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人……
没有人……能救我……
左手的铁块忽然发烫起来,热得好像烧红的铁钳。沈衍被那痛觉一惊,来不及多想,右手竟像收到了命令一般,握紧铁钩,压紧皮肤——猛然一划!
先是一个小口子,但是钩子还在更深、更快地拉下来!沈衍甚至还没感觉到疼痛,只能听见可怕的摩擦声——是什么与什么的摩擦?铁钩与血肉……还是肋骨?!
紧接着,是让他几近昏厥的剧痛!
胸口像是被浇上了岩浆,先是烫,然后是痛!那种痛根本无法描述!是皮肤被强硬撕开!是肌肉被钝器推开、剥离骨骼——整块掀起!
好痛……
沈衍额头冷汗直冒,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里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蜜蜂在飞舞,他觉得眼前发黑,却还是能清楚地看见那飞溅的血液、外翻的肌肉……甚至是浅粉色的骨头!
浓重的血腥味刺得鼻腔发闷,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听上去冰冷残忍。
好痛……谁来……救救我……
脑中轰鸣不已,他的身体兀自颤抖起来,却更像是因兴奋而颤抖。
救我……
正血……
他在心中呼唤着正血的名字,此时此刻,他只能呼唤他的名字。仿佛无端认定了只有他能救他,所以那么拼命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他没有来。
沈衍无声地悲鸣着。他感到胸前湿了一大片,血液飙溅一地,把牛仔裤都淋成了黑色。右手却终于停了下来。
“叮”。
染血的铁钩被丢到了地上。
结束了吗……
沈衍绝望地想着,却更加绝望地发现,右手正在朝胸前那道血口子伸去!
不要……
手指扒住了外翻的皮肉,捏紧——撕——开——
不要!
沈衍痛得快要疯掉,全身的细胞像被煮沸一样地颤动着。他的手却全然不顾这毁灭性的痛感,继续撕扯着皮肉,把那道口子越撕越大——越撕越大——
左胸的皮肉被掀起了一大块,那仿佛不是血肉而是一块与他无关的皮革——粉红色的乳丨头可笑地粘在上面,像在嘲笑他的惨状。
大量的血液涌溅出来,翘起的皮肉遮挡了视线,看不见那伤口下面的情状。沈衍的脖子不自然地扭了下去,眼睛终于能看见那块红艳艳的肌肉。肌肉被铁钩扯得耷拉下来,脱离了骨骼。失去了表层皮肤,因此能看见上面一丝丝横着的纹理,竟然鲜嫩异常,只是大半已经被割断。分不清是神经还是血管的细小脉络微微颤动着,不断地有血液溢出来,滴下来,像是一块吸饱了红墨水的海绵。
在肌肉下面,还能看见一点乳白色的骨骼。残存的肌腱附着在上面,可怜地勾连着,要断不断的样子。
那是肋骨……
这样的场景太过血腥恐怖,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
沈衍希望自己能昏过去,但是视觉的刺激反而让他的脑部神经越发兴奋。右手也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放弃表皮,转而撕扯起鲜红色的肌肉来。
单纯的“痛”字已经无法描述沈衍的感觉。他甚至麻木到开始怀疑,这种感觉真的是“痛”吗?为什么人能痛得这种程度……为什么痛倒这种程度还无法昏迷……
为什么要继续忍受折磨……
为什么……无法结束……
无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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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受到某种响应一般,猛然一跳!沈衍清晰地看见胸前某处肌肉跟着跳了一下——那就是心脏所在的位置吗?
他的手停了下来。
然后,痴迷一般地轻柔抚过那块跳动的肌肉。
黏腻的触感,柔软的跳动。指尖传来的感觉竟让他觉得无比温柔。
被割断的肌肉是很容易扯开的。沈衍绝望而麻木地想着。
手指推开了碍事的肌肉,乳白色的肋骨终于□出来。他忽然感到有些安慰,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结束了。
肋骨有几根呢?不知道。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竟然会想这种事情。
额头的冷汗不断滴落下来,滑进眼睛里,酸酸的。他眨眨眼睛,凝视着自己被打开的胸腔。疼痛仿佛在某个瞬间消失了,他能感觉到胸口凉凉的,指尖湿湿热热软软的,眼睛发酸,嘴唇干裂……可是感觉不到痛。
因为快要结束了吗?
莫名地欣慰起来。
手指摸到了某块肋骨,然后顺着骨骼,轻轻地将指尖插入内部。
骨骼下面是什么?心脏吗?
温暖地跳动着的,是心脏吧。好柔软。
手指将那个温暖跳动的器官挤开了,那一瞬间沈衍又开始觉得痛。可是痛觉已经微不足道,他兴奋地颤抖起来。
快要结束了。
终于握住了肋骨。
用力,掰开。
格——格——
尚且粘连的神经与肌肉终于被彻底扯断了,太碍事。
细长的肋骨上覆盖着乳白色的膜,沾上了血液,看上去很美丽。
“呵……”沈衍听见自己的喉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连嘴角都微微扬起了。
因为快要结束了吗?
此时他的内心无比平静,身体变得异常轻盈,仿佛置身云端。
“啪——”
肋骨牵扯着许多神经,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快要结束了。
再次摸向胸口,那里还有好多碍事的骨头。
第二根。
“啪——”
快要结束了。
》
这五个字仿佛变成了安眠曲,让沈衍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心中却充满了重生一般的愉悦欣喜。
不知掰出了几根肋骨,他的手终于完全地伸进了胸腔,摸到了那个温暖的,跳动的器官。
心脏。
快要结束了。
湿湿的,黏黏的。它跳得很有力,像是要从手里挣脱出来。
好美丽的触感。
快要结束了。
沈衍感到手指渐渐收紧。心脏仍在挣扎着。
放弃吧……快要结束了……
噗通,噗通,噗通。
快要结束了。
噗通,噗通,噗通……
沈衍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般的叹息,然后——
“沈衍!”
