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富贵门户作者:木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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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富贵门户作者:木三观-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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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重便微笑点头,说:“我当然不笨,你才笨!倒还叮嘱起我来了!我还未叮嘱你!你这疯疯癫癫、喜怒随心的性子,才该改一改。军令如山,哪容得你胡闹?我在学堂里心慈,顶多被人说两句,不会痛,不会痒。怕你在军中,一时乱了,那才叫不堪设想。” 
  洪决摸摸脑袋,笑道:“我知道的!我这回跟的是金玉隐。他可厉害了,你知道么?” 
  景重道:“我自然知道,他出身不凡,却从不以此自傲,素有奇谋,连凤将军也对他青眼相看。” 
  “何止!他还很英俊呢!” 
  景重笑道:“你也很英俊呀。说不定就是第二个他了。” 
  洪决难得地腼腆了,只说:“哪能啊。”

53、

  景重别了洪决回到家,却见父亲已仔细收拾,正要往扶风县那边去。景重便问:“那边不是不太平么?”景老爷便道:“那匪患既平,没什么担心的。况我也不去扶风县,只去附近的城里。不过我看那儿三天一小事五天一大事的,终非长久之法,此行是去撤资的。顺便把赋税给缴了。” 
  景重道:“经历了匪患,根本没什么收益可言,官府不保护也罢了,怎么还要交税?” 
  这事很明白,只是夏浮萍贪婪如狼,如果不交钱孝敬,此事恐怕很难开交。景老爷仔细算下来,那儿苛捐杂税,近年更添了乱,做生意也没什么赚头,不如趁早抽身。 
  粉黛却说道:“撤了便撤了,你何必特意亲自去呢?现在发个信去,不也一样?” 
  景老爷叹道:“这夏将军的性情啊……如果我不去,又不交钱,显然不给他面子。我在长乐,他自然没我的办法,可他要是迁怒在伙计们身上,又怎么是好呢?别的不说,就是跟了我二十多年的老昌叔、老徽叔,都在那儿呢。还有啊明,就是板叔的儿子,他娶媳妇的时候还给我们磕过头呢!已生了好几个娃了,他一家子也在那儿……如我去了,不过交点钱了事。” 
  粉黛自垂头不语。景重便道:“可这几天凤将军不也在天一渡和夏将军商议正事吗?”景老爷便道:“我就是瞅着他没空才去,交了钱,带伙计们走,他也没闲功夫理我们。” 
  景重点头道:“这也很好。” 
  老爷想了想,又说:“再有一件事,我过去了,又不免带上几个伙计,就是现在长乐这儿只有几个叔伯,年纪都大了,我想……让重儿跟他们学习料理,也好分忧嘛。夫人,你说怎么样?” 
  粉黛在景重中毒之后,之前那份心已淡了不少,因此只笑道:“你问我做什么?你是老爷。” 
  老爷笑道:“连小保姆都知道,这屋子里哪有什么老爷,横竖只听太太吩咐便是。” 
  粉黛忍俊不禁,只说:“真说得我无立足之地了!难不成我倒是个悍妻?” 
  景重忙道:“这却不是,正是贤妻良母,才能料理周全。” 
  粉黛笑道:“你们两父子,谁说得过!” 
  最近天气转变,又惹了那样的事,粉黛已添了病,又郁郁寡欢的,好不容易今天破颜而笑,也是好的。景老板也想尽办法哄她欢喜。景重知道母亲已应允了,却也没那么欢喜。他之前一心想经商,是为了蓝仪,现在这份心也成灰了。现在他来经商,也是乐意的,却只是为了分轻父亲肩上的重担。 
  蓝仪的事,并不是就此打住了。景重仍常为此嗟叹,心神摇荡,却和以前那憧憬欣喜的心全然不同,也没什么再去亲近他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了,越是伤心,越是疑惑,越是不能自已,考试成绩竟然大跌。还好老师、母亲都当他是因为之前入院又惹上官非而耽误了课业,并没苛责。景重却自知与那无关,他素来聪敏,触类旁通,没有这样子就读不成书的。 
  考试后便是放假,景重便跟老伙计一起经商。这杂务繁多,反而能让景重敛去杂念,不怎么去想蓝仪了,只专心料理每天桩桩件件的事项。 
  凤艳凰没在天一渡呆几天,夏浮萍一直不愿合作,死不肯让步,差点要动手。凤艳凰只想道,何必和这蛮人苦缠,也不必和他打,一打起来,就是祸事了。现在难得和平,打起来,不过是将士损,百姓苦。他仔细一想,便离开了天一渡,只装作不与他争锋了,却命昭文昌暗中前往懿州,在懿州与苍萍府交界之地挑拨民众,放了一把火,夏浮萍是个最暴躁的,便抽身去那儿找懿州令晦气。凤艳凰便领兵堂而皇之占回了扶风县附近的地儿。此按下不表。

