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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笑?风望不解的伸出手让凰榆借力踏下马车,凰榆刚才的笑一定是故意的,就像是他为了在宫内女官中建立情报网一样用笑容来收买人心。现在也一样要收买南旗的民心吗?
风望没有问,不过凰榆却主动的把脸凑到他的项边轻声的说出了他的目的。
「咦!御史你怎么下来了?」变成闲职的洵杞燕也跳下了他的坐骑走到凰榆面前大有挡路的意味。
「坐够了,既然队伍都已经停下来了,我也不介意走到驿馆。」
「呀…不是不可以,但是绕一绕路吧!」洵杞燕自知没办法阻止凰榆要用脚走的决定,但是他也不想让凰榆看到队伍前方现在正发生的事。
对上凰榆的眼睛,洵杞燕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凰榆侧着头叹了口气的唤了南旗的十五王爷一瞽。
「洵杞燕你不当官真的是对的。像你这样的人混进官场去不用多久就会落得一个被人煎皮拆骨的下场了。有人拦路了吧?我不想我走过的路上会有新鲜的血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你更加不应该往前走。」洵杞燕再一次挡在凰榆的面前。他听懂了凰榆的暗示,可是他不是可以去叫停的立场。
「那你也一起走好了。」凰榆打定主意往前走,洵杞燕无奈的只好跟上去,边走他还是没忘记在凰榆的身后碎碎念。
「我知道你想不流血,我们南旗也没有拦路伸冤一定要杀头的律例,但是……」洵杞燕不自觉的随着一下惨叫声就缩一下肩膀,好像很受不了那惨叫的影响似的。
「杖责就少不了吧!听那惨叫声,这样打下去不出人命吗?」风望忍不住搭了话,那一声声女孩的哭声还是年老男人的惨叫每向前走一步就越清楚。
由马车所在的队伍向前走花了一点时间,没人敢拦洵杞燕和凰榆,直到拦路的人变成洵杺鹄的副手黑子为止。
「请止步。」黑子有礼的站在路中心,决意不放任何一个人过去,包括洵杞燕。
「如果我偏要过呢?」凰榆挑衅的说。
「将军有令谁都不可以走到前面。」
「是军令?」凰榆满有自信的说。
「不是。」黑子沉默了一下之摇了摇头。
「那你就退下。」既不是军令那就没有军令如山的那一套,即使他迫退了黑子也不算违反军令,最多是凰榆强人所难的传言会开始流传罢了。
「下官不敢。」
「洵杺鹄!」凰榆挑眉看着这个一板一眼的黑衣军官,和他说下去不可能会有进展,要谈就只可以和洵杺鹄直接谈。
「美人你主动唤我真的很高兴。不过如果你是想我放过这个人的话就恕难从命了。」在队头指挥下属杖责拦路者的洵杺鹄转过头笑得心花怒放,但是他一开口就已经拒绝了凰榆的要求。
「原因是因为他们拦路伸冤吗?但也打够了吧?在外国使臣面前杖打自己的子民难道亲王将军觉得这是很体面的事?」凰榆由风望的保护之下来到了队伍的最前端,亲眼的看到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手握一纸因为痛楚而掐皱了的状纸。
「好吧!停手,把这对父女带去驿馆,本将军把这案子亲自负责了。」洵杺鹄皱了皱眉后扬手阻止了部下施与的杖打,他微皱着眉头看着凰榆,和之前一副登徒子的神态不同,他收歛了那下流的笑脸还真有点将军的感觉。
「美人,希望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会带来什么后果。」
「我当然知道了。」凰榆自信的一笑,然后就在侍卫的簇拥下走着大街过前往驿馆了。为免麻烦跟在凰榆和洵杞燕身边的侍卫也只有五、六个,这样的人数不数太夸张,在人多的街上也不至于很显眼。
☆、第九章 【望榆 后篇】(2)
「木御史,你一定会被这里的地方官仇视了。」洵杞燕像是有点担心的说,他和凰榆并肩走着,眼光不时打量街道四周的商店摊子,比起由远方来的凰榆他这个南旗人更像是好奇的旅客。
「这个已经在预想之内,八王爷要把人打成这样也是不想这里的地方官反弹,这事我知道呀!」
