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事孟丫头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不放心她自然要跟着一起去。”“哪来那么多借口,不许去。”赵昱的大掌按在小蛙手背上,止住了他的动作。小蛙凉凉地开口:“就算你不许我们跟着去,等你走了我们也会偷偷跑去。还不如跟着你安全。”赵昱被他这一句话气得开不了口,找不到回绝的方法。小蛙又接着说:“你看我还会简单的疗伤本事,孟丫头对地府又熟悉,三个人潜入总比你一个人硬闯进去来得有保障一点不是么。”见赵昱的表情微微有些动摇,连忙施展最后一击:“你也想快些救出,叫崔珏是吧。你也想用最短的时间救出他吧。”
这可正中赵昱死穴,他最想的就是尽早救出崔珏,所以才在还未完全准备妥当的时候就打算独闯地府。若是有助力最好,可是他又害怕小蛙与孟丫头收到伤害。赵昱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在魔化的钟馗手下保住四个人的性命。可是现下听小蛙这么分析利弊,他不可能没有一丝动摇。
赵昱刚要开口,孟丫头从门外走进,语气坚定:“我是一定要去的。地府里无论哪一个人受到伤害都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更何况我跟钟馗相处这么多年,也不希望看他一直堕落下去。就算要亲手将他毁灭。。。。。。”孟丫头深吸一口气,将眼角的泪花憋了回去,“我也不会心软。”
赵昱看着两个小家伙直射而来的目光,知道再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就像小蛙刚才说的那样,若是自己不带他们去,只怕他们也会偷偷跟在后面。
既然说好了,自然就要商量对策。
小蛙将鼎打开来,从里头取出制好的药丸,分成三份放入三个个小巧的瓷瓶里,人手一瓶。“这药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至少可以保证在重伤之下吊一月的命,若是轻伤,基本一吃就好。”又从架子上取了三瓶药粉,分发给另外两个人。“这药是治轻伤的外敷药,若是受伤了就用这个,药丸我没能做很多,也不清楚成效如何,不是受重伤万万不可随意乱用。”见二人点了点头,这才将自己那份收进衣内。
赵昱收好药,看向孟丫头:“你可有方法潜入地府而不被钟馗发觉?”孟丫头仔仔细细回想一番地府的环境,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妥:“钟馗管理的单单是五殿,我们可以从四殿或者六殿进入地府,但是一旦越过了五殿的边界,必然会被钟馗知晓,只是看时间长短罢了。”用手在空中稍稍比划一番地府的情况,又说,“奈何桥附近通第六殿,我与卞城王毕大人有些交情,从那里进五殿可能会容易一些。”赵昱微微颔首:“我们对地府的情况不甚熟悉,就交由你去做。”孟丫头应下。
过了一会儿,孟丫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们可以去找大人的!”“大人?”小蛙歪着脑袋,不理解她为何突然如此激动。孟丫头双手握拳,替他解惑:“包大人!阎君大人!若是阎君知道了钟馗的事,肯定不会置之不理,我们去找阎君吧!”
赵昱否决了她的提议:“不行,天子包化身包拯在游戏人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寻他的踪迹。你可有什么方式可以联系到他?”孟丫头抿唇想了好久,失落地摇头。天子包最擅长的就是逃避工作,又怎会留给下属找寻他的方法呢。想了想,取出怀中的玉握在手心里。“这玉是大人给我的,我试着施法看看能不能与他获得联系。”赵昱同意了这个方法,孟丫头便将玉紧紧攒在手心,从身体内灌输法力到玉上。玉的周身裹满了青色的光,慢慢都消散了。“似乎行不通。”孟丫头沮丧极了,低着头都快要哭出来。小蛙的手在她头上轻轻抚摸,安慰道:“我们再想别的办法,首先还是潜入地府再作打算。”
孟丫头低低回了声:“嗯。”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便立刻进入地府,直接来到卞城王毕所管辖的第六殿。第六殿分为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另设十六小狱。凡世人怨天尤地、对北溺便涕泣者,发入此狱,查所犯事情,应发何小狱受苦。满日转解第七殿,再查有无别恶。赵昱先前都只去过第五殿,来到第六殿才知道地府究竟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地方。小狱内惨叫声、哭泣声、哀号声不绝于耳,不消一会儿就受环境感染,心痛不已。孟丫头给赵昱和小蛙分别施了咒,这才缓解他们的痛苦。一想到崔珏时常要接触如此惨状,赵昱就为他难过。也亏得崔珏常年呆在这样一个残酷的地方还能有一颗纯净善良的赤子之心。
钟馗管不到第六殿,孟丫头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街上走。小蛙和赵昱跟在她身后,都换了衣服,就像两个鬼差跟班。地府十殿互不干涉,就算跟卞城王讲了钟馗的事也帮不上忙。孟丫头也只打算跟卞城王借上几个人,混进第五殿去。卞城王与孟丫头相熟,自然好商量,当即便派了几个人。
三人混在这一行人之中,站在第五殿与第六殿交界,互相打了个眼色,抬脚迈开步子踏入了第五殿范围。
☆、斗智,惊险
刚一迈入第五殿,三人即刻感觉不对。就像是有一道薄膜穿过了身体,不,应该说是身体穿过了一道薄膜,有人在交界处设下了结界。“这绝对是钟馗设下的结界。”孟丫头缓缓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着,果然感觉到了一层有弹性的膜附在空气中。以前从来没有在每个殿的交界处设结界这种做法,都是自由往来,钟馗究竟是在掩盖什么。
赵昱好好检查了三人,确认结界并没有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三人仍旧是一副鬼差的大半,没有化回本来面貌,经过法术修改的面容也没有产生改变。结界只是一个警示?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作用?
