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我会正式拜相。”容云端坐,微微仰头看着好友。
“想我正式拜相后再开始处理公务?”
“昭云……”容云无语。
“他日,愿为天下真正奏响九霄环佩,无关杀戮……”尹昭云看着好友兼主君,将未竟的话语在心中说完:也愿你这白痴暴君的景愿,于此乱世之间,成为天下重塑之信仰。
……
***
迷宫千重,陌路交错,寓言已非预言。
谁心帝皇,独步天下,末世却无漠视。
“朕要看,江山万里,河清海晏,千家万户,歌舞升平。”
——一代帝王,开国之相。
作者有话要说:
之一:
未完,这个明显。。。呃
话说,屠营什么的先不说,写了这么多,这个标题的关键啊啊,终于,快到了。。。T…T
那个,下章开始旁白的“尹昭云”就变成“兰昭”了
………………………
之二:
大家,突然发现好多留言没有回复了,汗
本来想着先把这段写完,但后来发现,我的速度依然极其悲催。。。等到写完这段不知道猴年马月了,现在晋江这么抽,到时候,大家还没有看到我的回复,评就不见了什么的,太囧了,于是,码字回复,一个也不能少(祈祷晋江不要给我转小圈圈|||||||)
……………………………………………………………………
之三:
大家发现没,BOSS到现在也还没有想着大开杀戒。。。
BOSS:杀人是不好玩的(|||)
低:等到有必要时,您还不是一夜三千斩。
BOSS:嗯,“必要”时。
众:。。。
75、〇六九 云皇,化镜批命(一) 。。。
寒光营·地牢小石房——
“对于陆长明的武功,昭云有什么看法。”容云看着坐在桌边的好友,问。
尹昭云思考了一下,总结道:“内力深厚,爆发力强且后劲十足;刀意贯通,手中无刀也可意随心动。个人意见,与其避其锋,不如破其强。”对于该说的话,尹昭云从不惜言,虽然他的表达仍是极具个人特色的简洁。
“破其强……”容云微笑。
尹昭云看着容云的微笑,一阵无语。
某人的那个微笑,明明很普通很常见,为什么,他却突然有种“危险”的感觉?
“决定了?”尹昭云问。挑战陆长明,并非易事。
“决定了。”
“胜算?”尹昭云认真地看着好友兼主君。
“五成以上。”容云回答得也很认真,想到什么,他补充说,“我调查过寒光门的内功,能大概推测出几个陆长明内息衔接的关键点。”
“……”尹昭云。
什么时候?怎么调查的?某人到寒光营才刚满一天吧。
看着容云那“我有努力做准备”的表情,尹昭云不由又默默地默了一下,清冷的眼中流露出些许哭笑不得,他觉得,他越来越能理解庄仪的心情了——某人处理事情别具一格的程度,确实让人好奇到“不想知道”。
幸好,尹昭云并没有庄仪那种热爱八卦的伟大情操,而且,早晚会知道,他不着急问。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并且听着越来越清晰,应该是正在往这里来。
尹昭云与容云对视交流了一下。他都听到了,容云不可能没听到。
“是蔚思夜,意图不明,我会处理。”容云说。这个脚步声很有特点,而且已经算是比较熟悉了,他可以判断出来人是蔚思夜。
尹昭云点头,起身,同时说:“我暂时留下,暗中帮你。”虽然可能没有必要,但是有备无患。
“……好。”容云明白好友心意。
“记得,别笑。”面无表情地打开后窗,出去前,尹昭云声音声音冰冷地开了个玩笑,却也是提醒。
——他刚刚易容成某人时没有笑,某人最好也别再顶着一贯的表情。
“嗯,昭云放心吧,其实……”容云微微颔首,鬓发依旧服帖低垂,苦笑着勾了勾唇角,他清晰而沉静地说:“我暂时不想笑。”
“……”尹昭云。
……
于是,当蔚思夜以“办事不力,去戒堂领罚”为理由,轻松打发走地牢处所有“闲杂人等”的管事们,顺便打听了一下,得知了容云所在后,满怀兴味地敲开小石房的房门时,看到的,便是容云端坐在软塌边沿,似乎正在等着他的情景。
“小王爷请了。”蔚思夜笑着招呼。
“不敢当,国舅客气了。”
“……”普通的寒暄而已,蔚思夜却愣了一下。
以他的“眼力”,能确认面前是容云本人没有错……然而,容云身上这种之前几次都没有的,让人有些莫名恐怖的感觉是什么?……是他想太多了吗?容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蔚思夜笑了笑,打开墙上的柜子取出茶具放到桌上,很随意地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容云对面,把茶具拽到面前,一边煮茶一边略带不满地感叹:“小王爷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我虽然不懂武功,但也能看出来小王爷本领高强。那昨天到现在,难道是在戏弄我?”
容云观察着蔚思夜煮茶的动作,他也隐约有种感觉,蔚思夜对他的态度与之前似乎有些不同,按他的理解,好像应该可以称为“坦率”……?
