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世,我也卸下紫息皇一职,自然想早些抽离。」
司予了然地跟著露出淡笑,虽然她比诺尔云丝缺乏「感伤」这种情绪很多很多,也能理解他的顾虑。
「小迷,再没多久,不用我说你也能理解的。」他轻轻地说完,将手掌贴上树干。
作家的话:
暑腐放学
都、都在过著动画小说电影动画小说电影。。。循环的生活
没时间码额外的字(艹)
☆、──岁跃──第六章(3)
司予了然地跟著露出淡笑,虽然她比诺尔云丝缺乏「感伤」这种情绪很多很多,也能理解他的顾虑。
「小迷,再没多久,不用我说你也能理解的。」他轻轻地说完,将手掌贴上树干。
***
创世六百九十一年·雷之日蚀·第二星落·第二日,前紫息皇诺尔云丝赛凡洛德亚帝维·展依於六百四十岁生辰,烧毁故居。
後来,纳迷亚确实理解了,在他过世前一日蚀。
诺尔云丝还记得那日,小迷拒绝所有搀扶,撑著已然衰老的身子,硬是拉他到魔宫的、他的院落,推开紫色依旧的大门,一起慢步在青石板蜿蜒的幽静小道上,纳迷亚说他家「儿子大人」从不许生人进入,即便是他的孙女百般纠缠拐骗,说不准就是不准,而那古灵精的女孩知道这是「直系长辈」的院子,就决定不考虑非法入侵,硬是固执地要等到父亲点头。
而这院子的一切打扫,都是当今「紫息皇」亲力亲为,也许是怀念尊敬的长辈,也许是给自己逃离的时间。
「已经听儿子大人放话,说是等那丫头成为紫息皇,才可以接手整理这座院落,那时候她就可以任意进出了。」纳迷亚的声音不复从前活力跳跃,多了点苍老,但时间并没有带走他的爽朗与豪迈,「唉唷唷听那语气,活像是件美差,偏偏那丫头还雀跃了一段时间。」
「不过你放心啦!我家儿子大人千交代万叮咛,绝对不许她改动里面一点摆设,连花草植物都不要移除或增添,就怕哥你难得回来却不认得住所了。你说我儿子贴不贴心?哈哈哈哈……」说著就往哥哥肩上拍了两下。
他还记得,纳迷亚的手劲一向很大,每次给他「轻拍」都会疼上一会儿,这次却……
他不发一语,只是挂著淡淡的微笑。
他们走到了回廊,诺尔云丝注意到弟弟已经有些喘了,便非常自然地拉著他坐在栏杆上歇会儿。
「哎!果然是老了,就这没用的样子想必妈妈会嘲笑我吧?哈哈哈哈……」纳迷亚连自嘲都格外豪迈。
「哥,你呀一个人在外面住,得小心仙族那些不理智的家伙,听说他们那里传得绘声绘影,说你当年怎麽把神的『永生』偷过来,说魔族都是一群恣意妄为的骗子浑蛋……我呸!最好那是可以偷的东西!不说你们这些第二代的见过神几次,只说神每次来都是找妈妈,你哪有时间进行拐骗;再说,也就对面那些长鸡毛的没见过你才会说这种话,我还怕你被人拐走哩!要你去骗人?啊哈哈哈哈哈──」
诺尔云丝当下汗颜得不知如何反应,就事实而言,仙族猜对了一半。
仙族早在神过世的那年,便开始大张旗鼓地兴建所谓「紫珠」,高调且明确地表示:全族期待神的归来。并隐约有「迎神让仙族来做就好了」的明示暗示,完全不理会其他五族伸出的援手、想尽的心力,似乎不想让他们参与。
高傲得过份。
就这点来说,诺尔云丝很肯定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安莱儿的弟弟,一手主导的,毕竟安莱儿更情愿制造友善、亲切的仙族形象。
「不过啊,哥你说你是创世初的第一批『二代』,难免会有问题,但这问题这麽大……你很早就知道了?不然怎麽一卸下职位就急著搬出去?」
他垂在另一侧的手紧了紧。
