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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从小就疼爱有加,所以无论是亲情还是孝义,若允都不能杀他……可这样的话,应该怎样向仁交代呢?
“带我去见他!”仁半眯的眼中满是火药味儿。见若允迟迟没有带路的迹象,仁又重复了一遍,“带我去见他!”
看着仁一脸坚决,若允只好带他往地牢的方向走……
仁一边走,一边兀自握紧了拳头。六皇叔当天对他的那番羞辱,仁还铭记在心。仁说过会让他死的很难看,那些狗屁令牌都见鬼去吧,
今天无论是谁,都别想从我的剑下挽留他那条狗命!
“仁,小心!”由于天牢被毁,若允只得将六皇叔关押在脏污简陋的地牢。牢内的烛火异常昏暗,空气中还散发着阵阵恶臭,仁从进来
的时候就皱紧了眉头,越是深入地牢,仁就越把口鼻掩得严实。
“仁,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了。”
“不用,继续走!”仁一把甩开若允搀扶在他臂上的手,倔强地往里走。若允愣了一下,随即又跟了上来,他紧张地张开手臂,环成半
圆圈抱在距离仁身侧的几公分之外,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仁移动得有些迟缓的步子,仁每下一层陡峭的台阶,若允的心就跟着轻颤
一下。
仁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于若允,可是他实在被气得头晕脑胀,一想到若允和六皇叔竟然同姓‘凌’,仁就免不了将这一姓氏的人一并仇
视了。虽然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但仁还是顶着不适继续前行……
……
“皇上这是打算放本皇叔出来了?”看到若允就站在牢房的门外,六皇叔懒洋洋地支坐起肥胖的身子,无赖似的将后背靠在墙壁上。“
我就说吧,你早晚会放了我,本王有免死金牌在手,此乃先皇御赐,就算你是当朝天子也要顾忌三分……”
“你给我闭嘴!”仁一掌劈开了牢门的铁锁,踹开门走了进去。
“原来皇后也来了……”六皇叔依旧是皮笑肉不笑地应和,“我早该猜到你没那么容易被火烧死!怎么……很恨我吧,可惜哦,你再恨
我也不能杀了我!无法亲自手刃仇人,是不是很气歇呢……哈哈……哈哈哈……本王手上有免死金牌,谁敢杀我!”六皇叔一边说,一
边把金牌从怀里掏了出来,献宝似的摇晃在仁的眼前炫耀。
“什么免死金牌,不过是块废铜烂铁罢了!如果你以为你能因此逃过一劫,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会有所顾忌,我可不会!”仁侧身瞪了
若允一眼,其后便把逼人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六皇叔那张笑得淫贱的脸上。
“本王贵为皇叔,怎是你说杀就杀的?你若胆敢杀我就是冒犯先皇,到时候即使你是皇后,即使你怀着皇上的骨肉,也一样难辞其咎!
”六皇叔不怕死地继续挑衅,他是认准了皇上不会允许玟动用私刑,才敢这般猖狂无阻。
“仁,不要轻举妄动!”感觉到仁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浓烈杀意,若允急忙上前阻止。他一边按住仁的肩膀轻轻拍抚,一边看向六皇叔,
焦急说道:“如果你还想保住性命,就不要再逞一时口舌之快激怒仁儿了!”
“你要让我闭嘴,我凭什么闭嘴?凌若允,别以为你替我求情我就会感激你!这个皇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错
吗?!当年是你父王设计谋害我,才顺利登上了皇位。他怕我造反,就将我发配到人烟罕至的边疆,要不是后来他觉得有愧于我才将我
调回皇城,并赐给我免死金牌,怕是我这辈子都要老死在那鸟不生蛋的鬼地方了!回朝之后我便委曲求全,表面诚服于你父王,暗地里
笼络人心,拉帮结派,为的就是他日起兵造反。却没想到,你父皇却先一步登了天。那时我心想,你即位以后,我谋朝篡位便会更加易
如反掌,却没想到,你竟然一直都在背地里防着我……是我低估了你!凌若允,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防备我的?”
