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池寒玉不由得露出尴尬的神色。
蓝幕羽听出他话里略有些讨好的意味,淡淡一笑,淡然道:“我没什么事情,今天在下还有事情,就不能远送了。”
池寒玉知道这是在送客了,心里微觉的遗憾,想了下,问道:“你是叫什么名字?”
蓝幕羽一愣,他原来只是觉得两个人只是一夜情的感觉,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的名字。
他想了想,自己在这里的真实名字是不能够告诉他的,于是他笑了下,淡淡道:“沐阳。”
“沐阳?”池寒玉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笑道:“给你取这名字的人还真是用心良苦。”
蓝幕羽想到自己温文尔雅的父亲,也是一笑,点了下头,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念。
池寒玉一时间不想打破这种温和的气氛,没有打断他的回忆。
过了一会儿,蓝幕羽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见池寒玉正看着他,不由得抱歉一笑,道:“见笑。”
池寒玉却是看到了他一闪而逝的失落,温和笑道:“你家的浴室在那里,我抱你过去吧。”
他顿了一下,轻声道,“对不住。”
蓝幕羽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不在意的一笑,伸手指了指房间的后面。
实际上就在他卧室的后面就是一个天然的温泉。
他到这里来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温泉是在开国皇帝的时候由几十名御医共同调配成的药泉,对他的身体极有好处。
帮蓝幕羽清理干净身体,池寒玉再没有理由留下,他不是太甘心的看了看沉静的蓝幕羽,心中一叹,笑道:“我走了。”
蓝幕羽礼貌的报之一笑。
几乎是在池寒玉刚刚离开,洺便闯了进来。
他没想到主子这么快就醒了,以前一般没什么事情或者是主子太过于劳累的时候他都要睡到中午才起身。
虽然昨天主子曾经说今天要出去,但是在昨天救了那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出去了,现在主子起身,不会是要出去吧?
洺看着自家主子愣了下,迟疑道:“主子今天要出去吗?昨天忙到那种时候主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蓝幕羽听得他小心的声音笑了下,昨天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原来的洺和现在的洺也是不一样的,何必再执着。
他摇了摇头,淡淡道:“今天不出去,我有些困,要睡一觉。”
他顿了下,又说道,“那孩子醒了没有?”
洺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的孩子摇了下头,道:“没有,刚才我又将大夫叫来看了一遍,烧已经退了,而且命应该是保住了。大夫说他应该就在这几天会醒过来。”
蓝幕羽听到他说大夫已经看过,便点头不再问。
对于这个下属,他还是非常的放心的。
早饭过后,蓝幕羽并没有强撑着起身去看那个孩子。
昨夜池寒玉做的确实久了些,即使现在好了一点,他的腰还是不允许他起来到处走动,只怕他刚刚起身就会立刻倒在地上。
那时候一直注意着他的洺可就瞒不住了,这件事情他可实在不想除他两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蓝幕羽一直迷迷糊糊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洺不得不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主子起身用饭,然后又将那孩子的伤情报了一下。
蓝幕羽正意兴阑珊的听着,洺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主子,我刚才给他擦身的时候忽然在他腰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刺青。”
蓝幕羽愣了下,让洺觉得奇怪的应该不可能是一般的刺青,不由好奇起来,问道:“是什么样式的。”
洺似乎是非常不好描述,略想了下,手指沾水在桌子上面随手画了起来。
蓝幕羽看了会儿,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但是在洺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将脸色收了起来,淡淡道:“应该是那个江湖门派的刺青吧,有时间的话不妨去打听一下。”
洺见主子这样说,也就不再说什么。
☆、第七章 (3556字)
蓝幕羽怔怔的看着洺离开,手指不由得慢慢绞紧,视线愣愣的停留在洺沾着水画在桌上的刺青图案。
好一会儿他不由的苦笑了下,这个图案他如何会不认识。
眠花藤为边,中间是一个展翅欲飞的凤凰,沐家的标记。
在他还是沐阳的时候自己的腰间就有一个。
他现在还记得洺拿着刺青的针一针针刺上去的时候极为认真的样子。
那是一个午后,他小睡刚醒,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离开了一段时间的洺忽然闯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套刺青用的工具,竟然难得的心情很好。
他躺在沙发上奇异的看着他。
洺看了看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的小几上,兴冲冲的难过一张图纸给他看,爽朗的笑着:“沐阳,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他也被他的好心情吸引,懒洋洋的凑了上去,笑道:“什么?”
洺看到他来了兴致,便将拿着的东西凑到了他面前。
是一幅极其漂亮的刺青用图,眠花藤围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淡青色的眠花藤,金色的凤凰,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它,他还是为它的美丽吃惊。
眠花花型极似牡丹,但是颜色却是月白色,花心颜色更深,变成漂亮的浅蓝,是天空的颜色。
它长在深绿色的及其纤细的藤蔓上,叶子也是深绿色,带着一圈漂亮至极的浅银色镶边,整株花就像一个精致的艺术品,深受沐家人的喜欢。
虽然他并没有继承沐家的血脉,但是他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被它深深的吸引。
他看到洺竟然带着这幅画过来,不由的笑了下,道:“你带它过来干什么?”
