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既然在客栈要了饭菜吃,便各自回房去了。不过,花秀雅是闲不住的,再说了,他以为马车坐多了的关系,基本上都在睡觉。坐了那么多的马车,花秀雅才发现要了他也是会晕车的。
待到所有人都回了房以后,花秀雅又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搓手搓脚的走到白药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小声道:“小白!小白!睡了没?”
白药才刚走到床榻旁边就听到花秀雅在门外喊他,本来想当听不见的。可是花秀雅又敲门了:“小白!我知道你没睡,你要是不开门,我明天就使劲折腾你。”
白药叹口气,认命的走回去开门,只见花秀雅一脸奸笑的看着他,没好气道:“你又想干什么?”
花秀雅伸手拉过白药的手就往外跑,边跑边回头对他道:“我们出去找乐子去。”
白药一脸惊恐,道:“大晚上的,上那找乐子去啊?我不去。”跟着花秀雅准没好事。
花秀雅不以为然道:“就是大晚上的才能找乐子啊~当然是去男人去的地方啦~”
白药沉默,他当然知道花秀雅这句的意思。花秀雅这是要去青楼。只是,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去过青楼呢。花秀雅才十九岁就知道往青楼了,真不知道是他不正常还是花秀雅不正常。
花秀雅拉着白药跑了几条街,终于找到啦一家青楼。花秀雅拉着白药正准备进去,白药却站在原地,任花秀雅这么拉都纹丝不动。
花秀雅不耐烦了,回头对白药道:“又怎么了你?不是到了门口就不敢进去了吧?”
白药低头不语,花秀雅看他低着头不说话,微微侧头一看,发现他的耳根子有些红了,瞬间明了。花秀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小白,你不会……没来过青楼吧?”
白药被说中心事,耳根子更红了。只是……被花秀雅说中怎么都觉得很不爽。于是他抬头,冷哼一声,对花秀雅道:“没来过青楼又怎样?我比你这个十几岁就知道往青楼跑得人好多了,你再这样往青楼跑,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花秀雅挑眉,道:“那又怎样?我现在又没打算娶老婆。”
白药炸毛:“我说的是以后!是以后!”
“行了,行了。以后是以后事情,现在先进去吧。”花秀雅摆手,然后揽着白药的肩膀进去了。
两人进去之后,暗处一人皱着眉看着那家青楼,接着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花秀雅刚刚站过的地方……
花秀雅与白药一进门,一股子脂粉味就迎面而来,白药不适的皱了皱鼻子。而花秀雅则一脸坦然,显然是已经很习惯这样浓重的香味了。
“哎哟!两位公子,这是第一次来我们翠香院吧?看着面生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花秀雅笑得眯了眼,道:“的确是第一次来,我们今天才进的城。便想着这儿远近闻名的翠香院来开开眼界。”
老鸨被花秀雅的笑晃得乱了心神,心道:这是哪儿来的俊俏小生,生得如此好看?怕是院里的花魁都比不上了。
“哎哟!哪有公子说得那么气派呀。我们翠香院就是个小生意,用来讨口饭吃罢了。”老鸨用仕女扇掩着嘴笑,脸上的粉“哗啦哗啦”地掉。
白药看得傻了眼,花秀雅依旧笑着,道:“那还请您给我们一个包厢,再来壶好酒,几碟小菜。再叫几个花娘弹弹琴,唱唱曲儿。”
老鸨笑得更欢了,脸上的粉掉得更快了。她道:“是、是、是!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白药看着她脸上厚厚的粉,嘴角有些抽搐,心道:这老鸨究竟往脸上抹了多少粉啊?怎么掉了那么多还没掉完呢?
两人跟着老鸨到了一个包厢内,两人坐了一会儿。酒菜和花娘便上来了。老鸨在旁边吩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你们几个好好伺候两位公子!”转头又对花秀雅两人道:“这是我们院里除了花魁最好看的几个姑娘了,一定会好好伺候两位公子的。我就先出去了,两位公子好好玩啊。”
待老鸨走了之后,四个花娘便围了过来,花秀雅很坦然,来者不拒。而白药嘛……则僵坐在一旁,皱着眉头,小心地拂开花娘抚上来的手。也不吃菜喝酒,只在一旁干坐着。
花秀雅看不下去了,便道:“就算你是第一次来烟花之地,也没必要僵成这样吧?”
“对呀公子,放松点,不要紧张。”靠在花秀雅怀里的花娘小红娇声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本公子不够紧张咯?”花秀雅眯着眼,抬起小红的下巴。小红被他盯红了脸,垂下眼,给了花秀雅一记粉拳,娇嗔道:“公子,你好坏哦!”
花秀雅挑眉:“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白药看着面前的人,眉毛止不住的抽搐,他看了看花秀雅又看了看那几个花娘,欲言欲止。只能心中咆哮:紧张你个头啊!放松个鬼呀!你还有心情调情?!妈的!这酒菜里全是迷药!
包厢里,一个花娘弹琴,一个花娘唱曲,一个花娘靠在花秀雅身上,一个花娘在白药身旁坐着。白药坐在花秀雅对面直瞪眼。
知道白药瞪得有些酸涩了,花秀雅也没有看他,仍旧跟在他身上的小红调情。知道花秀雅接过小红递过来的酒,白药才大吼一声:“别喝!”