「如果是我一定没有办法想得那麽远,不过也还好,照我们家这样生下去,估计是注定了一脉单传,顶多来个双胞胎,等他们……了之後也不会难过太久,而且总是展依家的孩子,特别听长辈的话……」
听到这里,诺尔云丝了然弟弟是在担心他孤单,於是他立即掐断纳迷亚努力挤出来的「拐弯抹角」:「没关系,有司予。」
「小……难怪这些年就她能跟在你身边!连我和儿子大人死缠瞎缠你都不答应!这样很好、很好,这样就不怕你到最後疯掉了,小予嘛,不可能。」
「小迷,对不起。」
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纳迷亚一头雾水,张著嘴愣在那。
诺尔云丝猛然拥住弟弟,语带颤抖道:「因为我的害怕、我的恐惧,一直排斥你们,整个展依家族;对不起,和你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我却仍选择尽量疏离;对不起,在你可能会想思念母亲、聊聊父亲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对不起,我将来还是会逃避下去。」怀抱里的纳迷亚身子虽然仍算硬朗,却比全盛时期瘦小了不少,这让诺尔云丝心颤了一下,为显而易见的事实。
被抱住的纳迷亚就像回到了幼时,那段可说是人生中最初的灿烂时光,在「爸爸」的臂膀里,他是惟二能偷亲到他的人,即使在他得手之後总会响起两声尖叫与怒吼,他仍然享有这份权利。
於是一时兴起的调皮让他尽可能地大力回抱住哥哥,并对准白嫩如昔的脸颊边缘亲下去,然後咯咯笑著将头埋进那不宽厚却温暖的怀抱。
诺尔云丝微微愣住,接著无奈地摇头轻笑,低下头在纳迷亚褪色的头顶落下轻轻一吻,一如既往。
这时候两人心有灵犀,都想著遗憾著:再有两声尖叫,就更好了……
「啊!你们!太过分罗!连我都好久没偷亲哥哥了,小迷你居然趁著姐姐和我不在就乱来!」
那两人齐齐愣住,表情一致傻傻地一起看向尖叫源,只见司予已从某个屋顶上跳下来,还踉跄了一下,正一边往这里冲,一边不停止聒噪。
「哥哥你这样不行喔!大家都知道你是个真真正正的断袖,现在你亲了小迷是要红杏出墙吗?」
「司予,他是我弟弟。」诺尔云丝哭笑不得。
「所以呢?乱伦更不好啊!不过基於哥哥你这几百年来的优良表现,现在你只有一个方法能证明你的清白,为姊姊守身如玉!」
「哦?」
「那就是亲我一下,来平衡……来证明你的举动是出於亲情!」
「喂!你要趁机占哥便宜也太大义凛然了吧?去去去,不要打扰我和哥叙旧。」
「好吧,再见。」说完她竟然很乾脆地路过他们走掉……让诺尔云丝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到底冲过来干麻?不、她到底在屋顶上干麻?
纳迷亚注意到,当哥哥看著司予时,表情多了温柔以外的放松与愉悦,虽然不情愿承认,但是他真的非常庆幸还有一个人,能陪在哥哥身边,让他暂时露出悲伤的笑容以外的表情。
他没参与到哥以前的生命,那段没有阴霾及浓稠的灰色色彩的日子,对哥来说最灿烂的时光,而从那时一直观看著、陪著哥的,只剩下司予了。
「有小予在果然不会无聊。」他感叹著。
他不晓得寒星以外的那个人去哪了、怎麽了,也只是大胆地假设过那人的身分,所以做为一个……好吧,连旁观者也算不上,仅只是路人,他无法对她留下哥一人有什麽评价。
……等等,「断袖」是什麽?是他理解中的那个意思吗?
「哥!你、你喜欢男人?」高龄四百八十三的纳迷亚,依然无法符合「沉稳」的老人特质。
☆、──岁跃──第六章(4)
……等等,「断袖」是什麽?是他理解中的那个意思吗?
