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这处诸事不顺他们那处恐怕是万事俱备了吧,再不济发展一下情感总是好的。
先前受了伤一时间倒是将这件事情放在脑后了,那时我极力撮合他俩不成,若是只是沧澜的一句话这俩妖便真的好上了,说不在乎是假的,我想若当真如此我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转念一想若是他们真好上了这可不是我期盼的事?想到此我深深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思想近来正是越发的不纯洁了。
此刻要特别提一下的便是我的神机妙算。
拜师礼过后逍林那厮果真便赖上了沧澜,更值得一提的是,沧澜这厮竟显得十分自然,半分未见尴尬窘迫,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沧澜的取向,莫非是我看走了眼,这家伙其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断袖?
想到此处我不得不对自己坎坷的情史掬一把泪。
想当初我得知沧澜有一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儿子的时候心中感慨万千,简直称得上天雷轰顶,恨不能指着他质问一句‘你如此早熟作甚?’但这话被这厮那甜言蜜语给哄回去了,此刻一回想却发现这厮说话实在有一套,时常将我绕到弯子里,让我最后想不起来自己要表达的初衷。
虽说这样想起来确实不道德,但幸好他妻子死的早,我这番单恋他也不能算是第三者插足,顶多便是毛遂自荐做我未见过的那个沧澜的儿子的后妈,虽说我未曾抱着多大的希望,但有希望总比绝望来的好许多。
眼看沧澜对我没那番意思我沮丧,但总还十分理智,我想若当真是如此那沧澜那原配妻子的死因便有待考证了,恐怕是被这厮戴了绿帽子气死的。
沧澜跟着我走进来,见我面色数变诧异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了?”说着伸手便来摸我的额头,接着在自己额头上对比,未了喃喃了一句:“没发烧啊,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眼下正回忆着不满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我怕一出口便是骂人的脏话索性便不开口。
沧澜却不甚在意,他道:”你若不舒服要说,可是先前的伤还没有好利索?“顿了顿又道:”你这样让我走的怎么放心?“
我心中一个咯噔,脱口而出:”你要走?“
他惯性的摸摸我的头顶道:”家中有急事,眼下清风的事情告一段落也没了什么危险,你若闲的无事大可与风灵他们游玩一阵打发时间。“
我不能言语,挽留的话更是说不出口,最后扯出一个笑容大义凛然道:”去吧去吧,去了也好,省的逍林老盯着你看。“说到此处我的语气略微不爽。
他自然看出来了,轻笑一声:”你当真如此在意?“
我恶狠狠道:”不在意,敢情他看上的又不是我。 “
沧澜又笑:”先前说的不是挺大度的吗?此刻怎么又小气起来了?“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话说的是那时候我在青楼时候的高谈阔论,那时我道‘男人嘛逛个青楼什么的十分正常’,其实我这话说的是大部分男人,而这大部分男人中绝对不包括沧澜,此妖在我眼中绝对是个正直的好好先生,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感慨过他那妻子虽然死得早但有这样一个夫君这辈子也真的值了。
但此刻这话我说不出口,所以憋着没开口。
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极快眼下没有抓住。
我听他道:”那逍林功力不错,眼下你既然收了他为徒必要的时候可以找他帮忙。“
我奇怪道:”他一个凡人。。。。。。“我抽抽着问道:”他不是凡人?“
我心中一直认定了逍林乃是凌霄的子孙,何况他身上又没有仙气所以下意识便将他当做了凡人,眼下看来竟不是?
沧澜失笑,恨铁不成钢的在我脑门上一敲:”你连他是人是妖都分不出来吗?小呆。“他顺势还是调侃我:”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莫非当真是傻人自有傻人福?“
我道:”我运气好。“
沧澜收敛了笑意,继续道:”他是妖,不过身上没有戾气看着是个修仙的,大抵与风灵差不多,你与他结交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心中暗暗道‘难怪没看出仙气,原来是个妖’,我转念一想,莫非是沧澜早就看出他是个妖所以表现的才如此亲切?这样一想到时也有迹可循,我心中微微舒坦了一些。
我听着沧澜这样细细交代心中偷乐,但又想着他要走心中又不是滋味,索性便任性了一下,嘟嘴道:”你明日要走,怎么今日才说,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他做了给赔礼的手势:”确实是我的不是,还请龙神原谅则个。“
我一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但下一刻又板起了脸:”只是赔礼就够了吗?“
沧澜一本正经道”那,我请你吃一顿?“
我:”。。。。。。。“
我干咳一声,绝不承认被他的条件诱惑了,下一刻我凑过去轻声问道:”你亲手做给我吃?“
他含笑着点点头。
沧澜的动作很快,他一向全能,对于突然出现的宵夜我没有表现出十分诧异,毕竟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办过不止一次。
春日里夜风徐徐,沧澜在门口摆了一桌子,自然,那桌子的来历我没去过问,我见桌上还有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顺手也给沧澜倒了一杯递过去,他有些诧异:”怎么想着喝酒了?“
我没好气道:”你放着酒还不许我喝?“