54、

  且说夏浮萍去得罪了懿州的,回来却发现扶风县那儿被占了,气得不可开交,回去便招了新收的美妾侍寝。这个美妾不是别人,却是蓝仙。原是蓝仙投奔懿州路上撞见了夏浮萍,夏浮萍喜好美色,便开口要她。分明是软的不行,就要硬上。蓝仙见自己已无依靠,恐怕就算去了懿州,也是背负污名寄人篱下,更再无得母兄接回之日,不如甘心认命,改名为胡倩娘,被一顶轿子从偏门抬进了夏府。 
  蓝仙只笑道:“太守莫愁!前两天正有长乐的景老板来,说是要撤资。实情不过是仗着凤艳凰的威势,也不稀罕太守的地方了,更不要给太守上贡纳税,这满肚子坏水的老东西,分明是对太守不敬!” 
  夏浮萍只说:“怪道他急急的派人送钱来,原是这个意思。” 
  蓝仙点头道:“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已叫人把他扣下。还望太守恕罪,不要责罚倩娘自作主张!” 
  夏浮萍笑道:“我哪里会责罚你呢!只是要把他怎么样?难道还要因此杀他?” 
  “倩娘不是这个意思。”蓝仙凑近些,说,“这些天忙忙碌碌的,又要平匪患,又要去懿州,又有谢家跑了,现景家也溜了,是个什么事情?倒不如趁此想个一石二鸟的法子,既能灭一灭凤艳凰的威风,又能让我们州府有些进账。” 
  夏浮萍一听,忙道:“是什么法子?” 
  蓝仙便道:“我们只不说是官府扣了他,只说是有山贼抓了景老板,问那景家要赎金,价开得越高越好。横竖他们有钱,不进我们的账,便是便宜了凤艳凰了!” 
  夏浮萍闻言大喜,道:“妙计!妙计!” 
  这夏浮萍将景老爷扣押,又让人依蓝仙之计,伪装匪徒向景家索要一万两黄金。这信送到景重手上时,景重一时懵了,那信附了景老爷贴身的一个相思结,是出行前母亲亲手打的,断不会错。且这些天来,老爷并老伙计们都音信全无,已叫人悬心。如今都应了。 
  景重到底年少,没经过事,一时哪能不慌?四肢僵硬,十指手指都颤抖起来,他只双眼发直,茫茫然地看着前方。伙计见他如此,忙扶着他,只唤“少当家”不迭。但景重两耳嗡嗡的,是一声也不闻,只是呆着。那伙计又猛摇他,按他的人中,他一疼,才醒了过来,扭过头看那伙计,见伙计已是满脸忧色。 
  景重挨着墙边,喘着气说:“我还好。” 
  伙计却说:“你这样也算好?这信是写的什么?”说着,伙计便要拿过信来看。景重猛然想到,此事万不可外泄,不然旁的不说,风声就够吹倒了这父亲数十年的心血、母亲赖以养老的依靠。这仿佛一个霹雳闪过,景重一时清醒得很,但是如此时猛然收起信,不肯让人看,更叫人生疑,但这信也是万万不能让人看到的。电光火石里,景重灵机一触,便一手收了信,一手捧住心口,皱眉说道:“我前些日子生病落下的,且给我泡杯暖暖的参茶。”那伙计忙跑去泡茶了。