「哥!你、你喜欢男人?」高龄四百八十三的纳迷亚,依然无法符合「沉稳」的老人特质。
诺尔云丝感觉到头在疼,他忘了从以前到现在,小迷都不知道烟岚的「性别」,而那也无法解释得清楚。然事实上,他不晓得什麽是「断袖」,但从司予嘴里说出来,加上纳迷亚曾被司予乱塞书给他,诺尔云丝觉得纳迷亚的名词解释正确。
因为懒得将复杂的事实说清楚,诺尔云丝采取巧妙的误导式回答:「我爱的人的确不是女人。这就是你只能是我弟弟而不是我儿子的原因。」他拍拍纳迷亚的头。
「所、所以我曾经以为是白日的妈妈的人,是是是是……」他胀红了脸,嘴张得老圆。
「不是女的。感想如何?」诺尔云丝惬意地欣赏弟弟如此强烈的反应。
「输了……」纳迷亚的语气万分落寞。
「嗯?」他的回答以及颓靡令诺尔云丝好奇。
「萨拉思加尔奈麻米薇,她一直嫌弃我没有『遗传』到那个人的活泼开朗可爱……我就反驳说,他如果是男人你就不会这麽觉得了,男人嘛,要可爱干麻?但是想像了一下他如果是男的,那样子其实也没有违和感,所以我那时还庆幸了好久他是『妈妈』。」
「……我替他向你道歉。」诺尔云丝语气无奈中带著笑意与宠溺,那是提到烟岚时才有的情感。
「以前看小予画的那个人……」
「烟岚。」
突然被打断的纳迷亚反应不过来,「啊?」
「他叫做烟岚。」烟岚。
「嗯,烟岚。总之以前看小予画的烟岚,我只以为是胸部小了点的女人,没想到真有男人可以长那样、那样可爱啊……偏偏有几张不笑的烟岚,还被小予画得很帅,这完全是通吃、不让其他男人活了嘛!」显然对男人使用「可爱」这种形容词,对纳迷亚这高龄的男人还是有些障碍。
「是吧?果真是可爱得过份了,虽然他努力想改变。」诺尔云丝一想到烟岚总是抱怨自己怎样都像大男孩,就忍不住失笑,很深、很深的笑容。
「难怪以前会听到白日的妈妈自称『爷』。」纳迷亚摇头叹道。
然後兄弟俩看了彼此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
「真可惜我到现在才对他有那麽一点认识。」纳迷亚的语气充满惋惜之意。
「不要紧,来日方长,我现在、现在已经能好好回想起他、母亲,以及其他逝者了。」
是因为越来越不在意现实中的「现在」,才耽溺於回忆中的「过去」,进而有办法面对逝者吗?纳迷亚很想问,但是这有些冲、有些伤人的问句被他即时卡在喉头,强吞了回去。
时间并不是没有在冲动的魔族身上留下痕迹。
但是诺尔云丝从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大概能猜到了,於是他歛去笑意,道:「小迷,你会讨厌这样的哥哥吗?上个星落,莫黎树的村子里,又一位家庭成员每个都与我相熟的女子过世了,我却只在听闻消息的当下感伤一阵。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日,我心中只剩下『又一个人走了』这样的冷淡?」
「哥,如果说魔族只在意亲人近友和选中的人,那麽你就已经是博爱的异类了。没有人会为魔族的冷淡感到伤心,会也是活该自抬身价。」想了想,他又说:「而且这是度过漫长一生的必要自保措施,如果你总是在生活在哀伤中,那只会加重心的负担。」
末了,他又哈哈大笑,故意在他肩膀落下重重一拍,「反正我只管你会为我的离去难过就好啦!其他人才不关我的事勒!我巴不得哥不再将其他人放进记忆里,这样显得我的比重变小了。」
「会痛……」诺尔云丝低声轻唤。
「啊,抱歉。总之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