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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幕羽低声轻吟了一声,彻底醒了过来,不由低低一笑,无奈道:“都半夜了……”
秋玉笑了笑,撩开他得衣襟,一边撩拨着他身上的欲火,一边笑道:“夜深人静岂不正好?正好没有人打搅我们。白天的时候清君看着你就像是看着宝贝儿一样。”
蓝幕羽失笑,在他腰上拍了一下,却并没有要阻止他的动作的意思。
月光似乎渐渐暗淡下来,不再仿佛清霜一般,倒像是清冷的泉。
清君沉默地站在院子中央的一棵大树下面,听着中央房间里面的动静,低声的耳语像是让人沉醉的泉,缓缓在他耳边流淌,心里面似乎淡淡地有点凉,但似乎又没有。
他知道幕羽房间里面的秋玉一定是知道他站在院子里面的,而且也知道秋玉现在必是有意让他嫉妒,或者不是,但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没什么了。
他沉默地扬起头,看着满天宁谧的星辰,却忽然发现,原来天上最过于清冷的不是月光,而是比月光更远处的星光,当月渐渐落下去的时候,身子沐浴在星光里面,一路凉到了心里。
他轻轻打了个冷战,摩挲了一下僵冷的双臂,回房去了。
一阵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了房间里面,低垂的草绿色纱帐轻轻扬了一下,像是飘散开的云,淡雅的花香渐渐弥漫在精致的房间里面。
蓝幕羽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草绿色散落的纱帐,鼻子里面全部都是陌生的花香,他一瞬间有点弄不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只是一场清梦。
手臂略觉得有点沉,身上是一件淡青色的里衣,好一会儿他才感觉到腰部沉坠的感觉,不由地笑了笑,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撩开了披散在脸颊旁的发丝。
正有点失神的时候,耳边却传来轻轻的几声敲门的声音,他扭了一下头,身子这个时候还有点不太舒服,再加上低血压的缘故,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谁?进来吧。”
应该是伺候的侍女吧,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原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间了。
脚步相比起一贯的时候,似乎有点轻盈,蓝幕羽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劲,下意识地半撑着身子靠着床头坐了起来,看见端着东西进来的人愣了一下。
“大哥?你怎么……”他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几天一直守礼节的大哥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他得房间里面,而且还……
似乎明白蓝幕羽在想什么,清君将手上得衣服放在卧室的桌子上面,看着纱帐里面半撑着身子坐着的蓝幕羽,笑了笑说道:“你昨天可睡了不少时间,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蓝幕羽脸上不由地红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几乎一下子从眼前掠过,他不由尴尬地笑了一下,伸手理了一下散落在脸颊上得发丝,也并不避着他,笑道:“昨天睡得晚了些,所以今天起迟了,倒是让大哥见笑了。”
清君脸上微微显出挪移的神色来,也并不说破,微微一笑,指了指桌子上面的衣服说道:“花园里面的秋泉开了,我吩咐将饭菜端到花园的凉亭里面了,你洗漱完了换上衣服到花园里面来吧,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蓝幕羽被他一通话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注意到一句话的,不由地微微惊异,笑道:“原来是秋泉花开了,我还奇怪怎么一清早就闻到这种从来没闻过的花香。”
清君也是一笑,说道:“按理说秋泉花开花还应该有一段时间才对,我今天早上闻到这种香味的时候也有点不敢相信,还专门往花园跑了一趟,满树的紫蓝,漂亮极了。”
蓝幕羽点了点头,感觉到全身上下乏力的感觉渐渐散去,撩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面,撩开帐子,深深嗅了一口,微微合上眼睛,抿了下唇笑道:“大哥有事就先离开吧,我一会便到。”
清君看了他一下,也不再说什么,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蓝幕羽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略顿了顿,看了看桌子上面一套白色的素衣,才低声一叹,将衣服拿了过来,说实话,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穿过白色了。
第四卷 扑朔迷离 第17章
修长笔直的树干,光滑的青绿色的树皮,疏落有致的枝条,巴掌大小椭圆形的深绿色叶片,夹杂在叶片里面,是碗口大小的和玉兰花形相似的紫蓝色花朵,馥郁的香气弥漫在整座院子。
蓝幕羽沉默地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面,看着眼前满园的清泉花有点失神。
其实真正让他失神的不是这芬芳的漂亮花树,而是身边那名刚刚认识的少年。
墨色的发丝散了一地,瀑布一般披散在白色的袍子上面,精致漂亮的五官像是诸神最得意的手工艺品一般,微微含笑的薄唇,清亮中深沉的不见底的眸子,卷卷翘翘的眼睫,蓝幕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见到夜琼。
夜琼、夜琼。
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取的,和眼前的这名少年倒是相配到了极致。
缓缓将手上的茶碗放回石桌上面,少年颇有意味地笑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同样一身白色袍子的少年说道:“太子殿下可是看着满园的清泉入迷了?”
