔府的伙食向来简单,却色香味俱全。每次饭菜上桌,小俭都要围绕桌子转上好几圈,嗅着菜的香气。有时崔珏工作忙回来晚了,总看见小俭乖乖坐着,面前的筷子动都没动。小俭就是这样,事事都以他为先,那时候,崔珏就是小俭的天,是小俭的生命。想起小俭,肉汤中混杂了别的液体,变得有几分苦涩。
崔珏放下碗筷,站起了身子。众人知他要去做什么,都没有说话。空气变得很凝重,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心情沉重。崔珏孤身前往敌方阵营,谁知他这一走,还有没有回来的机会。崔珏的吩咐中带着诀别的意味,所有人都听懂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崔珏这般说着,就像是要去睡觉了一样平静。有年轻的士兵眼眶里蓄满泪水,滚落在面前的汤碗里。崔珏再不多说,毅然决然地走出营地。
到敌方大营不过短短时间,早有士兵等候,见他一来,毫不客气地推搡着他的肩。直到天界这边的人,完全看不到崔珏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晚了= = 去了夏日祭典太过激动~啊啊啊我的小哥我的沈王爷!
☆、嫉妒,恶心
被带到主营帐前,那士兵示意他进去就自行离开,想来赵昱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接近营帐。毕竟,就算崔珏的耳朵再不灵敏,站在帐前也能清楚地听见里头传来不堪入耳的淫靡之音。小蛙的娇笑声很刺耳,显然是特意笑给帐外的人听。崔珏压下心中的烦闷,一掀帘子钻了进去。
帐子地上垫了柔软的绒草,踩上去暖暖的很是舒适。帐子正中央的长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虎皮,上头架着一张四方形小桌子,摆满了瓜果美酒,倒使这长椅成了张软榻。赵昱斜倚在方桌旁,小蛙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提着串葡萄,专心致志地喂进他嘴里。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赵昱身上游移,指腹肌肤细嫩若滑脂,引起赵昱一阵战栗。
他们就像是没瞧见走进来的崔珏,自顾自玩得高兴,将崔珏晾在一边。崔珏别过头去,干脆就不往那处看,反而打量起营帐内的情况。小俭不在这里,看来是被关在了别处。小蛙的笑声加大了音量,要故意引起崔珏的注意,见崔珏依旧毫无反应,那笑声逐渐变为了难耐的呻吟,伴随着长椅“嘎吱嘎吱”有规则的晃动,还有“啪啪”的水声。崔珏涨红了脸,心再也平静不下来。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他的视线无论放在哪儿都不对,因为耳朵听来的声音促使他有立即逃离的欲望。
转身刚想走,就听到身后传来小蛙断断续续的威胁:“你若是走了,唔哈,就,就再也别想见到,小俭。啊——”到了最后,竟然转化为一声极度舒爽的长啸,而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帐子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崔珏双手紧握成拳,强咽下喉头那一股腥甜,站在原地。
“转过来啊。”小蛙笑道,“你莫不是不好意思?我们俩可都好好的穿着衣服呢。”崔珏依言转回身子,果然见小蛙身上披着赵昱的外袍,但也仅仅只遮住了重要部分,还露出了一大片光洁的胸膛和修长白皙的双腿。他依旧跨坐在赵昱身上,姿势完全没有改变,袍子恰好盖住了两人交坐的地方,那下头是否仍然紧紧结合在一起?引人无限遐思。
赵昱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意着崔珏的表情,从他走进帐中,一举一动全都在赵昱眼里。小蛙就是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才故意在崔珏面前与之缠绵。赵昱怎会不知他的心思,也乐于配合,他想看看,崔珏若是见着自己与别人干柴烈火会有什么反应。可惜,他的反应着实让自己失望。眼底只有嫌恶和尴尬,却不见嫉妒。这位子原本该是他的,现在换了个人,他居然不嫉妒?还是说,小俭的安慰在他眼里比这更重要?赵昱面色阴郁,帐内的气压骤然降低。
这样一来,嫉妒的人倒成了小蛙了。
小蛙无时无刻不呆在赵昱身边,何尝感受不到他情绪的变化?更何况,正如同赵昱关注崔珏一般,他的一举一动也全入了小蛙的眼。小蛙虽是个妖怪,当初给赵昱下药却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有几分真心在里头的。赵昱好不容易变成了自己的人,又岂会让崔珏夺回去!赵昱进来的表现越来越使小蛙感到不安,崔珏每次在赵昱面前出现,就使得赵昱对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绝对不能让赵昱想起对崔珏的那份感情!小蛙的笑容狠戾,他要让崔珏在赵昱面前再也抬不起脸来!也要让赵昱知道,这个人是何等娼妇!
小蛙缓缓撑起身子,身下的赵昱从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明眼人一瞬间就能明白过来他们他们方才的状况。崔珏越发觉得龌龊不堪,若不是为了小俭,他真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再留下来。
小蛙收紧了袍子,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仅剩一双脚露在外面,白晃晃地亮眼。小蛙的脚和一般少年比起来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