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指令不可执行,请重新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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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指令不可执行,请重新输入-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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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个,沈衍便沮丧得好像一只耳朵耷拉下来的小狗。
  “……”草丛响动。
  沈衍一惊,立刻朝响动处望去。有人自紫龙藤后方缓步而出。
  “……柯老师?”沈衍错愕不已。
  只见来人体貌英伟,丰神俊朗。举止间自有一股潇洒气度。森冷月光映耀着他线条刚毅的面容,仰望间让人如觉神祇降世,自惭形秽。
  “怎么不去看晚会?”柯敬源含笑问道。
  那声音温润清朗,如山间清泉叮咚,令人心旷神怡。他的出声并未打破紫藤苑的宁静,却反而为这
  古风小院平添了一分优雅。
  沈衍仰头望着,被他柔和的音色抚得心头一静,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我……出来逛逛。”沈衍苦笑。这个借口真是弱爆了,紫藤苑离艺文馆那么远,他是多有闲情逸致会逛到这里来啊!
  柯敬源自然不会点穿他的窘迫,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了。然后低声道:“呵,我也是。”
  “柯老师也看了晚会吗?”沈衍随口问道。
  “没有。”柯敬源摇头,惋惜道,“我在办公室整理资料,错过了晚会。听说你也表演节目了?”
  “嗯。”若是平常,知道柯敬源竟然还关心他表演了什么节目,沈衍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但是现在他的心情太糟糕,只是淡淡地应完一声便无下文。
  柯敬源察觉到了他的失落情绪,没有追问,便静静坐在他身侧。
  沈衍感觉怪怪的,柯敬源毕竟是老师,大晚上的两人一句话不说坐在紫藤苑里,于情于理都解释不通。不过有人陪着总比一人独坐要好,何况柯敬源又没问他什么,这让他觉得很安心。
  沈衍心中想着正血的事,不知不觉便静坐了十来分钟。当他回过神来发现柯敬源还在身边时,不由大吃一惊。
  老师这是在陪他吗?因为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陪他坐一会儿?
  沈衍忽然感动起来。他觉得自己受到柯老师太多照顾了,超出了他应得的。
  “……柯老师?”沈衍小心翼翼地开口。怯怯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就像露珠滚落一样清脆。
  “怎么了?”柯敬源笑望向他。
  “……谢谢。”沈衍深吸一口气,诚恳地道,“我现在……好多了。”
  柯敬源摇头,笑意温柔:“不用道谢,我不是特意陪你的。”
  原来是误会了?
  沈衍顿觉窘迫,脸上登时烫了起来。
  只听柯敬源悠悠道:“一个人坐着也挺无聊,我还要谢谢你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啊。”
  沈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师,你哪里是老头子了!”
  柯敬源缓缓摇头,那动作倒有几分古代读书人谦卑儒雅的气质:“你知道我几岁了?”
  沈衍想了想:“30?32?不超过35吧!”
  柯敬源只是笑,不回答。沈衍好奇地看着他,先前的低迷情绪已经完全缓解。柯敬源被他看了许久,见他仍不死心,只好笑道:“……树有年轮,砍下来就可以知道它活了多少年。但是人不一样。人要是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就没有办法去数清了。”
  “……?”沈衍困惑不解,“你不会是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吧!”
  柯敬源不置可否。
  沈衍哈哈大笑:“身份证上都
  写了出生日期,算一算就好了啊!就算老师你不过生日,加减法总会做啊!”
  柯敬源却一本正经地道:“身份证可以造假。”
  沈衍:“……你不会想告诉我你的身份证是假的吧?”
  柯敬源挑眉道:“你信吗?”
  沈衍作惊恐状猛摇头。想了想,又犹疑点头。他觉得柯敬源那么有探索精神,说不定真会搞张假证来玩玩。
  柯敬源见他摇摆不定的样子,不由得朗声大笑。沈衍被他笑得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只觉得此时院子里的气氛无比温馨。他几乎要忘了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任课老师,心中莫名亲切,好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所以?”沈衍眨眼。
  “当然是——真的。”柯敬源坐直身子,像模像样地掏出皮夹里的身份证给他看。身份证上的柯敬源依旧英俊倜傥笑容满面,沈衍翻来覆去检查一遍,看不出是真是假,只好扫兴地把身份证还给了他。
  “是真的你就失望了?”柯敬源眯了眯眼睛,含笑地望着他。
  “有点哎。”沈衍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会是外星人偷渡到S大窃取科学研究成果的呢!”