花秀雅抬眼,轻笑,放下小红递过来的酒杯,推开靠在他身上的小红,抬手扑扑衣上的脂粉味儿。对小红道:“说吧,你们往我们酒菜里下药想干什么?”
小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反应过来,媚笑道:“公子,你说什么呐?我们怎么敢往公子的酒菜里下药呢?我们可是靠着公子吃饭的呢,怎么敢下药呢?”
花秀雅伸手重新拈起酒杯,放到小红唇边,笑道:“哦?你是说没有下药咯?那……就证明一下吧,喝了这杯酒,我就信你。”
小红的脸上一下子就变了,其她的几位花娘的脸色也不好看。其中一个靠门近一点的花娘趁机夺门而出,跑了。
花秀雅晃了晃酒杯,道:“怎么?你不敢喝么?”
小红的脸色又白了白,颤着声音道:“公子……”
美人计现在明显对花秀雅没用,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都是冰渣子,看不到一丝暖意。一旁的白药赶紧走到花秀雅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你怎么知道这酒菜里被下了药?我明明没用说出来啊。”
花秀雅回头道:“我又不是你,看你表现就知道了。平时要是有酒喝,你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现在却是滴酒不沾,说没猫腻,谁信?”
白药虽说是个顶着神医谷名号的江湖人士,可是却是一丁点武功也没有。但是医术却是极好的,只是有一点不怎么好。喜欢喝酒啊,只要是有酒的地方,白药都喜欢!只要有酒,他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喝的人,虽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大夫)但是酒量却是极好,花秀雅就看过白药喝酒的模样,喝了十多坛子酒,头脑也很清醒,还能和他吵架。
白药的眉毛又抽了抽:“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拐着弯骂我呢?”
花秀雅白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
白药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立马跳了起来,咆哮:“你刚刚绝对是在骂我!我看出来了!”
花秀雅撇撇嘴角,道:“既然你说我在骂你,那我就是在骂你吧。”
白药:“……”他怎么觉得花秀雅还是在骂他?
无头尸'分段'
花秀雅回头看小红,小红的一张俏脸已经变得煞白,只见她看向花秀雅眼里充满了惧意。白药在一旁看着,心中叹气:终究是女子,总归是软弱多过刚烈。
再回眼去看花秀雅,白药微微一怔,此时的花秀雅没有再挂着那一抹狡黠的笑,面无表情,眼神凛冽,让原本就艳丽的容貌显得更加冷艳,却又透着一股威严。这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散发的出来的,难怪小红吓成这样。
“嘭!”包厢的们一下子被人踹了开来,白药抬眼一看,是那个老鸨和那个跑了的花娘,身后还有一大群身材魁梧的打手,穿着统一的土黄色粗布衫,手拿着小碗粗的木棍,一个个的凶神恶煞的。那老鸨一脸“我是头儿”的神情,白药在心里掂量着:这些打手,看来是这里的护院啊。
花秀雅也抬眼看向老鸨,悠悠道:“老鸨,你这是什么意思?”
浓妆艳抹的老鸨扯着鲜红的嘴唇冷笑,她摇着手里的仕女扇,道:“这可不能怪我啊公子,要怪就怪公子自己,生得这般俊俏还来妓院溜达,难免会被人盯上。这不,我们院里还少那么几个小倌,你和你朋友都生得这般好模样,我不留下你们,怎么对的住翠香院的老板。”
白药扶额,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跟着花秀雅准没好事儿!管个妓院居然都可以让人家盯上逼着他们做小倌!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花秀雅斜眼看了一眼白药,淡然道:“就他这样的你们也要?”这句话的语气里充满了鄙视。
白药额头青筋暴起,再次跳起来炸毛:“我这样的怎么了?!我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斯文帅气!怎么就不能要我了?!”这话刚说完,白药就发现了某个错误点,然后一脸幽怨的看向花秀雅,心里气得牙痒痒!花秀雅又在耍他!!!
花秀雅冷然的看着老鸨,一边小声的对白药道:“等一下你上去打头阵,我逃跑。”
“……花三少,你是在叫我去送死吗?”白药看了眼对面人高马大的一群,转头小声的对花秀雅咬牙切齿。
花秀雅闻言,转头怪异地看着白药,小声道:“你不是神医谷的首席大弟子吗?我记得神医谷除了医术以外武术也很精通的。”
白药沉默了一下会儿,然后道:“我只学了医术,我不会武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一直以为你会武功的!你不会武功我们怎么跑啊?!总不能真的硬闯吧?”花秀雅依旧面无表情,可却压着声音低吼。
“……”敢情花三少,您是算准了我会武功,才这么嚣张的啊!我要是会武功,早在青城的时候我就一掌拍死你这个妖孽了!还轮得到你来欺压我不成?白药嘴角抽了抽,他用手抹了一下脸,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条绣着兰花的手绢塞给花秀雅,对他道:“用这个蒙住口鼻。”
花秀雅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用手绢蒙住口鼻。对面的老鸨见两人窃窃私语许久,又见花秀雅蒙住口鼻。认为他们要逃跑了,赶紧命令身后的护院:“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护院们一拥而上,白药赶紧拉着花秀雅王后退,退到窗户边上,暗暗庆幸这包厢里有窗户,然后打开窗户,将花秀雅护到身后。趁着护院即将扑上来的那一刹那,熟练的从宽大的袖口洒出粉末,扑过来的护院一下子全倒了下去。然后回头对花秀雅道:“快从窗户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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