是谁呢?
是谁都不重要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这样想着,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声音的来源。
门口,有一个奔跑着的身影。那个人在朝自己跑来,脸上有很奇怪的表情。他朝自己伸出手,像是在阻拦什么。
那是谁呢?
是谁都不重要了……
结束吧,这一切。
沈衍带着满足的笑容,用力握紧了那个温暖柔软的器官。
然后——扯出来——把神经和血管全部扯断——
把那个跳动着的、我的心脏——捏——碎——
——终于结束了。
左手无力松开,神秘的铁块终于掉落。砸在地上弹了开来,变成一个打开的盒子。
从铁盒里面传出了从没听到过的八音盒旋律。
沈衍靠在墙角,呆呆地仰起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逼视着那个在最后一刻冲进来的人,无限嘲弄。
那个人站住了脚步,伸出的手却忘记收回。就这么僵硬地站在原地。
一地碎肉断骨,一地鲜血,开成一朵巨大的花。
神秘铁盒里传来清澈清脆的八音盒旋律。
无限嘲弄。
作者有话要说:orz真的没完结!!!这才是第一部呐!!!我忘记改作者有话要说了于是这就掉收了吗?!!!还没完结啊!!!后面还有啊啊啊啊啊!!真的!!!还有好多剧情呢!!!不要掉收啊!!!
☆、一周目完结废话
不用担心,这不是今天的更新= =!今儿的更新在晚上七点,请准时收看╮(╯▽╰)╭
话说上面一章血肉之花发出去以后就掉了俩收,吓了我一跳,难道大家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当!然!不!是!
沈小受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他可是主角呀,他还没吃到正血呀(喂说反了吧),ERROR还不知道是个啥呀,唤灵家的原配还没亮相呀(?),怎么可能就此完结?
所以,本着好好学习的原则(???),今天开始,进入二周目的世界!
所谓一周目二周目,是动漫游戏里的一种说法,差不多就是第一次轮回第二次轮回的意思吧。是的沈小受还会复活的。前面有姑娘问文案里说的“再一次就成功了”,嘿嘿嘿嘿有人注意到这个东西表示很开心,但是ERROR说的最后一次,不是这一次哟。
一周目从暑假开始写,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了,终于写完了……远目。才十四万七,果然我越来越懒了……之前关于日更还是隔日更的问题,在这里重新说明一下。开学了,大家看文的时间少,我写文的时间也少了(喂明明是你懒了还找借口)……好吧我不会告诉你我是本着好好学习的原则在看书的(泥垢)!……总之,只要不出天灾人祸(包括考试啊,出游啊,新游戏发售啊……),我一定会保持更新的啦。如果当前章节不超过四千字那么下一章节就次日更新,若超过四千字则隔日更新。如果是肉章,因为和谐以及我憋不出的关系,可能会隔两日更的……但是,那毕竟是肉(值得期待?),那毕竟是少数呀……所以说更新速度一定是有保证的!鞠躬。
此外,剧情方面,我正在尽最大的努力写悬疑……所以!无论你们怎么猜我都不会告诉你们正确答案的!!!反正就那么几个角色,总会猜到的………。…我才不会忍不住透露给你们呢!!!
anyway,一周目总算是跑完了(你在玩AVG吗!!),亲爱的们,接下来就跟我走入二周目的世界吧咩哈哈哈(回音)……
作者有话要说:小声,小小声地说一句。
一周目完结也算是“完结”了呀,本着好好学习的原则……能戳个作收吗?(星星眼)
☆、楔子
楔子
日暮,S大旧校区,废浴室、锅炉房。
夕阳像个懒洋洋的大蛋黄,把暖橙色的光斜投到这间废锅炉房里,如同在水泥地、旧机器上铺了一长条破烂黄绸布。空中的灰尘以杂乱轨迹飞舞着,似乎不久前才被人搅动过。
这里早就弃置,因此总是弥漫着一股霉味,好像有蘑菇偷偷在角落挣扎。而此时,这股蘑菇味里又添加了一种浓厚的新鲜的……
血腥味。
血腥味的来源,正倚靠在墙角,浑身赤红。
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珠子直勾勾地望着门口,瞳孔已然散大,深不见底。失去血色的嘴唇上仍留着深深牙印,咬下那种深度的人恐怕要抱着嚼碎嘴皮的信念。加上那满头的汗水,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不久前才经历过非人的痛苦。
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淌着泪痕,还没干涸。两滴泪水挂在下颌,要坠不坠的样子。只要他一动就必然掉落下来,只是他已不会动了。
如果泪水滴落,而你又恰好顺着泪水望下去的话——还是先闭上眼睛比较好。
你会看见这个人的胸膛上斜拉着一道又深又大的口子,中间本应该是肌肉和肋骨,肌肉却被撕下来了,就像菜市场冷冻柜里软趴趴的猪肉一样,死气沉沉地耷拉在那里。而肋骨则缺了好几根。本该连接肋骨的胸骨处只剩下空荡荡的凹陷。
如果你的观察足够仔细,你还会发现,他的心脏没有了。
在断得乱七八糟的血管神经里面,原本跳动着的重要器官已经不见。
心脏在他的右手上,紧紧攥着。那颗肉呼呼的器官已经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