  柯敬源又笑起来,沈衍自觉得意,也跟着翘起了嘴角。
  不知不觉中,沈衍已经将正血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轻松诙谐地交谈着,丢弃了所谓师生的冰冷头衔,转而变为老友般的关系。
  月光静静地洒落在紫龙藤上,那曾经挂过女生残肢的枝条仍然血迹斑斑。
  只可惜,清风习习,皎月无边。这美好的一切遮蔽了他的眼。
  与此同时,艺文馆晚会现场。
  台上正在表演男生独唱。唱的是一首低沉沙哑的英文歌,很深情很忧郁,全场静悄悄的,都屏息凝神听着。
  而那万众瞩目的男生只是握着麦克风,闭上眼低声吟唱,仿佛没有注意到台下观众若痴若狂的陶醉神情。他穿着类似于小西装的华丽纯白表演服,胸前别着一支暗金色的玫瑰花。略长的发丝堪堪过耳,柔顺服帖,在灯光下散发着乌亮的光泽。
  这人实在是好看得过了头。眉眼略带忧郁,薄唇微微翕合。他的声音很低沉,不知是因为表演还是原本就这样。低低的,低低的,听得人心里发痒。也难怪大家都看得呆了。(注54)
  “……”李健康虽然听不太懂他在唱什么,但也沉醉其中。
  何书瑞抿唇微笑,在歌曲临近结尾之时背起单肩包,站了起来。
  “阿睡?”李健康诧异抬头。
  “有事,先走了。”
  “……哦。”李健康略感扫兴,但没表现出一点不开心的样子。回过头继续看演出。
  阿睡走了以后,原本四
  个人的座位只剩下李健康一个人坐着。早已客满的会场上怎么还留得住空位?其余三个位置自然立刻就被人占了。李健康坐在一群陌生人中间,突然觉得很没劲。他朝台上瞟了一眼,正看见谢儒之跟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相拥而吻,不由脸红心跳,逃跑似的出了场。
  走出艺文馆,迎面吹来凉爽的晚风。李健康呼吸着空气中泥土的清香,感到心神舒畅。背后传来会场里的嘈杂声,他不知该去哪儿,总之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躲在树梢间的蝉儿低声叫着,那叫声让他感到熟悉而怀念。以前在乡下家里时总是听着虫鸣入睡,他不由得有些想家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学校的成绩那么差,听课总是跟不上,心里又无比悔恨,觉得对不起爸妈出的学费。
  心中沉闷起来。他背着沉重的书包,打算在附近走走,定一定神,然后回宿舍去看书。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后门附近。艺文馆的后门是直接通向后台的,演员们就是从这里出入。他本想穿过小径绕回宿舍,却忽然望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阿睡?
  李健康揉了揉眼睛,看清那确实是阿睡。
  阿睡正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他面对树丛站着,不知在看什么。
  “阿睡!”李健康叫了一声,朝他走去。
  何书瑞似乎吃了一惊,讶异地看着他,同时很快地朝树丛里又瞥了一眼。李健康走近时听见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才发现原来那里面有条石凳。这本是情侣幽会圣地,此时自然也坐着两个人。
  仔细一看,那两人竟还有些眼熟。
  “哦!你是刚才唱歌的那个!”李健康看着男的,惊喜地道。
  那俊秀男生怀中搂着个相貌甜美的女生,被李健康这么一扰,两人便分开了。而他却并没搭理李健康,反而定定地望着阿睡,眼神很奇怪。
  李健康觉得诧异,便也朝阿睡望去。
  “你们认识吧?”女生朝着两人款款一笑。
  何书瑞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他凝视着石凳上的谢儒之,半晌,忽然冷笑起来。
  “认识?”他喃喃,视线不曾移开谢儒之。谢儒之被他望得有些窘迫,迅速地扭过了头。阿睡见状,一咬下唇,反而轻笑道,“认识……当然认识。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纵然李健康生性愚钝,也能察觉到阿睡很不对劲。他担忧地喊了一声:“阿睡?”
  阿睡没有理他,仍旧望着那男生道:“……生日快乐。”然后从包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谢儒之没有动,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低低道:“我不要。”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十分好听。
  阿睡的笑容瞬间黯然。身旁的女生见状,轻轻瞪了他一眼,然后对阿睡温和笑道:“他害羞,不好意思接。”她体贴地朝阿睡伸出手,打算接过那份给谢儒之的礼物。没想到谢儒之猛然抬手打掉了礼盒,拉起女生的手便站了起来,然后冷冷道:
  “走。”
  女生惊讶地看着他,却被他不由分说拉走了。
  阿睡怔怔地望着谢儒之的背影。李健康看了有些难过,弯腰捡起了礼物,不知该不该把它还给阿睡,只好就这么拿在手里。那东西看着不大,倒挺重的,估计又是什么时髦的电子产品。
  他们俩之间闹矛盾了吧?他们本来是很好的朋友吧?
  李健康毫无疑问地同情着阿睡,同时认为谢儒之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阿睡现在都放下自尊主动示好了,谢儒之非但不领情,居然还打掉阿睡的礼物!阿睡一定很难过!
  放任不管不是李健康的风格,于是他一把拉住阿睡的手腕,恼怒道:“咱们也走!不理他!回家!”
  阿睡仍旧怔怔的,慢慢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眼睛里原先的神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狼狈不堪,像一尊被遗弃在杂草堆里的神像,模样仍是那模样,却不复光彩了。
  李健康心里一痛,恨不得追上去揍谢儒之一顿!
  “回家……”何书瑞惨然一笑,轻轻挣开,反问道,“回什么家?”
  “……回寝室!”李健康改口。他已经习惯把回寝称为回家了,却不是知这寻常的称呼正好踩到了何书瑞的痛脚。
  何书瑞失魂落魄地走到一边,在石凳上坐下。那副凄惨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难受。李健康心里着急,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好陪他坐着,憋屈道:“你别……不开心了!那个混蛋!我帮你教训他!我帮你好好揍他一顿!给你解气!”他黧黑的脸涨成猪肝色,两只手不安地搅来搅去,仿佛让阿睡不开心的是他。
  何书瑞哭笑不得地道:“我又不是女生……为什么要你替我动手?”
  李健康顿感尴尬,抓耳挠腮地道:“那……我……”想了半天挤不出什么话来,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阿睡。
  往常当他露出这幅傻样的时候阿睡总会笑嘻嘻地逗他,而如今阿睡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像个毫无生气的人偶。
  李健康此时宁愿被阿睡嘲笑讽刺,也好过看他心如死灰!
  可是李健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感情这方面他一向是块木头,除了干着急也做不了别的。他只好陪阿睡坐着,绞尽脑汁想讲个笑话逗阿睡笑,想了半天却还是脑中空空。
  树林间蝉鸣一阵盖过一阵,夏天的脚步却已分明远了
  。晚风吹过,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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