「那你还故意乱事!我南旗得罪你什么了!」洵杞燕不甘的大叫。
「你自己不也很想叫洵杺鹄停下杖打的处罚吗?我替你做了你该高兴的叩头谢恩。再说给洵杺鹄制造麻烦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凰榆勾起一个摄人心魂的笑容,随即街上又传出少女们的惊呼。
他的目的除了要让洵杺鹄为难,更要在这和平的城市撒下这里的住民对景国使者的好感。他要南旗的人都知道他木凰榆这个景国的使臣已经踏入南旗国内,他更要借洵杺鹄的手在他回程之前把对景国不满的四王爷爪牙完全清除。
这一点比出使祝贺新君登基更加重要。
凰榆的短暂出现让这个城镇更加的活跃,驿馆的门外不时可以看到想见到美男子一面的少女,但是这些好奇的人们很快就被由衙门赶过来的衙役驱散了。
在驿馆的大厅中洵杞燕正命人替被杖打的中年人上药,他的女儿仍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跪在父亲的身边。
凰榆看着洵杞燕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那个女孩说着杖打中年人是迫于无奈的事,天知道那个年幼的女孩听得懂多少。
「洵杞燕,你八王兄不是说要办这案子吗?现在人在哪里?」
「你问我,我又问谁呢?他可是十分擅长失踪的人,要是我知道他去了哪里就不用坐在这里等着应付这里的地方官了。说起来我们在大街扰攘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出来迎接,也没有人过来打招呼呢?」洵杞燕坐在正位上托着头十分苦恼的说,他既烦恼洵杺鹄不知所踪又得思考为什么来到这个城镇竟然没有人来迎接?他的头快要爆了。
「千蜂,这里的地方官是什么人?」
「这个…是浅桑景大人。」
「浅桑景?什么东西?」
「是四王爷过去一位十分友好的文友。」
「什么!」洵杞燕大吃一惊的由椅子跳起,而凰榆也意外的瞪了一下眼,大家都惊讶于洵杺鹄竟然选了一条会经过政敌的路,那个登徒子是撞坏脑子了吗?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这位浅桑景大人没有在权斗中下台,那他平日应该没有参与你们的皇位之争不是吗?」凰榆很快就调整了思绪,思考着洵杺鹄这样的安排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含意。
「话是这样说,但没来打招呼也太失礼了吧!」洵杞燕让那对父女退到一边,而他的抱怨落下没多久,大厅外就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风望立即上前站在凰榆身前,像是如临大敌似的看着大厅的入口。
「让王爷不快,下官为此向十五王爷和景国使臣请罪。」嘴上说着谢罪的话,但出现在大厅入口的中年文官却没有一丝低姿态,他既没有下跪拜见,也没有想要这样做的意图,以一个地方官拜见王亲的态度他完全不合格。
「听说城内有人拦下王爷和使者的队伍,这是下官的失职,下官愿意接受处罚。」浅桑景眼尾看了退到厅外的两个身影,但他似乎只是随便的看了一看,既没有开口要人,也没有过问他们要伸冤的案子。
「这件事不是我负责,你要请罪找八王爷去。」洵杞燕不喜欢和浅桑景这样的人打交道,对方的傲慢也令他不高兴,但现在以王爷的身份硬要对方下跪行礼只会令自己更加被人瞧不起。
「下官明白了。那么在八王爷召见下官前下官就在这里待命。」浅桑景似乎很擅长强人所难,洵杞燕既没有同意他留下,但现在要他退下去又太过刻意,他只要命人去找八王爷找来,好让这个地方官和插手伸冤案子的多事王爷自行调解了。
多了一个古老石山在大厅一角,洵杞燕很快就变得坐立不安,他让人去传令了几次快点找出洵杺鹄但是每次都无功而回。凰榆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留在大厅直到晚膳时间为止。
「浅大人不如留下用餐?」凰榆主动的邀请惹得洵杞燕瞠目结舌。
「请不用客气。御史大人。」
