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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将他唤醒,陛下。”萨麦尔恭敬地回答着,目光瞥向池中的影像,最终定格在那个运筹帷幄的年轻人身上,“您不去帮帮少主吗?”
“还不到时候。”王者将水晶杯放在跪地侍从的托盘里,对着萨麦尔浅浅一笑,“区区几个人类而已,他完全能够应付得了。”
灿烂的笑容晃了萨麦尔的眼,白皙的脸颊浮上两朵红云,萨麦尔点点头道了声“是”,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的餐桌上爆发出一阵笑声。王者的视线扫向笑声的源头,正迎上三个男人可疑的眼神。
“为陛下的健康干杯!”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头的别卜西尴尬地举杯。
“为陛下的美貌干杯!”戴着山羊角耳环的阿萨兹勒讪笑着举杯。
“祝福的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说什么?”沙利叶捧着水晶球,急得跳脚,他的两个损友却不负责任地耸了耸肩。望着自家陛下越来越温和的笑脸,他揉了揉像钢丝一样硬的头发,傻笑着举杯说道:“为萨麦尔的第一百零九次羞涩干杯!”
“噗——”别卜西和阿萨兹勒笑喷了酒。
王者秀丽的眉毛挑了挑,沙利叶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不经意间余光扫见靠着墙脚打瞌睡的少年,沙利叶急中生智地指着他大叫:“陛下,贝利尔还在睡觉,要不要叫醒他?”
王者颔首。
下一秒沙利叶扔出了水晶球,正砸在贝利尔头上。被砸的人吃痛睁眼,在看到砸了自己的水晶球时,如猎豹般扑向了沙利叶。两人扭打在一起。别卜西和阿萨兹勒勾肩搭背,助威呐喊,万魔殿中顿时人声鼎沸。
王者习以为常地看着这场闹剧,他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勾起了嘴角。愤怒的萨麦尔,暴食的别卜西,色欲的阿萨兹勒,嫉妒的沙利叶,怠惰的贝利尔,还有代表傲慢的自己,七位撒旦中目前虽只有六位,距离第七位的到来也不远了。
“我说过再也不会踏入卡玛瑞拉一步,于是你们就跑来撒巴特了?”我望着以辛普森为首的一众
亲王,质问道。
“是的,陛下。”沃恩图恩的辛普森亲王回答,“虽然先前我与陛下有过误会,但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应该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
“你的想法很正确,本王还是公私分明的,更何况本王只是与沃恩图恩一族产生嫌隙,跟密党的其他六族以及中立党并无关系。”见被我提到的十个氏族的亲王都松了一口气,我眺望远方的战场,双方厮杀已达到白热化,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未分胜负。
午夜的钟声敲响,在我心头平添了一份焦虑。持久战对我军不利,一旦太阳出来,就算贵族可以勉强支撑,士兵们还是不行的。这么想着,我环视四周,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来到我撒巴特的领地,那么本次战斗的指挥权交给我如何?”
“这当然是没问题的,只要……”
“只要什么?”我望着回答我的布鲁赫亲王,问道。
布鲁赫的亲王有些犹豫,乔凡尼的亲王见状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昨夜陛下拯救了整个血族,您的力量我们都亲眼目睹,当然也相信您就是预言中的撒旦之子。所以现在,只要您能给我们一个证明,别说是指挥权,从今往后整个血族都会臣服于您。”乔凡尼的亲王说完,其他亲王纷纷点头称是。
“怎么证明?”我心不在焉地问着,全神贯注地盯着战况的发展。如果不是刚刚经历过初拥的身体格外虚弱,我此时一定不会坐在这里对我的战士们袖手旁观。
“集齐十三圣器,进行召唤仪式即可。”随着辛普森的回答,亲王们纷纷拿出各族代代相传的圣物,凶匙、尸手、腐镯、骨琴、血杯、灵杖、魂戒、刑斧、幻镜、鬼灯、毒瓶被一一列于眼前。
我看向身边的文森特和亚伦,问道:“茨密西和勒森布拉的圣器呢?”
“回主人,都带来了。”文森特回答着,与亚伦拿出了他们保管的魔偶和屠刀。
我点了点头,看向辛普森,“我这个外行也帮不上忙,召唤仪式你们来完成就好了,越快越好。”
“陛下放心,仪式很简单,只要十三氏族的亲王齐心协力就好。”辛普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书上是这么说的。”
我差点吐血,敢情你们在纸上谈兵,还没人试过呢?我不想跟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计较,摆了摆手让他们赶快进行。
就见他们用血不知道在地上画了什么图案,还插上一圈蜡烛,最后将十三圣器放在中间,包括文森特和亚伦,十三个亲王围成一个圈,齐声祷告:“存在于混沌之海的暗夜之主,蕴藏着黑暗力量的伟大皇者啊,吾在这里向您请愿,吾在这里向您发誓,请应您
仆人的召唤,现身于此吧。”
“请应您仆人的召唤,现身于此吧!”他们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像念咒一样。
我看到教廷那边有人好奇地往这里看,顿时无比尴尬。喂,别搞得像巫师做法一样好不好?你们不嫌丢脸我还嫌呢。万一一会儿什么都没召唤出来笑话就闹大了。一想到自己还有两个亲王在里面,我又很汗颜,只好硬着头皮冷冷地注视着看过来的人类,用我的眼刀把那些好奇的目光逼回去。大约过了一刻钟,就在我忍不住要将亚伦和文森特拉走时,一团绚丽的红光出现在头顶,几片黑色的羽毛飘落下来。我望着那个出现在半空中的人,不,是堕天使,突然感觉很无语。
这就是我那位叱咤风云的老爸?虽然跟我这个身体没有血缘关系,但也差的太离谱了吧。就见这个男人,从他的骨骼来看应该是男的,一头银色的秀发在身后结成长长的发辫,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瞳色如上等的鸽血红,艳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那脸蛋相信就算是花季少女看了也会相形见绌。猩红的长袍在胸前开着V字领,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腰间扎着一条巴掌宽的狐皮腰带,愈发衬托出那腰肢的纤细婀娜。他右手持着蛇鞭,左手牵着三个头的地狱犬,周身散发着上位者对低等生物的轻蔑与藐视。
我突然发现我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站着的,十三位亲王全部匍匐在地,似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有这么可怕吗?我打量着这个妖艳的男人,发现对方也在打量我,那双红宝石眼睛游荡在我身上寻找着什么,轻蔑与藐视依在,似乎还多了分嫉妒。他都妖孽成那样了还嫉妒我作甚?虽然被一个长的很养眼的男人围观未尝不是一件乐事,但是被人俯视就很不爽了。我看着那双恨不得要在自己身上戳出个洞来的眼睛,挑眉道:“阁下可不可以落在地面上,这样抬头看你很累啊。”
妖艳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后降落在地上,收起了六根黑色的羽翼。他望着我,撇了撇嘴,殷红的嘴唇发出竖琴般悦耳的声音:“总算在气质上还有一点像陛下。”
还好他不是我老爸,我松了口气。十三位亲王陆续抬起了头,辛普森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您不是暗夜之主?”
