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引蛇出洞?”祖母问道。
“恐怕是故人。”龙玉冷笑。
“因为他知道你是修罗?”阴雅亦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不知道青碧珠雪伤不了我。”龙玉捏捏皱起的眉头。
“爹爹想怎么办?”繁夜抱着碗边喝粥边问。
龙玉摇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叫人扣押了应千璃。”祖母淡言,突然想到什么,“你们那会儿去哪了?”
“哲宣说历史系和古代文学系的学生打起来了,我们去调解了,可等我们到时已经被调开了,就回来了。”龙玉老是觉得这中间有事,哲宣不会骗他们,那么玩诡计的是谁呢?
“云云,你让小哲查查是谁煽动的,是谁调解的。”祖母传话给素云。
“祖母放心。”素云应下,敢动她约翰森家的人,这人一定是嫌命长了!
龙玉下床,“我去走走。”
“我陪你。”阴雅亦给他系好衣服。
“别让人看到你就成。”龙玉笑道。
“走吧,捉蛇去。”他点头。
“祖母。”龙玉回头,可爱的眨眨眼。
“想吃蛇肉羹了?”祖母很了解他。
“嗯!”
“让人给你做,等你回来吃。”她笑道。
“好!”他高兴了,在阴雅亦嘀咕着,又吃奇怪的东西的声音下,一起出了门,一明一暗。
走出了教员区,去抓蛇了。
20(十四)以德报怨
满学校跑着烈兽铁骑,这让很多学生羡慕,也让不少军部上将羡慕,烈兽好找可铁骑难得,驯服铁骑更是难上加难,可看看人约翰森家,几乎人手一只铁骑,能不这么气人么!
学生们没有因为学校被戒严而慌乱,反而对出现的新奇东西兴奋不已,然而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莫斯尔家主心中暗喜军统被刺杀,面上却不显,只是一脸担心,问着代表约翰森家出席的煌博,“现在怎么办?选新军统?”
煌博看他一眼,“我侄女还没死呢。”他刚要辩解,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不但没死,我还活的很好。”繁夜高跟鞋发出有节奏的响声走来,乖乖的对煌博叫道,“小叔。”
“没事就好。”煌博点头。
“是不是很失望?”她落坐,侧头看向莫斯尔家主。
“怎么会。”对方回给个笑。
“是呀,怎么会。”她笑了,笑的让人牙痒,可后面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惊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如有外传,你们都要死,不管是谁传的。”她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此次对方意图行刺的不是我,而是冥后。”她话落下,众人不是惊讶不是惊慌,而是一同捂耳朵,意思是你说的话我们没听到!
“捂也没用。”繁夜喝了口茶,“找到下手的人,一切都好说,找不到,冥王一怒之下灭了军部也是活该。”
“军统说的好似跟你没关似的。”有上将冷言。
“冥后出自我约翰森家,是吧小叔。”她看向身边的人笑言。
“自然。”煌博点头。
众人默了,但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各位就在这里休息,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诸位无关。”繁夜放下茶杯,笑的妖媚,透着阵阵杀气,随着她的笑,他们听到有锁链穿过的声音,这个屋子被下了结界,他们这些军部的人被封在里面,那样阴寒的结界来自冥界,这位军统和冥界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不敢问。
外面,龙玉远远的看着分明的看到教学校某间屋子被下了封禁咒,笑言,“你什么时候教她的?”他身边空无一人,似乎在自语。
“这还用教么?要是这都用教,就不是我们的女儿了。”耳边响起轻言。
龙玉翻了眼,“无论出什么事我都会自己解决的,不叫你出手不准出手。”
“让我保护你不好么?”有点无奈无辜。
“我是冥后,但,不是女人,不需要躲在别人的身后。”他声音冷淡。
“我可不是别人!”阴雅亦强调。
“要是不听话的话,睡三年阳台。”龙玉抛出杀手锏。
“好啦。”瞬间灭火,没脾气了。
龙玉慢步的学校内,和同学谈论此次的事件,当然听说有人要刺杀军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不要命了么和约翰森家扛上?
说笑间,并不担心,他们又没有做什么,军部不会为难他们,最多是在学校内住阵子,反正学园内也有酒店,安排这些学生不算什么。
“少主。”一声轻唤,龙玉侧头,高挑的男子走来,西装革履,帅气十足,手上却不符的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盅汤。
“章舯,你怎么来了?”龙玉歪着头看他。
“少主说好今天回来吃饭的,突然戒严了,少主失约要怎么赔我?”章舯淡笑如风,慢步走来。
“放你三天假如何?”龙玉眉一挑。
“少主不亏心么?要是三天结不了案,我也是在这白等三天。”他把托盘放下。
“至少我不扣你工资。”龙玉自己端过汤,打开闻闻。
“看在我亲手煲的汤的份上七天。”章舯递上汤勺。
“你煲的?”龙玉斜目看他,冷笑一声,“上回是谁煮个鸡蛋烧了我的厨房?”他不接话就那么看着龙玉,龙玉喝了口汤,“不错。”拿出光电,拨通,“萧景,汤我喝到了,很好喝,放你七天假,好好出去玩吧。”这龙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只有萧景。
“少主喜欢就好。”萧景道谢,“少主还要吃什么?”