「你不赏面我会感到很失望的。我期待等会在餐桌上可以看到你。」凰榆由位子站起来回到他休息的房间,但刚风望打开了凰榆房间的门正要点亮照明的灯前一个敏捷的黑影没带一点杀气的窜到风望的身边。
「凰榆退出去!去近卫在的地方!」风望把凰榆往房外一推,而自己则和房里的黑影纠缠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偷袭让风望一时之间难以顾及身边的凰榆,但只要他走出房外唤一声,那几个近卫就可以立即保护他,而驿馆中还有召将军等人,而他只要取回自己的步调的话……
风望暗自打量这个连眼睛都蒙了一半的黑衣人,他虽然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但正因为这样令风望完全没有办法和他拉开距离。风望心中开始焦急,这个家伙的目的是缠着他。
对方看似没有置人于死地的杀气,但是出招每一下都没有留手,而当风望好不容易拉开了一点距离拔剑的时候对方又会巧妙的追回距离步步追逼,让风望好几次不得不放弃拔剑的举动。
凰榆平安吗?风望感到越来越不安,被他推开的凰榆的确如风望所说的唤人了,但当那几个近卫赶到他身边时另一个潜伏起来的黑衣人毫不留手的把近卫们搁倒在地,而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手无寸铁的凰榆。
「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布下这个局?」越是陷入危机就越需要冷静,凰榆擅文不擅武,他不会妄想自己能撃退眼前的人,比起撃退他凰榆更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要和你独处呀!」用半边黑布蒙着脸的人笑弯了眼,而他边说边闪身来到凰榆的身边,当凰榆下意识的转身时黑衣人就顺势捉住凰榆反扭在他的背后,然后暧昧的从后凑到他的耳边。
「为了让你听听话话的,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呀!」扣着凰榆的手,洵杺鹄放轻声音在凰榆的耳边说话,脸上既遗憾又期待似的观察着凰榆所有的表情。
「你果然是装疯扮傻呀!亲王将军。」被扭在背后的手开始发麻,凰榆痛得渗着冷汗。
「我可没有装的,我一直就是这样。对美人你说的都是真心的呀!不论男女我中意美丽的东西,御史美人自然吸引我欣赏的目光。」
「那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吗?就是要把你平平安安的用最快的方法带走。不用看向房内的情况的,我的黑子不会轻易让那位从不离开你身边的风侍卫脱身的。黑子的武艺在我之上,不是他的话我真的没自信拦得到你的侍卫呢!」洵杺鹄很坦然的说出自己技不如人,不过以他现在夺得了所有先机的状况下说这样的话只让凰榆觉得是风凉话。
☆、第九章 【望榆 后篇】(3)
「我从没想过竟然会得到这么无礼的对待。」
凰榆的一脸不驯稍稍引起洵杺鹄的不满,凰榆的脸很美,但是傲气太重了,这样被人胁持应该梨花带雨才对吧!但偏偏凰榆忍耐着手上的疼痛,表情也没有一丝放松。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我也很想好好疼惜御史大人的呀!但谁叫你不听话……」
「废话!」虽然洵杺鹄已经把手劲收细,但手被不自然的扭着仍是让凰榆得痛得难受,而洵杺鹄过份靠近的气息也令他浑身不自在。
房间内传出家俱被扫到地上的声音,然后看到黑子被逼退了几步来到外边,风望则持剑追了出来。
「凰榆!」风望一看到被洵杺鹄制服的凰榆后也顾不得自己还有黑子这个难缠的对手,一个转身他就攻向洵杺鹄的侧面,为免刀剑无眼误伤凰榆,风望也收起了长剑改用赤手空拳。
洵杺鹄面对突袭过来的风望的确吓得稍退了一面步,但他竟然宁愿自己捱上风望的拳头也不肯放开拑制着凰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