“当然不是。我是撒旦之一的萨麦尔,你觉得路西法陛下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你们召唤出来的吗?”萨麦尔厌恶地皱起了眉,露出了看垃圾的表情,“你们召唤撒旦有什么事?”
“这……”辛普森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
于是我替他答道:“他们想让你证明我的身份。”其实我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所谓的撒旦之子,虽说这是一个
拼爹的时代不假,但这一世的我只是血族亲王丽丝缇娜与詹姆斯的孩子,我的义务是守护我的子民,神魔鬼怪的恩怨与我无关。
哪知这位妖孽堕天使听了我的话眉毛都立起来了,他挥着手中的蛇鞭直指辛普森的鼻子:“少主是陛下的亲子,如果不是魔界的环境恶劣导致少主早夭,陛下怎么会选择让他以吸血鬼之身降生?你们这群愚民竟然怀疑少主的身份,当真是不想活了吗?”三头地狱犬受到萨麦尔怒气的感染,挣着铁链对着辛普森一众狂吠不止,吓得他们跌倒在地连连求饶。
萨麦尔怒气未消,他饱含敌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嘲笑我没用。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他,权当此人眼睛抽筋,忽略忽略。不过这人还真是易怒,不愧是七宗罪中代表愤怒的撒旦。萨麦尔见我没什么表示也不好发作,他走到仍躺在地上的克里斯身旁,举起手中的蛇鞭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你做什么?”我眼疾手快地捉住他的手腕阻止了这场粗暴的虐待,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他打的是我的子嗣。
“当然是叫醒他。”萨麦尔挣开我的手,理所应当地说道。
“他是人类,刚刚经历了初拥,不可能那么快醒来。”我几乎是语重心长地解释着,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摊上此等妖孽,否则我一定会被气死。
“人类?哼,你还真是好骗。”他轻蔑地看着我,踢了踢脚下的人,冷笑着说道,“该隐,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鞭你的尸。”
话音未落,克里斯睁开了眼睛。只是那双眼已变了颜色,变得和萨麦尔一样如最上等的红宝石般赤红。他张口对萨麦尔叫了声“父亲”,然后,我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饿。。。。。。。。。。。。。
☆、Chapter 29
引言:我真的不是来拼爹的。
《圣经》说“世上一切罪恶都来源于撒旦”并非无凭无据。当年撒旦化身成蛇潜入伊甸园,不但怂恿夏娃吃了智慧树的果实,还玷污了这位人类之母。因此亚当与夏娃的第一个孩子该隐并非二人的子嗣,而是撒旦与夏娃的私生子,该隐生来就是恶的,他日后杀亲的事成为必然。那么这位始作俑者的撒旦又是何人呢?他就是我们的萨麦尔阁下。
望着眼前妖孽到极致的男人,我突然感觉很不可思议。如果是色/欲的阿撒兹勒还可以理解,萨麦尔不是随便的性格,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人类,还跟她发生关系了呢。就凭他那个长相我可不信他会迷恋上夏娃,夏娃倒贴他还有可能。等等,我为什么会了解萨麦尔和阿撒兹勒的性格,为什么脑海中会浮现出亚当和夏娃的容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努力去思考原因,大脑却丝毫不配合地乱成了浆糊,我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暗道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
“克里斯”从地上坐起,虽然完全是克里斯的外壳,我却知道内部已经变了样。“克里斯”浑身散发着纯血的气息,那是原本为人类的血族所不可能拥有的,我看着那双与萨麦尔如出一辙的红宝石眼睛,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血族的始祖该隐。血族在吸血时眼睛会变红完全是传承自始祖,而始祖则传承自萨麦尔。
接二连三发生的不可能事件打乱了我正常的思维,不只是我,始祖该隐的归来让所有血族措手不及。
“多谢少主用您的血将我复活。”披着克里斯外壳的该隐对我说道。
我望着他,肃然问道:“克里斯呢?”
该隐安抚地笑了笑,“少主不要担心,您的子嗣仍在这具躯体里沉睡。鉴于现在正与教廷战斗,还是不要换他出来的好。”说完,他转向目瞪口呆的亲王们,振臂高呼:“吾之子孙,随我去战斗吧。”
我被他的激情感染,刚要从座位上起身,却被该隐拦住了。“少主休息就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他露出与外表不符的成熟,带领十三氏族的亲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