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育守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饲育守则- 第3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卢君见手脚冰冷,神情麻木。
  
  卢君行瞧出他大哥的不对劲:“哥。”
  
  “……我们先把他关著,明日再问话吧。”卢君见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的脑袋在高负荷地运转。
  
  “关哪里?”卢君行苦恼了,“我不想被爹发现我回来了。我和王旦这次不住家里。”
  
  “那你们……”
  
  “我们在外面客栈歇,总归不过一两日。”卢君行满不在乎地说。
  
  卢君见这次没有挽留,他停了停,点头,走在前面:“隔壁吧,一直空著。”
  
  卢君行忽然想到什麽:“我听二哥说爹指了个厉害的力士跟著你,就住在大哥院里,怎麽我们进来这麽半会儿,他一点动静没有?”
  
  “哦。”卢君见推门的手一顿,这本来是牛大的房间,他给忘了,因为牛大都睡在他屋里比较多,偶尔早上才溜回去。房间里当然有牛大的东西。
  
  卢君见只装不在意地说:“他晚上有事,回家了一趟,不在。这里刚好空著。”
  
  “一直空著”和“刚好空著”当然意思完全不一样,幸好卢君行不是这麽个细碎的计较人物,他根本一点都没往歪道上想。只是看著他大哥一身单薄衣裳,站在风口。马上拎著人跟进房间,踢进角落。
  
  卢君见不说话。
  
  卢君行想到了什麽:“把他放你隔壁,万一他晚上对你不利,怎麽办?”
  
  “你不是绑了他吗?”卢君见根本没空担心什麽强人问题,“要不,你把他再绑一遍?”
  
  卢君见随口说说,卢君行认真了,马上扯了帐子上的长系带,跑去继续绑人。
  
  卢君见袖手站著,面无表情。
  
  话说,屋里这三人各有心事,根本没注意半掩的门外,院子的一株老樟上跳下一个人,落在阴影里,看了眼他们所在的房间,利落地往另一间闪身。闯进了卢君见的睡卧。
  
  门没有落锁。
  
  床底下的牛大见人都往隔壁去了呢,刚准备溜出来,谁知道又进来一个人。他思衬著如何逃开。
  
  进来的人相貌堂堂,灰扑扑的衣服掩不住的跳脱邪气,不是王旦是谁?
  
  房间里熏著香。
  
  王旦是什麽人,怎麽闻不出静滞空气里此前停留的欢。情氛围。
  
  他慢慢转著脚步,盯住黑暗处,想搜出暗中的人。卢君行说的没错,他来的早,没到门口就听见了卢君见的低哑叫声,只是这叫唤中的压低的呻吟,不似强迫,倒有几分愉悦的苦楚,焦促和满足隐隐动人。
  
  王旦没有闯门,知道卢君行马上到,他躲进了树冠里,瞧热闹。王旦确定,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从卢君见的房间里出来。
  
  卢君见的情人是谁?
  
  数日不见,这麽如胶似膝了?
  
  王旦此刻慢慢踱著方步搜人出来,心里却没有紧逼的意思。这实在是卢君见的私事,若卢君见自己愿意,和任何人无关。
  
  王旦只是好奇,当日被奸人害得那麽惨的君见公子,咬牙切齿尚不肯说出口的辛秘,可是今日深藏在室的房内人?真情愿,还是……胁迫?王旦嗅到了不那麽简单的味道。
  
  公然在自己家里蓄宠,可不是端方警慎的卢家大公子所为。
  
  王旦微笑,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风在背後闪过。王旦以为有人偷袭,往侧一跳,内力汇聚丹田,挥掌击去!
  
  却只见帐子飞飘半空,房间里哪里有什麽人,只一扇窗打开著,嘎吱嘎吱响。
  
  动作挺快嘛?
  
  王旦收劲,盯著大开的窗户。
  
  没有去追。走到一边桌旁,拿了火石,点了灯。
  
  一夜直接,访客连连,牛大气恼。他儿子被吓坏了,他偏偏不能吼人出去,下面的火还没解决呢,心里的火旺得很,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被人发现,不然儿子会很生气很生气。
  
  儿子愿意被他搞,条件就是不能被人发现啊。牛大笨,但是撸得清轻重。他飞快地躲到墙根处,穿衣穿裤子,不能给儿子丢脸。
  
  卢君行绑好了人,卢君见说要休息去了,两个人正准备走,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人,手里举著油灯,腕里搁著袍子,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王旦!”卢君见的神情像见了鬼。
  
  王旦的笑纹更深,回身把门关紧,把灯放在桌上,对卢家兄弟说:“夜长梦多,我觉得我们还是连夜把犯人审一审,比较方便。”
  
  卢君见咬著牙不说话。
  
  “哥哥困了,而且我们吵到人也不好。”卢君行觉得大哥的话有几分道理。
  
  “白天,人来人往,岂不是更容易吵到人?你不想被家里知道你回来了吧?我们此次中途回来,把事情解决了,也好尽快赶路。江湖上被你舅舅闹得天翻地覆了,我们不去凑热闹,在这里做什麽?”王旦的话,卢君行听在耳朵里,觉得更有道理了。
  
  他舅舅是个独孤求败,三十岁之前次次败,次次找人决斗,三十岁之後次次决斗,次次胜,现在斗气正盛,干脆开起论剑大会了,他这个外甥当然要去掠阵!
  