“容云遵从父命,无意失礼。而且,若要追究的话,难道不是阁下陷害在前?”略一思考后,容云这样回答。他不明白对方改变的理由,但无论试探也好,挑明也好,主动权他要自己掌握。
“呵呵……”蔚思夜愉快地笑出声,不禁从煮茶的动作中抬头看了依旧礼仪端正的容云一眼,才复又低下头说:“小王爷……你要知道,要不是令尊有意配合,我是不可能这么容易陷害你的。”
“父亲的考量,我明白。”
“都明白?”蔚思夜口吻柔和,分明是针锋相对的问题,他却闲话家常一般地开玩笑。
“都明白是不可能的。”容云沉静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些尴尬,顿了顿,他随后也很家常地问了一句,“阁下若都明白,可以教给我吗?”
“……”蔚思夜。
如果是最初,他一定认为这个问题是容云的挑衅,然而,跟容云也算接触一天多了,又“推心置腹”地聊过天,他现在很清楚,容云绝对不是在挑衅。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一个很没脾气没尊严的问题……
一个人得多没常识,才能一脸无辜地问敌人这种问题啊?!
而且,最凶残最让人郁闷的是,无论是“挑衅”还是“无辜”,这却又都是一个明目张胆地向对方套情报的问题……
“你这种人啊……真是灾难。”想到这里,蔚思夜抬头看着容云,没忍住,毫不客气地评价了一句。
“……?”容云。
看着容云一脸面无表情,蔚思夜心中无力:行了别面无表情了,已经知道你小子迟钝了,你压根什么也没懂吧?
静默片刻,蔚思夜将煮好的茶分成两杯,等温度适宜后,递给容云一杯说:“小王爷请,尝尝我的手艺吧。”
“……多谢。”容云接过,喝了一口。
“呵呵,小王爷喝得很放心嘛。”
“我不放心。”容云说得很干脆。
“……”蔚思夜。他真的不想说什么了,容云这人……性格真的很灾难,但,也是真的很有趣。
“我以为小王爷会说,我没有理由害你,所以你才放心喝的。”蔚思夜继续着闲聊。
“阁下不会害我吗?”容云看着蔚思夜,问。
“……实际上,会。”蔚思夜想了想,没有避讳,脸皮厚地承认了。
“我刚刚看到了,也能喝出来,阁下在茶里放了媚|药,只不过这个量不会有问题。”
“喂……”蔚思夜愣了一下后,明白了容云的意思,哭笑不得。他下药的手法有那么差吗?而且——
“这种问题,你就不能含蓄点儿?”蔚思夜略有些窘窘地叹息,“而且,我已经放得不少了,还要多少,啊?”
“至少十倍吧。”容云说。
“……十倍连茶都浑了吧?”还下什么药!?“而且,别说得好像我给你下劣质药品似的,就算我没用最好的‘招待’你,但也是第二好的了。”
“……嗯。”容云表示肯定。
——事实上,给某人下药,毒药媚|药,可以,只不过,按某人的医术与内功逼毒的能力来考虑,量得大一些。而量大了之后,比如十倍,不光是某人,基本任何人,看到浑浊的茶水、带着异味的食物衣物等等,也绝对是傻透了才会用下去(注)。
嗯什么嗯……对于容云的回答,蔚思夜闭上眼睛,拇指深按眉心,做了个深呼吸,然而,想到什么后,他轻笑出声。
当蔚思夜再次抬头,看向容云时,他的眼中少了些戏谑调笑,多了些清明率意,以及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久违的真正的,认真。
“那么,可以告诉我吗,小王爷为什么要喝?你可以不喝不是吗?”蔚思夜问。
“我只是习惯性鉴定一下成分。”
“……”蔚思夜觉得,他从小培养理解力想象力,毕生所学的世代经验终于被他认真发挥作用,却是这种状况,真是……耻辱!
“另一半原因呢……”蔚思夜惆怅地看着容云说。
“阁下确定要听?”容云将只喝了一口的茶稳稳放回桌上。
“……你都已经爽快到用媚|药来回答我了,现在就不能先开口吗?”你这小子明明没常识又迟钝得要命,可不可以别这么狡猾。
“我的好友说过,这种时候,先开口会吃亏。”
“……我真的很想知道,是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把这种损招教给你这种人的啊。”蔚思夜继续惆怅。
“……”这次换容云有些无语。
静默,然后,对视。
即使当事人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已经是一种默契。
“是因为,交易需要诚意……”蔚思夜。
“而试探需要答案。”容云。
从这次见面开始,容云便感觉到了蔚思夜在态度上似有变化,他觉得蔚思夜似乎要对他挑明什么,或者说,摊牌。容云原本不能确定,然而,联系到之前和之后蔚思夜的试探,容云觉得,对方是在确认他是否值得。既然如此,他不妨主动一下,既是节省时间,同时,他要先看对方底牌——
“如果容云的诚意与答案阁下还算满意,那么,阁下能不能先说说想要我知道什么?然后,我们再说别的。”
听了容云这句话,蔚思夜无声地笑了。
算了……
不知不觉对话居然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原本,他是打算用自己的独家情报吊容云胃口,让容云求他,自己占主动的,结果,现在话堵到这里,变成了他要主动讲,而选择权在对方,由对方判断是否接受。
交易啊,果然,认真就容易输啊。
不过,这种郁闷而又爽快的感觉,似乎,还不错,有一种,久违的……
活着的感觉。
***
尹昭云抱琴倚靠在后窗边,听着房间内的对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虽然,会用媚|药来试探对手的人,不见得有常识到哪里,但是,会反过来利用的那个,绝对更加让人无语。
最初,他真的很有弹一曲《明月清心咒》的冲动,后来……
后来,他只能感叹自己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是哪个唯恐天下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