55、

  过了半天,伙计便递了参茶来,早已丢开了那信之事,只说:“少当家身体不好,这些天还忙里忙外的,真是辛苦了。”景重接过参茶时指尖尚在发抖,脸上却仍微笑:“我坐着写字看账的都累,你们不是更辛苦?这……昌叔可在呢?”伙计便道:“我去找找看!” 
  很快昌叔便来了,问道:“少当家,可有什么吩咐?” 
  景重喝了一大口的参茶,喉咙也不那么发干发哑了,只一边翻着账本,一边笑着说:“我本有个新营生的主意,便想问问,现在可以挪动的银子,大概有多少?” 
  “虽然说我们是大商户,但一般来说,银子都是放在里面转的,一时能挪出来多少,也很难说。不知少当家想要在多久之内动银子呢?” 
  景重说道:“一个月?” 
  “一个月能挪个七八千银子,已是尽了。” 
  景重笑道:“不能更多了?” 
  “如果更多,便会害了旁的生意。” 
  “那么我们不是有别人欠我们的债?不可取回?还有票号里的存款……?” 
  昌叔皱眉说:“万不得已可不能动用这些啊。要是动了这些,别人会觉得我们出现问题了的。比如说,别人欠我们债,我们也有一直欠债的,我们在别处存了钱,别人也在我们处存了钱的。若是出了什么风言风语,便会有债主齐齐登门,更有客户们一气来提款、取货,那时可难吃得消。” 
  景重闻言,心快停了,却仍笑了笑,说:“原是如此。那我还是从小的做起吧,也不可太贪了。” 
  昌叔问道:“少当家想开什么营生啊?其实七八千两当起始的资金,已经很充足了,一开始试水,也不必做太大。不过我也知道,少年人嘛,心是大点儿的。” 
  景重笑道:“还得仰仗昌叔多多教诲。这事我先撂下,等父亲回来再说吧。” 
  如果动用商户里的银子,也不能动多少。他们家的资金,有的是买了地产了,但是大肆变卖地产的话,也很可能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到时景字号也得倒。他一时真是六神无主,母亲又在病中,更不忍直言相告,只得自己咬牙忍了下来。回到家中,他洗手换衣后,便去看母亲病况。母亲这症也并不厉害,就是风寒咳嗽,躺着休养就好了,还是要心宽。粉黛见景重回来,便问道:“可有你父亲的消息?他也去得够久了。” 
  景重便道:“听说那儿下来了一场豪雨,路不好走,就耽误了。母亲要是想念,我快写信催他快马加鞭赶回来。” 
  “哪有这样要紧?”粉黛忙说,“既然天雨路滑,那不妨缓些。不但不要催他,你还得写信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不必赶头赶命的,天气不好,注重保养才是正经。” 
  景重笑道:“那是自然,母亲既然想念,不如自己写信给父亲?” 
  粉黛摇头,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茶,方说:“我生病了,笔力虚浮,他能看出来。” 
  景重步伐稳健地回了房,这些时日,他越发长高了,也渐渐没了少年的轮廓。原来他不是个小脸嫩,只是长得比别人略晚一些。他回房洗漱,又和小保姆说了两句闲话,只回床上去,将那勒索的信烧了,扯了棉被,蒙头大哭一番。 
  到了第二天,景重起来,立定心肠:这变卖家当也容易,怕的是绑匪撕票。而且一行人,居然都没有回来,难道绑匪把所有人的绑了?然而那儿的匪患已经平息了,父亲也肯定是走官道,怕也带了不少镖师相随,怎么会遇见这么大批的绑匪? 
  计算已定,景重亲自寻了长耳兔,只说:“我不但有一件消息要打听,更要希望这消息别人打听不出来。”长耳兔笑道:“这倒是稀奇得很。只怕是什么大事?” 
  景重便道:“我愿意出四百两银子。” 
  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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