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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石头,你干什麽?他是杀我师父的凶手!我要杀了他报仇!”小虾怒目而视。
“他不是凶手,你冷静一点。”石头夺过板凳放下,一伸手,竟然把小虾给抱住了。他本比小虾略高,这一抱,自然是抱了个满怀。小虾当即涨得满脸通红,横肘撞正石头的腹部,痛得石头弯下腰。
“你干,干,干什麽?我不是大姑娘,少抱来抱去!”小虾抱著双肩,一脸防色狼的表情。
“想抱就抱了……谁管这麽多。”石头低声哼哼。
“你……!你再抱我就跟你绝交!”小虾吼完,走到於长老的身边。於长老穴道被制,正闭目冲穴。小虾立掌如刀,就想劈下,石头再一次架住他。
“我说了他不是凶手。”
“我现在是报他抓我的仇!”
“抓你的是白长老,并不是他!”
小虾一时语塞,瞪著石头一肚子气。“你怎麽老帮他们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实话,你说的都是实话,尽伸手帮外人!”小虾气到没言语。石头走到他的面前,摸摸他的头。“别生气,好不好?”
小虾拍开他的手。“干嘛,我又不是小孩。”
石头一脸委屈地看著他。小虾看他那副可怜样,心顿时一软,适才的怒气,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找竹管吧。”小虾低声道,“我死也要找到。”
石头怔了一怔,一把拉住他。“不行,我们必须马上逃。”
“我要找竹管。”
“不逃就来不及了。”
“我……!”
石头双指点中小虾胸口穴道,事出突然,鲁小虾简直不敢相信。石头一把将他抱起,“对不起,我不能再让你遇到危险。”一转身,冲出茅屋。门口守卫的弟子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冲出,等反应过来,石头已经窜出去老远。
“犯人逃跑了!”几下里呼声四起。石头听闻更加脚步不停,连滑带滚,就像只丧家犬一样,连什麽动作身形都顾不得了。
“解开我穴道!”小虾摔了几下,痛不可当,急急大叫。石头一边解他的穴,一边扶他站好。小虾手脚一自由,便拽著石头飞奔,直到追兵之声再也听闻不到,才停下脚步,靠在石头上大口的喘气。石头沈沈地靠在他肩上,人体的炽热也从肩上传了过来。小虾侧头,才发现石头竟然已经累得昏了过去。
这傻瓜。小虾呆呆地看著那张方正的脸,被点了穴时的惊怒化为了深深的感动。为了保护他,石头拼尽全力,抱著他狂奔数里,连口气都没歇。看著他满脸的汗珠,小虾抬手轻擦,只觉得内心无比柔软,胸口蓄满浓浓暖意。不知不觉间,他忘记了危险,闭上了双眼,靠著石头睡著。
日暮西沈,天色渐晚,寒气上升。石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回过头时,小虾正靠著他,睡得沈沈的。抿唇一笑後,他拨开了小虾额上的垂发,注视著那张不太干净却显得机灵俊俏的脸庞,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上去,结果沾了一嘴的泥。
小心地把小虾靠在腿上,石头一抬脚,从鞋里取出了一根短细的竹筒。抽出封筒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张小纸卷来。天色正亮,纸上的一切清楚地显露在他的眼前。石头呆了一呆,探手入怀,从颈项处拉出一根银链子,链子上一块翠绿的玉佩,与那张纸交映在一起。
石头阳光般灿烂的脸黯淡下去,拿著那竹管,他如老人一般,长长地叹息。弯身抱住小虾,感受到人体的温度,石头整个人都埋进了小虾的胸口,久久未抬起。
“你,你又抱著我!”小虾几乎是全力尖叫出声。石头大大地吓了一跳,但是晚了一步,他还是挨了小虾的一耳光。捂著脸,石头垂下了头。
“你搞什麽啊?”小虾心慌意乱,“我跟你说过,你没听到还是耳朵聋?”
“对不起。”石头嘀咕一句,“抱一下有什麽关系……”
“我不喜欢。”小虾愤愤道,“你一抱我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啊?”
“你又不是姑娘家。”小虾支著头,“要是女孩子我就认了。”
两下里相对无言。其实被石头抱住并不难受,只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小虾自觉说得过分了些,偷偷瞟石头。石头不知道在想什麽,神情黯然,一副伤心的模样。
是不是伤到他了……小虾撇著嘴想。但是要他道歉,他是死也不愿。
石头轻轻地敲了敲小虾的肩。
“干嘛?”正想找台阶下的小虾故意不悦地问,但口气已经缓和很多。
一支短绿的竹管出现在他的眼前,小虾一把夺了过来,惊讶地回头,迎上石头灿烂的微笑。
“快打开来看看。”
“你……你找到它了?”小虾顾不得看,抓住了石头的胳膊,“在哪?什麽时候?”
“昨天晚上,因为被包围,我就藏在鞋子里了。”
小虾越来越佩服石头的观察力,他拔掉塞子,倒出纸卷,展开来,上面竟然画著一个奇怪的形状。他急急地又看向竹筒,但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这是什麽?!”小虾失望地大叫。
“一个图案。”石头看了一眼,回答。
“什麽图案?”