“鹿肉。”龙玉淡言。
“会上火。”萧景拒绝。
“是你问的。”龙玉不干了。
“留到冬天吧。”萧景打商量。
“好吧。”龙玉收了光电。
章舯笑眼看他,“我怎么觉得萧景把你当儿子养?”
“老头子要是有萧景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龙玉冷笑,眼神轻蔑。
“死了那么多年,少主还是放不下么?”他皱眉。
“咱俩换换,让你被关那么多年,看你放得下放不下。”龙玉慢慢喝汤。
“少主死者为大,以德报怨吧。”他真心为龙玉好,才会说。
龙玉汤也不喝了,汤勺一扔冷眼看他,“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是死了,他死的干脆,都不知轮回到哪去了!可我呢?当年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放任那些人,我十几年生不如死,连死的权力都没有!他说他爱我娘!我娘临终前把我托给他,他就是这么爱我娘的!既然不愿意要我,为什么当年祖母要带我走他却拦了?这就是他对我好!”他一口气吼了出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是觉得心中有怒不得不发!
“少主息怒,是属下多言了。”章舯低下头,少主心中永远不能释怀的是黑暗的过去,少主不肯放过老爷,同样的也不肯放过少主自己,太苦了。
‘章舯,本王当年让你留下不是让你气他的,你若不想留下大可去投胎,再让他动怒你就不用留了!’一道声音传入章舯心中,顿时一寒。
他怎么忘了,无论是他还是萧景、贺莫凡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能够再次活过来,是因为少主身边需要有人打理,让他们活过来的是冥王,他却想让少主释怀,当年他跟在龙靖身边知道对方的无奈,最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恨他,可偏偏龙玉最恨的就是他!
章舯做不到贺莫凡那样没心没肺,做不到萧景那样洒脱,他还是想解开少主的心结。
贺莫凡曾经笑过他,说他是自找麻烦,他不觉得,萧景说他想解开的不是少主的心结,而是他自己的,他一直崇信的是父慈子孝,他想让少主做了孝子,可却不想想父不慈,子如何孝?也许他是应该放下,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执著还有什么用?
“哎!别和手下生气了,出去走走?”林双木拉着龙玉就走,龙玉由着他拉。
“章舯这是最后一次。”龙玉冷言,被林双木拉着往外走,走到一半回头,“另外,扣你半年的假。”
“少主太狠了吧?”章舯眼直抽,这睚眦必报性格都是让萧景那家伙给宠出来的!
“嫌少呀,那就一年,就这么着了。”说完人就走了,头也不回。
“少主我错了!”一年的假的呢!
可惜晚了!
龙玉和林双木刚走出休息室,应千羽迎面走了过面,一脸的愁容,“玉少主。”
“什么事?”龙玉皱眉看她。
“小璃被军部押了,我想见见她,玉少主帮我通融通融。”她开口恳求。
“我和军部不熟。”龙玉回绝。
“玉少主说笑了,军统手腕上的白玉镯不是出自少主之手么?怎么会不熟?”她一副吃定龙玉的样子,让人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应大小姐知道不少么?”龙玉冷眼看她。
“我求你了,让我见见小璃,她只是个女孩子。”她小声的说着,恳求着他。
“我说过很多事不是一句是女孩子就没事的。”龙玉冷冷的说着,不等他回话,侧头问林双木,“我去军部看应千璃,你去么?”
“不去,不应该掺和的事我从不掺和。”他可是明白人。
“行,那你先回吧。”龙玉看身应千羽,“走吧。”说着自己往前走去。
应千羽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小跑的跟在他身后。
关押疑犯的地方比较偏,他们越走人越少,龙玉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再拐过一条街就要到了,突然应千羽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龙玉的后背。
“扑哧!”一声响。
龙玉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上冒出的一只截枝叉,回头看向应千羽,“青碧珠雪的杆芯?有意思。”
他回身看着应千羽,那眼神冷如寒冰,让她不由的往后退去,“你……!”她惊恐的看着他,看倒他握住枝叉,从前面拉了出来,好似没有痛感一般,枝叉拉出,他的肌肤愈合半点伤口都没有,反到是沾染他血的枝叉,刺啦刺啦的冒着黑烟被他的血消融了。
“我是应该叫你应千羽呀,还是,”他唇上笑意更冷,“陆宝珍呢?”从见她第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魂魄被他打过烙印,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想起陆宝珍那么一号人来。
“怎么会没用?”她皱起眉。
“找这个不容易吧?自大毁灭后,青碧珠雪也灭绝了。”龙玉看着她,手中战戟出现,纯黑的战戟亦如当年,“它对王级之上没有用。”
她突然间明白了,“你杀了修罗王!”修罗的王自古就是能者居之,强大的是王,所以杀得修罗王者就是新的王,但是修罗王不是说杀就能杀的,不然修罗早已大乱了!
“修罗最后一任王死在我的战戟之下。”龙玉没有什么可隐蔽的。
“看来我是低估你了。”应千羽冷言,身后生双翼,双手成利爪,双翼是灰色的有斑驳的花纹。
“类灌灌?”龙玉见过反祖,还真头回见这么个不纯血统的反祖。
应千羽长开羽翼朝他扑来,防着他手中的战戟,可他战戟反手一收,她一愣,只听他念了一个字,“焱。”顿时空间涌动,一只烈兽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只爪子按在她的后背上,把她按到地上,她惨叫一声,重重的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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