他心中猜到几分,但是不是十分确定。
沐家人并不是没有用眠花藤刺青的,但是极少有人愿意。
因为身上的刺青就像一个所有者的标志,而沐家人性子天性倔强自由,没有人愿意在身上刺这样一个东西。
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及其认真的说道:“沐阳,我想在你身上刺上这幅画!”
他被他认真的语气弄得愣了下,迟疑的看了看洺手中漂亮至极的图腾,又看了看洺倔强的眼睛中第一次带上的恳求,不由在心中一叹,笑了下,道:“好啊,你想刺到哪里?”
洺听到他答应,眼睛蓦地一亮,笑的露出了浅浅的酒窝。
然后在他还没有从他干净的不染一丝杂质的笑容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洺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忽然有一种不是太好的预感,果然听到洺带着一丝邪意的声音。
他的手指缓缓的落到他小睡睡得凌乱的衣衫里面,颇为暧昧的摸着他的腰,笑道:“这里!”
他又是一愣,无奈苦笑了下,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你答应的!”洺见他似乎不是太愿意,急忙拿出自己刚刚得到的杀手锏。
他又是无奈一笑,慢慢的趴在了大沙发上,默许了这件事。
蓝幕羽此时还能记起长长的中空的针刺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的疼痛。
他在漂亮的淡金色的秋天里解开自己身上的单衣,温顺的趴在沙发上,静静的感觉到洺手中的针一针针的刺到腰上,然后一株眠花成型,点缀在腰间。
洺的画画技巧是他教的,但是他似乎对画画有一种极其难得的天赋,学的非常好。
那株眠花简直就像是刚刚从花藤上面摘下来的一般,栩栩如生。
但是洺似乎并不想照着图上面的样子刺,渐渐的他的针开始向下移。
在他颇为难堪的尴尬中针刺到了腿上面,他当时吃了一惊,想将洺推开,但是为时已晚。
药水中似乎参杂着其他的药剂,他的身体软软的没有意思反抗的力气,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愣了下,忽然明白了洺的意图,又气又无奈,只好一动不能动的看着洺将整个图刺完。
当刺青终于完成的时候,太阳早就下山,静悄悄的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当时他缓缓低头看了眼完成的刺青,差点没有直接昏过去。
硕大的眠花静静停留在他的侧腰,漂亮的深绿色藤蔓分别缠绕在大腿上和蜿蜒在后腰上,精美异常的凤凰被刺成了妖艳的火红,安静的停落在他的小腹上。
最过分的是细致漂亮的尾羽,向上蜿蜒落在他的胸膛上,气的他哭笑不得。
洺却是非常高兴,神色却是有些奇怪,缓缓的摸着凤凰的尾翼,神色变化不定。
此时想来他当时应该是也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感觉吧。
很一种却不由自己的沉淀着爱的感觉,怪不得他是如此得恨,不知是恨他,也恨自己。
蓝幕羽苦笑了下,忽然悚然一惊,怔怔的看着桌子上面漂亮的图腾,苦笑了下,自己还是不能忘记啊!
他心中一叹,然后摇了下头,想将这个念头摇出脑子。
但是显然不济事,记忆慢慢的又将他吞没,回到了昨夜。
如果不是这幅图腾,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再想昨夜的一夜欢愉。
池寒玉在昨夜轻柔的将他按到床单上面,力道和缓。
和洺一点都不一样,显然是尽力忍耐着不想弄疼他,然后唇舌慢慢的在他身上游走。
他觉得他的吻就像一片不小心落到身上的羽毛,虽然轻柔,但是在他的纵容下,痒痒的轻柔的撩拨着他的身体,让他平静的心里慢慢暖了起来。
他竟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经历过的欢爱没有一次是这样开头的,差点忍不住被和缓的吻痒的笑出声来。
但是心底却不由的悲哀,如果洺真的爱他,应该会想池寒玉一样不想他受伤吧。
他极力忍着想逃开的冲动,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慢慢的身体上奇异的感觉将让他不由自主得一楞。
那是他从来没有感觉过的东西,由池寒玉轻柔的吻慢慢的从他的身体里发掘出来,暖暖的电流一般的感觉缓缓的从心口流向四肢百骸。
让他觉得就像在踩在云端一般,又像是心情差到极点的时候喝了一整瓶的酒,醇香的酒液暖着他的身体的时候也暖了他的心,让他一时之间将一切不快乐的事情都完全忘记。
池寒玉的手指非常的灵活,他觉得他一定是常常弹琴的手,在他的身上跳跃着,拨动出宜人的音旋,让他的身体和心中都变得懒洋洋的放松下来。
渐渐的他的手指越来越快,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暖洋洋的热流变得越来越热,并且向着下腹聚集。
他不由得惊慌起来,这种感觉他也是没怎么经历过的。
池寒玉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他的感觉,温柔的安慰他。
唇轻轻含住了他的唇瓣,将一声沙哑的安慰送入他的口中:“没关系的,相信我,很舒服的。”
这明显是安慰小孩子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真的在他轻声的安慰中安静下来,一点点放松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开始相信这场怪异的欢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这又暖洋洋的舒适。
他那时不由自主的慢慢的睁开了闭上的眼睛,他半睁着的眼睛在池寒玉略有些失神的眼睛里看到了奇异的喜悦。
他不由的笑了下,像以前对洺做的那样,微抬起头,轻轻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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