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儿姐,别怕,别怕。”安晓冬用力地抱紧白乐儿,听着她从来没有过的歇斯底里,心疼地恨不得把她缩成小小的一块包含在手心里。感觉到她浑身的颤栗,她巨大的害怕,他诧异她到底面对了什么。
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崩溃了。你知不知道全世界我唯一能够信任能够依靠的人就是你这个弟弟了。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失控地仓皇失措了。白乐儿像抱着能够让她喘息的救命稻草一样,急速地喘气。
安晓冬把白乐儿带回家,他知道古大妈忽然的死,对她的冲击很大。更何况,古大妈的死,纪笑愚脱不了关系。她一定是和纪笑愚起了争执,纪笑愚或许是对她动粗了……他按捺住内心万千的混乱和疑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坐在沙发上,轻声问道,“乐儿姐,要不要洗个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不要。”白乐儿紧紧地握住安晓冬的手,目光死死地看向地板,“不要离开我。”
“乐儿,纪笑愚那个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安晓冬看着白乐儿坏掉的上衣,不禁皱眉高声说道,“他是不是对你不轨了?我……”
白乐儿的眼泪从眼角慢慢地滑落,静地没有一点声音,浑身的力气都灌输在了右手上,紧紧地握住安晓冬的手腕,“没有,没有。你别再问了,晓冬,就这样,安静地陪着我好不好?”
安晓冬的手轻轻地盖在白乐儿的手上,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陪着你,我会陪着你,乐儿,你别怕……”
就像是连体在一起一样,白乐儿机械地握着安晓冬的手,一步都不肯放手,进卫生间洗澡,安晓冬就站在淋浴室外边,闭上双眼,努力心无杂念地在一旁守候。到床上躺着,安晓冬就在她的身边一起躺下,陪着她安然入睡。
梦里,白乐儿梦见了纪笑愚站在窗边喝红酒的身影,窗外电闪雷鸣,他回身,他俊冷的脸慢慢地变得狰狞,开始狞笑,开始启唇说着什么,但是她却什么也听不到。安晓冬躺在白乐儿的身边,一直没有入睡,看到白乐儿在梦里痛苦害怕地挣扎着,嘴里念叨着“纪笑愚……纪笑愚……”
纪笑愚。
纪笑愚!
安晓冬把被子往白乐儿的肩膀上拉了拉,轻轻地从床上下来,不愿意惊动她一点点,极轻极轻地走出了房间到了阳台,拨出去通讯录上的一个号码。
顶楼,纪笑愚接起,听到电话那头说道,“是我,安晓冬。”
“什么事。”
“我说过我会保护乐儿,你今天晚上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好像不是你一个弟弟该过问的事吧。”纪笑愚皱眉。
“纪笑愚,乐儿的眼泪,我会向你讨回来的。你给我等着。”安晓冬冷冷地把电话挂掉。
这句话,他不单单是要对纪笑愚说,他跟是对自己说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白乐儿害怕成这个样子,崩溃成这个样子。白乐儿的快乐和单纯仿佛一瞬间被这个叫纪笑愚的男人给剥夺了去。还记得,刚到白乐儿家住的时候,白乐儿养了一只猫,叫动动,他是一个对环境的清洁有很高要求的人,所以白乐儿无奈把动动给送到街坊处帮忙代养,没想到半个月后,街坊来说,动动死了,好像是误吃了有老鼠药的食物。白乐儿对着尸体已经有蛐蛐在爬的东东哭了三天。其实她胆子很小,她的孤勇和乐观都是努力出来的,而非天生。她害怕死亡,她害怕一切和她有感情的东西突然一天就失去了生命,不见了。
虽然和古大妈的重聚不过是两天的时间,但是对于白乐儿来说,古大妈就是一位久不联系的亲人。
可是却因为她,而被纪笑愚给逼死了。
他能明白,白乐儿心里的痛和难以承受。这件事或许要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不能磨灭了。
想到这里,他就气的想要掐住纪笑愚的脖子,把他从高高在上,无人可挡的位置上给拉下来,踩在脚下。天空的繁星那么美,那么亮,但是想必以后都会成为美好的禁忌,牢牢地锁在了那一晚仙桃树的树下,白乐儿一定不愿意再回想起来这有多么罪恶。
东圣酒店,顶楼。
纪笑愚突然听到了白乐儿唱的《彩虹》,他皱眉地打电话到保安室,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保安队长畏畏缩缩地在电话里说这是林秘书之前按照他的意思吩咐放录的。
“给我关掉!”纪笑愚低喝道。
尽管保安室适时地把音乐给掐掉了,可是却依旧掐不掉纪笑愚心里的结,在那个噩梦出现以后,他笃定自己的心不会再被任何事物给牵扯,给晃动,给伤害,不会再有如有人用刀子一般深深浅浅地刺着,看似要不了命可是却要命一样地疼着。
纪笑愚没来由地感觉头又一次地疼痛欲裂。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家庭医师孟医生,一旁还站着林锦书。
林锦书关切地问道,“孟医生,纪总他怎么样了?”