  卢君行望向他哥。卢君见一句话说不出,瞪著不怀好意笑著的王旦。
  
  王旦不怕啊,他放下了灯,说动了卢君行,然後抖开手里带出的外袍,走到卢君见面前,替卢君见披上。
  
  “我……刚从你房里出来。就知道你这麽急匆匆,肯定衣服都没穿好,阿行不知趣,肯定恼了你。你这麽不知道照顾自己,我们走得也不放心。”
  
  摆明了的话中有话。
  
  卢君见的指尖微颤,他在忍耐。
  
  王旦的声音低,但是夜深人静,卢君行怎麽听不见,他只是听不懂:“你说什麽乱七八糟的?你刚才跑哪里去了?”
  
  见卢君见急得抓住了他的袖子,王旦吐了一口气,近乎叹息地道:“呃……我路上去方便了一下。”
  
  卢君行很不屑。
  
  “人有三急啊,出恭急,洞房急,生子急……”王旦慢吞吞打嘴仗。
  
  卢君见听到“洞房”两字,呼吸一窒。他现在听什麽都敏感。
  
  “切,你又不会生孩子。”卢君行的关注面显然不一样。
  
  卢君见披著衣服,颓力地在凳子上坐下,他神色疲倦,不过一刻时间,已觉心力憔悴。
  
  王旦走到角落里的包子面前,蹲下道:“等一下我们问话,你要乖乖答,你也知道,我们卢小爷脾气不好,一路上,你没少了拳打脚踢。等一下,他不开心了,你会死得很惨。”
  
  见包子不够紧张,王旦继续说:“你不用想著大喊大叫,别人会救你。你既然会毒,当然知道自己为什麽现在一分力气使不出来。王爷我别的药没有,这散功粉多得是,吃一次,是聚不了内力,吃两次是走不了路,常人都不如,吃三次……你就废了。我说,你明白轻重吧?不想继续吃吧?”
  
  “哦,我跟你废话什麽。这药本来就是你的,姬扬都交给了我们。确实好用得很。”王旦笑得很邪恶。




五十九,乐师兄遭罪

  “真罗嗦。”卢君行不耐烦,踢了王旦的屁股一脚。
  
  王旦没有在意。看到包子呆滞的表情,他很满意,扯了人嘴里的布,王旦哼哼道:“这药,据说没有解药?”
  
  捆成包子的人啐一口,恶狠狠道:“王八蛋!”
  
  “果然没有解药。”王旦乐。
  
  包子状的人心里泪流满面,他当初是没研制解药啊,这药按著量用,用得轻,过一段时间自然会消失症状,用多了,废都废了,跟毒药差不多,害人的东西要什麽解药啊!
  
  他哪里想到会被用在自己身上啊!他爷爷的!
  
  “你叫什麽名字?”王旦已经老爷样地找个位置,开始审问。
  
  “他说过的!”卢君行皱了皱眉头。
  
  “你记得他叫什麽?”王旦没印象了。
  
  卢君行想了想:“不记得了。喂,你叫什麽!”
  
  地上的多麽愤恨啊,他无法无天惯了,一时疏忽,虎落平阳,没想到被两只猫狗欺负,偏还落在下风不能动!
  
  “老子姓乐,大名守钦,江湖人称花豹子。”地上的人眼露精光。其实他长得不错,就是一说话,眼睛一瞥,一种流氓的痞气贼气猥琐气神奇地掩盖了相貌上的优势。
  
  “哦,包子。”这是卢君行的反应。
  
  “哈,果然禽兽,久仰,久仰。”这是王旦的坏笑。
  
  卢君行仍紧闭著嘴唇,面无表情。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没有生气的脸像纸糊一样,丢了活泛。眨眼看去,仿佛一个重病的人,随时会倒下去。
  
  这弱,比四肢捆绑的包子更处境悲戚。从他身上,地上的包子不知怎麽找回了湮灭的信心,嘿嘿笑了。
  
  “你笑什麽?”卢君行不满。
  
  “准你们笑,不准我笑啊?”
  
  “我没笑。”卢君行说到一半,去盯王旦。
  
  王旦只好收起笑,咳了声:“你把之前与我们说的,再说一遍。”
  
  包子不抵抗了,张口就来:“我说了,你们是不是放了我?大家无冤无仇的,你们卢家老爷子被人围殴,我还帮过几手,他留了小命,不能恩将仇报吧?不信,你们可以把卢老爷请来问一问,他肯定还记得我。”
  
  卢君行沈默。
  
  王旦敲了敲桌子:“不是叫你说这个。”
  
  包子干脆坐在地上,横一眼道:“我与姬扬是私人恩怨,他抢了我的老婆,我坏他婚事一次,天经地义。你们不能因为他赌气的片面之词诬赖我。快快放了我。我还追得及他,若我能追回他,你们对我这麽无礼的事,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可以大人不与小人计较。”
  
  “异想天开。”卢君行觉得面前的人脑袋不正常。
  
  王旦笑:“我们不管你跟姬扬的是是非非。我们抓你来这里,是想听你说你师弟的事,你说他怎麽混入卢家想害人了?”
  
  包子一阵气堵:“那是我气急了,想跟你们谈条件,瞎编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王旦可没那麽好打发,“你说了,我们信了,自然会放你。”
  
  “口说无凭,何况你们耍赖过一次了。”
  
  “之前,我们没答应。”
  
  “我说了,你们不信,还是不会放我?”
  
  “看你诚意。”
  
  “靠!”
  
  “你没有选择。”
  
  “靠!靠!”
  
  “你再不说,姬扬那别说误会解清了,重新拜堂了,怕孩子都生了……”
  
  “我见过卑鄙的,没见过你这麽无耻的!”
  
  “谢谢夸奖,请问,禽兽兄,说不说,考虑得如何了?”
  
  “其实,我说的,他都知道。”乐守钦下巴抬了抬,朝的是卢君见的方向。
  
  卢君见周身的气流都凝固了,他想冲上去杀了面前的混蛋,又想时间倒转,别发生这麽多教他心肠百结的荒唐事,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