蓝幕羽不由地心地苦笑,有点头疼秋玉招惹谁不好,偏偏得罪了眼前的这位。
他扭头看着白衣少年,目光却是一贯的温和,微微一笑说道:“早就听说过清泉花的美名,倒是第一次见到,难免有点失礼,阁下莫怪。”
少年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然后眨了下眼睛,将眸子里面的所有神色全部收了起来,淡然问道:“我听说殿下有意对付池秋玉?”
蓝幕羽看了看他,转开视线应了一声,似是有点漫不经心,手掌托起手边的茶盏,凑近唇边喝了一口。
少年不由地一笑,流光在漂亮的眸子里面一闪而逝,像是天上的惊鸿一般:“那倒是正好,说不定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蓝幕羽沉默地将手上的茶碗放回桌子上面,似是略微想了想,才摇头说道:“这事估计还需要等一等。”他抬头看着少年,目光清冷。
少年也并不生气,只是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带着深意的笑意来,饶有兴趣道:“这话怎么说?难不成琼刚才的话听错了?”
蓝幕羽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刚才已经承认要对付秋玉的话,便摇了下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年,好一会才笑道:“我似乎除了知道阁下姓夜名琼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要对付池家那位,似乎马虎不得。”
夜琼眸子里面闪了一下,笑着点头说道:“倒是琼鲁莽了。”
蓝幕羽摇了摇头,也是淡淡一笑:“没什么,不过是幕羽多心罢了。”
夜琼眨了下眼睛,然后想了想说道:“我听清君说殿下似乎要赶去土国是吧?”
蓝幕羽这个时候已经有点明白为什么刺杀秋玉的刺客会是影殿的人了,只要看夜琼现在的样子他就知道,夜琼在筠寰的另外一个合伙人必定就是清君。
他点了点头,淡淡道:“不过是一件小事,不过关系到一条人命,所以需要亲自去一趟。”
夜琼点了下头,颇有意味地说道:“看样子殿下和轩家那位倒是关系匪浅。”
蓝幕羽并不奇怪他知道轩逸的事情,点头道:“幕羽这辈子谈得来的朋友不算多,所以只要是幕羽的朋友,便格外显得珍贵。轩逸虽然人冷淡了一些,倒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夜琼微微一笑,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缓缓站起身来,眯着眼睛看着满园的清泉说道:“殿下刚才不是说殿下和琼并不是太相熟吗?这趟土国之行,想必要麻烦殿下了。”
蓝幕羽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点了点头道:“是幕羽荣幸。”
夜琼扭头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抬脚下了石阶,没几步就消失在清泉花的花树丛中。
蓝幕羽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等背影消失不见的时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手肘支在桌子上面,手掌揉着隐隐疼痛的鬓角,觉得这边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不由地苦笑一下。
天色渐渐到了正午的时候,他才慢吞吞地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看着静谧的清泉花,闭了闭眼睛,觉得或许自己需要找一下清君了。
早晨收拾妥当到了花园的时候,就看到他和白色袍子的少年等在这里,但是仅仅互相介绍了一下名字,他就借口离开了凉亭,不然也不会留下他和夜琼相对尴尬。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刚刚走下亭子的石阶,清君就从花树里面转了出来,草绿色的袍子上面还落着几枚蓝紫色的花瓣,明显地是在花树中间站了不短的时间。
“和他谈完了?”清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然地伸手抚落肩上的花瓣,眸子清明,似乎并没有看见蓝幕羽无奈地神色。
蓝幕羽不由地沉默了一下,心中隐约地明白他再想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长长一声叹息过后,苦笑道:“这次去土国,估计要多加上一个人了。”
清君微微一鄂,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蓝幕羽,有些不敢相信道:“你说的不会是夜琼要搭伴去吧?”
看着他得神色,蓝幕羽有点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他说道:“这似乎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不是你想让我们……”
话还没说完,清君便摇头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管他今天和你说了什么,都和我无关。是他自己找上门来说事要见一见你,而在筠寰有些事情……我不得已才安排了这次见面。他和我可真的没有太大关系。”
这倒是让蓝幕羽愣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道:“难不成不是你……”
只看着他得眸子,清君便知道他再想什么,不由地失笑,无奈说道:“你不会觉得夜琼能调动影殿的人时因为我吧?”
蓝幕羽有点反应不过来,微微皱了皱眉,凝神想了好一会儿,竟然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清君,正好对上他澄澈询问的一双眸子,不由地又蹙了一下眉,倒是相信和夜琼合作的不是清君了,喃喃自语道:“那会是谁?凭他手上能调动的势力,应该请不出影殿的人才对。”
清君不由地笑着拍了下他的肩,笑道:“弄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特别是筠寰的事情。筠寰存在的时间太长,乱七八糟的势力比千年老树的树根还要乱,谁知道谁又借了谁的力?”
蓝幕羽不由地苦笑了下,直觉得今天的清君似乎一下子心情好了不少,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有人出了手,最后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也用不着他在这里费半天力气还弄不明白究竟是谁。
不过清君的这一句话倒让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来,既然不是他有意安排两个人见面,而且夜琼又是这种并不能完全让人信服的身份,清君刚刚介绍完两个人的姓名就匆匆离开的事情,似乎就不仅仅是借口那么简单了。
“你刚才那么急着离开,不会是什么地方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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