才想着,就见几名鬼差从远处飘了过来,看起来是镇守第五殿的。孟丫头皱了皱眉,这些鬼差她一个都不认识,全都换了一批新的。那原来那些人必定是被钟馗给。。。。。。孟丫头再不敢想象下去,那些人都是陪伴了他们这么久走过来的,钟馗怎么狠得下心下手!孟丫头抿紧下唇,生怕一个忍不住就要哭出来,而事实上她也的确哭了出来,浑身都在颤抖。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稍稍往怀中揽,孟丫头不用抬头就知道这温暖必定来自小蛙。她听见头顶上的声音很微弱,却一字一句都听进了心里。小蛙说:“别哭,我在。你不要哭。”
孟丫头泪眼朦胧中看着鬼差越来越近的身影,扯过小蛙的衣袖将脸上的泪痕悉数擦干,声音里却还犹带哭腔:“我没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在这之前我不会再哭。”她放开被她弄得皱巴巴的衣袖,转而握住了小蛙的手,微微收紧。小蛙也同样紧了紧手心,示意安慰。
鬼差飘近,站在一行人面前。领头的鬼差问:“有何事?”声音冰冷,没有一丁点语调的起伏,就仿佛是被人控制没有感情没有思想。小蛙与赵昱交换了一个眼神,小蛙上前一步道:“卞城王大人让我们来找钟大人有事相商。”虽然大家的面貌都做了改变,但是怕声音泄露了身份,小蛙很少在众人面前出现,这声音在任何人听起来都耳生得很,包括钟馗也是。再加上小蛙机灵,懂得随机应变,自然对话的工作就交给他来做。
鬼差自然知道他们是第六殿来的,仍是用很机械式死板的语气道:“有何事?”就像只会说这一句话。小蛙明白他们其实是在问卞城王有什么事找钟大人,便说:“大人特别嘱咐了要我们亲自见到钟大人才能说。”鬼差仍旧说的是:“有何事。”除了这句话再没有第二句。小蛙低下头思索一番,然后从腰间抽出一张冥币塞进鬼差手里,“有劳了。”鬼差看到冥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变化,只是将钱收进袖管里,说出口的话也变了:“跟我来。”看来他还是印证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
一行人被带往一个偏厅,途中经过了崔珏的院子,赵昱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瞄了两眼,却连一点活物的气息都感觉不到。“那院子没有人?”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鬼差拧过头看了他亮眼,眼神里满是质疑。小蛙见状又塞了一张钱币,道:“手下人不懂事,勿怪。”鬼差默默收起钱币,继续带他的路 ,也没有回答赵昱方才的问话。赵昱再仔仔细细看向哪个方向,感觉到有结界的反应,看来崔珏是被结界关在了院子里头,营造出无人的气氛。只是,这个结界实在很弱,崔珏不可能突破不出来。莫非是崔珏不愿意出来?赵昱没再继续想下去,若真想知道原因,他找个机会探探就成。
鬼差将他们带到了偏厅,只说了句:“等着。”就离开了,徒留他们一行人坐在厅里无所事事。孟丫头一个接一个地感谢过同行的鬼差。这些人平时她都认识,也没问孟丫头为什么要装扮成这幅模样潜入第五殿,只是一个两个都贴心地拍拍她的肩膀说:“不用不用,只是你要小心一点啊。”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们明显能感觉到孟丫头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潜进来的,倒是替她有几分担忧。
孟丫头都笑着打马虎眼过去了,正巧先前的鬼差回来了,大家伙都识时务地闭上了嘴。鬼差冰着一张脸,道:“钟大人让你过去。”对着小蛙说。小蛙站起身,其他人也跟着站起身,却被鬼差阻止了:“钟大人只要他一人前去。”赵昱和孟丫头哪里放心小蛙一个人前去,却看见小蛙在背后打了个安心的手势,自己跟着鬼差走了。
孟丫头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好不安,小蛙一个人去会不会出危险?赵昱将她扶到椅子上,说道:“现在只能相信小蛙了。”孟丫头点点头,说不出一句话。
小蛙跟着鬼差穿回廊过小院,七七八八拐了好久,连小蛙都在担心是不是被拆穿的时候,居然被带到了后山山脚。鬼差说:“等一会儿大人会下来,不要乱跑。”小蛙乖乖点头,鬼差便飘走了。居然放心留他一个人呆在这里?也不怕他不听话跑上山去?小蛙愣愣看着鬼差飘远的身影,又抬眼看了看山上,山上阴森森荡着一缕黑烟,仔细嗅了嗅,空气间居然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很淡很淡,若不是小蛙是妖,对这种气味格外敏感,根本闻不出来。他迟疑一下,还是乖乖呆在原地没动。这山上给他的感觉太过压抑,他一个人才不会不怕死地跑上去。等到什么时候再找赵昱一同前来探查。
等了没多久,小蛙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快慢,只能想是没过多久。山道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身影,不像鬼差是飘着的,而是实实在在走在山道上。小蛙当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就算他没见过钟馗,通过那急迫而来的气压也知道这个人是钟馗无疑。
钟馗走得很慢,从小蛙看见他到他走到自己面前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钟馗斜着眼瞟了低眉顺眼的小蛙一眼,缓缓开口:“你是第六殿的?”小蛙恭敬地点点头,说:“毕大人有事让我来找钟大人。”“何事。”钟馗径自往前走,小蛙赶紧跟上。这会儿钟馗走得很快,就像是不想在这山的范围内多逗留一秒,小蛙都快要小跑才能赶上他了。“是,是有关崔大人的事。”小蛙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说。“哦?”钟馗突然停下脚步,这让小蛙始料不及直接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