沧澜本着不与女子争辩的心思默不作声,但笑不语。
我将手上的杯子凑过去与他的杯子一碰,发出一声轻响,随后一饮而尽,酒,我喝过不少,但这么难喝的酒确实头一次喝到。
我吐了吐舌头:”你故意耍我吧,这根本是辣椒水。“
待我说完了这话却见沧澜握着酒杯的手一顿,随后将杯子的与我一样的酒水一饮而尽,面色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许多年后我再次想这次我与他对饮的事。
其实这时候他便早已露出了一些端倪,但是我自己没有发现。
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沧澜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我心中突然觉得一阵空落落的,甚是难过。
第三十五章
风灵回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见我半死不活的趴在床上甚是担忧,我有气无力的告诉她沧澜走了,她表现出一个十分理解的表情,然后安慰了我几句。
我心中十分悲伤,大约是沧澜离开的这件事给了我很大的打击,我想我暗恋他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他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喜欢我,所以彻底无视了。
我心想着还是出去散散步吧,再呆在屋子里恐怕要发霉,但未曾想我的霉运果真是接踵而至,我才走到了门口,一阵劲风袭来,我只听见‘飒’的一声,耳边飞过去一个什么东西,待我回头去看清楚的时候冷汗便立刻从额头挂下来了,我身后那堵墙上插着一柄弯月似得利刃,若不是方才我站定着没动这玩意儿就得将我的脑袋一分二。
我颤抖着声音点着面前的几个人:“你们竟然要谋害我的性命。”
我指着的自然是那兵器的主人逍林,我心里直发颤,这是要杀人灭口啊,莫非他以为我与沧澜有一腿所以事先将我这情敌灭了?我欲哭无泪,这位大哥,拜托你搞清楚啊,我才是暗恋的那个,正主今早已经跑路了。
逍林见方才果真十分凶险亦是表示十分抱歉,对我拱了拱手:“师父,徒儿实在不知道师父要往外面来,都是这个道士,他拦在门口硬要说我是邪魔外道,我是不得已的。。。。。。”说罢还摆出一个十分委屈的姿势,指了指清净。
我想,若不是那柄弯刀擦肩而过说不准我还会信你,但眼下这种情况确实不好说,我脑中浮现出一幅联想图来。
逍林是来找我的,逍林与清净打起来了,清净把逍林当做了邪魔外道。
联合起来便是,因为逍林要来找我,所以才和清净遇上了,所以清净才将他当做了邪魔外道,所以他俩才打起来了,所以——罪魁祸首乃是在下,我。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件事的逻辑似乎有哪里不对,但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只能堪堪向着清净问了句:“他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别客气尽管说。”
此刻清净已经收了剑,我估摸着他估计也是搞错了,眼下正尴尬着,我向来善解人意,这种时候自然还是不要问他为好。
风灵上前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情是个误会,方才这位。。。。。。”她看一眼逍林我顿时会意的解释‘此人乃是我新收的徒弟,名字叫逍林’,风灵乍一听这话愣了一阵,但好在反应的迅速,她继续道:“这位逍林公子来找你,因他身上沾了邪魔的味道,清净道长以为他要对我们不利这才动的手。”
我颔首,转而对上逍林那张显得格外无辜的面孔,大吼一声:“你这不肖弟子,让你来看师父的时候手上也不带个礼物,看看被人误会了吧。 ”
逍林似乎被我吼得吓住了,过了半晌,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师父教训的是,下次徒儿来看您的时候一定给您带上礼物。”
我道:“我是这么贪图钱财的人吗?”
逍林立刻举一反三,立刻道:“我会偷偷给您,不会叫他们发现的。”
我一口气没喘上来,恨恨瞪他一眼,意为‘你不觉得你方才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吗?’
所谓不打不相识,待我介绍完逍林之后风灵疑惑的问了我逍林拜我为师的原因,我将昨日花灯会上那件事情一说风灵顿时肃然起敬,她道‘这位逍林公子真是勇气可嘉知错就改’我道‘你不觉得此刻应该关心的重点不是这个吗?’
风灵迷迷糊糊的瞧了我一阵。
我往擎苍那方向投了个同情的眼神,恐怕要追到风灵还真是工程浩大。
而后我突然想起了昨日去花灯会的原因,我凑过去低声问道:“你们昨日玩的开心吗?”
风灵一听我的话,顿时脸上红了一片:“你怎么知道我们。。。。。。”
我一看便觉得这事儿有戏,顿时笑得十分猥琐,靠过去:“好事情要大家一起分享,不要偷偷的一个人乐哦,这样会遭天谴的。”
风灵啐了我一口,四周瞧瞧,见没有人看向我们这边才小声的告诉我昨夜的经过。
我本以为以风灵这样的性子这感情若是发展起来必定十分缓慢,尤其擎苍也是个脑子不开窍的妖,这俩妖凑在一起虽然赏心悦目,却免不了那气氛就跟种蘑菇似得气闷,未曾想竟然是我低估了擎苍。
风灵说昨日他们逛了街,猜了灯谜,顺道还泛舟游湖,对酒当歌,实在无限风雅,我听罢大叹擎苍那死脑筋竟然开窍了?这类的事情落实厉琛做起来那时乏味可陈,但擎苍不同,他难得如此,想来风灵甚是惊喜。
我调侃道:“芳心暗许了吧。”
风灵听罢了有些诧异的望向我,又似乎无奈:“早同你说了,他是一个凡人,而且年岁又小,我不过当他弟弟罢了。”
我听到此处便觉得不对,连忙问她:“你昨晚到底是和谁在一起?”
风灵奇怪的看我:“自然是蒙黎,不然还有谁?”
我险些破口大骂,搞了半天竟然是蒙家二公子横插了一足,原本我听着风灵说那逛街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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