孟医生斜眉道,“纪总的头疼病又犯了,离上一次已经挺久的时间了。没想到这次病情来势汹汹,恐怕头痛片需要加大剂量才会见效。”
林锦书担忧地说道,“可是,老吃头痛片总不好呀。”
孟医生斟酌地说道,“这样吧,我给纪总针灸一下,这样会好一些。”
“不必了。”纪笑愚摆了摆手,“把头痛片留下就好了。”
“可是纪总……”
“行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们都下去吧。”
“纪总,我想提醒您,这头痛可大可小,您要保持心情平静,这样才能缓解头痛。”孟医生嘱咐道。
“我知道了。”纪笑愚冷冷地说道。
林锦书带着孟医生离开了。
心情平静?纪笑愚不禁冷笑了一下,看着上方的天花板,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这四个字不该被孟医生嘱咐的,他不是已经心死如灰烬了吗?怎么还会不平静?他机械地启唇,说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三个字:“白……乐儿……”
东圣集团的纪笑愚病倒了,这件事让伍芳菲非常地诧异,她不管不顾自己的身孕,着急地要去酒店看他。其实纪笑愚已经吩咐林锦书不要把这件事给宣扬出去,当然林锦书自然也是守口如瓶的,但是怎奈出动了家庭医师孟医生,这纸也是包不住火的。伍芳菲的母亲一边安慰伍芳菲别急,一边劝慰她明天一早再起身去看纪笑愚也不迟。
伍芳菲摇头道,“妈,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一分一秒我都等不了。爷爷去瑞士前,我答应过爷爷,要把纪笑愚照顾好的。”
“妈怎么能不知道呢,妈妈也是过来人啊。”苏琳眼角含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芳菲啊,还记得妈妈和你说过的吗?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就要懂得怎么样掌控那个男人的心。而掌控一个男人的心,谋略很重要。”
伍芳菲叹气道,“妈,可是我爱上的是纪笑愚,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是一头女人掌控不了的狮子。我的谋略到他的身上通通不管用。”
“那说明你运用谋略的本事还没到家。”苏琳一针见血,“任何一个男人,他再强大,都逃不过女人的手掌心,这一点,你要记住。”
“或许,我不是那个女人,我没有那个本事。”伍芳菲望着风华绝代雍容华贵的苏琳,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不知道为什么气性全都没了。
“如果你这么快就缴械投降……”苏琳看了看气馁的伍芳菲,不由地苦笑,“还真不像是我苏琳的女儿。”
“妈,我真的觉得自己很迷茫。”伍芳菲握过苏琳的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苏琳抱过伍芳菲的头,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扶着她乌黑的头发,就如同小的时候,每到打雷下雨的天气,伍芳菲都会害怕地躲进她的怀里,寻求安全感一样。“人的意念是很有魔法的,如果你真的很想要,那么你就一定能得的到,并且你有付出一切的勇气。包括……”
苏琳的手伸向了伍芳菲的小腹。
伍芳菲颤抖了一下,害怕地抬起头,望向苏琳笃定的眼神,头皮一点点地发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1
更新时间:2013…03…06
一连几天,纪笑愚都在和失眠做抗争。林锦书来看过几次,每次都会被他问到白乐儿的情况。
“纪太太一直在她自己的家里,不出门一步,安晓冬一直陪着她。”
“纪太太总算出门了,起色好像也有所好转,不过戴上了帽子,浑身裹的严实,很怕陌生人的靠近。”
“安晓冬带着纪太太进了电影院,他们包下了夜场电影,在电影院的剧场待了整整一夜。”
“纪太太骑着自行车出去兜风,她笑了五次,不过都是浅浅的微笑。”
“……”
……
这几天纪笑愚都待在酒店的顶楼上,集团的一切事务都有林锦书带过来给他各种签字和报告。累了,他就躺在松软宽大的床上,可是总是睡不着。
白乐儿好像慢慢地走出了阴霾……
她终于会笑了……
他不想听到她的消息,可是又很想要听到她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觉得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纪笑愚抿着红酒,打开了电脑,收到了来自意大利的邮件。是他以前念书时候的同学,说要回国来,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聚会一下。
这封来自大洋彼岸的邮件,似乎鲜活了在学校里的记忆。校园生活果然是每个人生活里最好的回忆。那时候,纪笑愚虽然已经开始慢慢地着手于集团的大小事的处理上,可是身心还是自由的,有校园的屋顶挡着天,多多少少的压力也被挡在了门外。他的身边来来去去很多的美女,他从来不把她们放在正眼里瞧上一眼,利用自己的超常智商,手里已经有了不菲的金钱,颇为自豪地是完完全全都是自己赚的。
纪正东也便是看上了他这一点,才对他的放纵和近乎机械的冷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比其他的同学提早毕业,回到了集团打理业务,时间像轮盘,都不知道转动了多久。而现在,这些在校园里的狐朋狗友也要回来了。
想起孟医生说的要保持心情愉快,他给邮件回复了一句:好,随时奉陪。
七月的天明明是火热骄阳的,可是关在冷气里的纪笑愚突然没来由地觉得冷,冷到了骨髓里边去了。他在顶楼待不住了,径直下去,自己开着车回到了集团。
林锦书见到他,不由诧异,“纪总?您怎么来了。”
“休息够了就来上班。”纪笑愚淡淡地回应道,“东圣广场第一季的营业额并不理想,这件事情你怎么没有和我说?”
“……”林锦书跟随他进了办公室,心里唐突。东圣广场新开业,虽然说地处繁华闹市金三角地带,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停车难成了一个问题,所以营业额多多少少因为这方面的原因而受到了影响。本来这件事情他是想自行和销售部的部长商量决定出一个方案再说的。没想到纪笑愚还是知道的飞快。“因为纪总您身体抱恙,所以我想说这样的小事能先不打扰到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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