“在我还是太子的时候,父王就嘱咐过我要当心六皇叔!”可是父王也嘱咐过他即位之后,无论六皇叔犯了怎样的过错,都要留他一条
性命。父王说,这是他欠他的!父王还说,关于即位一事,是他对不起六皇叔,后来他后悔了,但事已成定局,根本无法挽回,所以只
能尽量弥补……其实父王早就料到六皇叔有谋逆之心,只是碍于愧疚心里和同胞之情而不想过多追究。
当若允正沉思在回忆中时,仁突然抽出剑,朝着六皇叔的腹部刺了过去……待若允回过神,六皇叔已经扭曲着身子躺在了地上。他瞪大
了眼睛,嘴角还不停抽搐着,一手捂着不断涌血的腹部,一手指向仁,以不可思议的语气喃喃道:“你……你竟敢……”
“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第一剑,仁并未刺在他的要害之处,仁只想一点一点地将他折磨致死。仁笑着,那笑容却令人打心底里
泛起寒意。喷涌的血飞溅在仁的衣襟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花,拔出的剑锋还滴着刺眼的鲜血,凄厉骇人地犹如鬼魅的眼泪。现在的
仁,俨然就是修罗的化身,嗜血残酷,阴狠绝情。
利剑一次次插入肉体,再一次次连带着血肉拔了出来。每一次用力的插入和拔出,都带着失脱控制的狂怒。
“够了够了!仁!他已经死了!”若允一步上前,从后背圈住仁颤抖不已的身体,伸手想要夺下他手中的剑。
这样失控的仁,让他觉得既陌生又可怕。仁仿佛是回到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是比以前更让人战栗惧怕。他像是一只被惹怒的狮子,暴躁
地想要把招惹他的人撕扯得粉碎……
“仁,我知道你恨六皇叔,可是他已经死了,你又何必……”
“你知道什么!?”仁转身用力推开若允,“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阻止我?!”
“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令人发指!连个死人都不放过,你也真是残忍至极了!”本来仁杀了六皇叔
,若允的心里就很不舒服,仁却又一口一个‘你不知道’地责问他,就令他更加恼火了。为什么仁还是这样,脾气心性一点都没有收敛
?本以为,他将身为人母,应该会柔和许多,没想到他反而变本加厉了。
“凌若允,你……”仁通红着双眼直直地盯着若允,触及到若允眼中的愤怒和不解时,眼帘便又沮丧地垂了下去。心中,似乎有什么东
西破碎掉了,尖锐的碎屑散落在体内,刺得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若允,你措辞严厉地斥责我,却根本都不知道那个畜生对我做过些什么!原来你一直以为凶残就是我的本性,以为我杀个人就如同碾死
一只蚂蚁般简单……原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若允看见仁眼中闪过的委屈,看见仁抖震的肩膀,看见仁右手无力地松开,剑就笔直地掉在了地上……仁抬眼看着他,然后转身擦过若
允的肩膀往牢外走,四目交接的瞬间,若允看见,仁的眼中,似乎有闪动的液体在里面打转……
仁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其滴落,可在与若允措身的霎那间,泪水还是止不住涌了出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在若允面前落泪,不过
这次总好过上次的狼狈,至少若允并没有发现他哭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脆弱到受不起半点委屈了呢?为什么若允的误解会让他
觉得如此痛心难过,为什么只要若允的一句话,乃至一个眼神,都可以轻易穿透他坚硬的保护壳,直接刺在他的心脏上呢?
凌若允,你究竟要伤我到何种地步才肯罢手?!
若允并无多余的时间研究仁究竟是哭了没有,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仁走过的地面上,随着仁的步子,地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那
血,不是六皇叔的,而是……
还未来得及奔过去,仁的身子便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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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仁……”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惨白着一张脸,紧闭着双眼,眼角湿润的痕迹还未干涸的憔悴模样,若允的心就猛烈地疼了起
来。明知道仁怀有身孕,明知道仁近些天来累得心力交瘁,明知道仁的身子虚弱得厉害,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他。
“仁,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你醒醒啊……”若允坐在床边,以手指轻轻抚过仁的脸庞,沿着变得尖削的轮廓一遍遍抚摸。仁怀
孕以来,体重却减轻了不少,上次抱他的时候,若允就已经觉察到了,可今天细细一看,仁原本圆润的脸颊都消瘦了许多。不知道仁为
了孕育这个孩子究竟费了多么大的心神,自己非但不能体谅他,反而还……
外厅里正在研究诊治方法的御医,各个皱着眉头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却想不出什么法子保住皇后腹中的龙
子。皇后在筑胎期强行服下堕胎的药物,好容易孩子保了下来,本应静心养胎,却又急着奔赴了战场,然后又被人下了重药,本应被打
掉的胎儿,却因皇后内力的保护而活了下来,偏偏皇上的一番话又惹得他怒气攻心,现已露出滑胎的迹象,怕是这孩子……
“你们究竟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沈闷的声音在外厅里响起,若允步履沉重地走了出来。
“皇,皇上,臣等无能……实在是没有办法保住小皇子的性命,而……而且……”一群御医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头低得就要碰触到地面
,可即使不去看皇上的表情,也能从他愠怒的语气中猜出个大概。
“有话直说!”
“不仅仅是皇子,怕是连皇后也……皇后大量失血,根蒂空虚,加之精神上又受到刺激,如果……如果他今天晚上醒不了的话,那怕是
一辈子也就这样昏睡着醒不过来了。一切要靠皇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