“我不知道。”
“我师父说,如果他三个月没有回来,就去取这个竹筒,帮他报仇。”小虾看著那纸,“可是就凭这麽一个图案,我怎麽帮他报仇?!”
石头看向他。
“这个竹筒……”
“什麽?”
“已经埋在那里很久了。”石头低下头,“难道你师父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他会死?”
小虾瞪著他。“什麽意思?”
“我想……他可能之前就在做什麽事,因为有危险,所以才留下这个给你,但是,”石头支著下巴,“因为他不确定,所以什麽字都没有留下。”
小虾呆住,他思考片刻,神情一变。
“师父是死在议事堂的,这也就是说,他可能是去找这个竹筒,想要写下凶手的信息,但是没能做到?”
“有这个可能。”石头灿烂一笑,“接著要怎麽做?”
“当然……”小虾咬著牙,声音冷峻,“是报仇!”
无论是谁,都要他粉身碎骨,抽骨剥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石头愣了一愣。“还不知道仇人是谁吧?”
小虾一头栽倒在地,三秒之後才跳起来。石头一边挠头一边看著他,小虾涨得满脸通红,指著他叫道:“首先是调查,这是你的强项吧!”
石头看著他。“我知道了。”
第 8 章
小虾找了画师复制了几张同样的画,然後小甲他们四个人分头去查。石头一直看著那张图,支著下巴思考。
“想出什麽没?”小虾压下他的手,“你都看了好几天了。”
“……没有。”石头趴在桌子上,“你师父画画的水准真差。”
小虾当场火冒三丈,一拳敲在石头的头上。“你闭嘴!差又怎麽样?”
“痛啊。”石头呜呜地叫。
小虾拿过那张纸,皱著眉。“老实说我不知道为什麽师父要画这麽个东西。”
石头向後一靠,脚搭在木桌上,沈思了半晌。“小虾,你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很严厉,沈默寡言,我看到他就紧张,但是他很照顾我。”小虾支著头道,“总之他绝不会放过坏人的。”
“他都喜欢去什麽地方?”石头歪著头问。
“嗯……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小虾呆了一呆,“我平常都很少见到他,尤其是去年以来,他好像总是在外面跑。”
石头眨了一下眼睛。
“真奇怪。”
“什麽奇怪?”
“如果你师父不是忙丐帮的事情,那不是很奇怪?”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忙丐帮的事?”小虾回头问。
“感觉。”石头眨了一下眼睛,“如果不是如此,为什麽丐帮的三大长老会误以为我们是凶手?”
“误会很正常啊,谁叫我们偏在这个时候潜进去。”
“不,是因为他们毫无头绪,所以才这麽紧张。”石头托著下巴道,“毕竟,你师父可是丐帮的传功长老。可以算是除帮主之外武功最高的人吧?”
“嗯……没错。”小虾皱皱眉,“也算有理,可是……”
“可是?”
“我还是不明白你要说什麽!”小虾趴在桌子上,“唉,你分析得不错,可是能不能得出一点结论啊?”
“如果你师父是因为私事被杀,那……”石头也趴在桌上,跟小虾脸对脸,“从这个方向去查是不是比较好?”
“谁知道师父的私事啊?”小虾呆呆发怔。石头伸出一根指头,指著他的脸。“你啊!”
“我啥也不知道啊!”小虾跳了起来,“师父什麽也没跟我说过!”
“真的?”石头双手支颌,“你再好好想想嘛!”
“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小虾又吼又叫又跳,石头就耐心地等,直到小虾冷静下来。
“苏州。”小虾一击掌,“苏州何家绣庄,我听师父提起过,说那里的刺绣是江南第一。”
石头立刻跳了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那就马上走,赶巧不如赶早。”
“可是小甲他们……”
“不管他们了。”石头歪脑袋一想,弯腰把小虾抱了起来,小虾顿时吓一大跳。“嘿嘿,我抱你去。”
“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小虾横肘一撞,转身跳下地。
“好痛……”石头捂著胸口追上,“小虾,好痛哦!”
“痛死你我省心!”小虾撒腿就跑。石头立刻紧跟而上。小虾一边跑,一边瞟向他。对石头那些莫名其妙的亲近举动,虽然不喜欢,但习惯了,似乎也变成了一种乐趣。看著他那麽焦急那麽委屈,心里竟然高兴得很。
小甲四人匆匆跑回,推开门时,屋里已经无人。他们面面相觑,小丙看著小甲道:“小虾哥呢?”
“帮主去江南的事情,没办法告诉他们喽?”小乙问。小甲耸耸肩,一摊手。
事情发生得既突然又必然。途经合川县的时候,石头竟然一个不留神从马上摔了下来,小虾连忙勒马不迭,跳下来扶起石头。石头却不停地回头。小虾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一漂亮的红衣少女,正坐在一辆马车上,从车窗探头外望。在大街上来往的人群之中,她的美豔夺目异常。
“喂!”小虾一把拽住石头的领口,“你看什麽呢?”
“那个女孩子……”石头十分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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